202
“马路骑士”赢了这场竞争，他却躲了起来。“不由自主”像个跟屁虫似的围着他转，不停地反复着一句话：
“你赢了，怎么不去找她？”
“我没赢。”他一本正经，“我早就说过，我和双喜之间的竞争，根本就争不出高低来。只有芝芯的选择，才能决定我们俩的输赢。”
“芝芯不选择你？”
“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种幻想，以后我再不做这种毫无意义的竞争了！”
她搂过他，像姐姐呵护弟弟那般哄着：“别难过，我陪着你。”
在她的陪伴下，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刻。
时光一天天过去，我等得发烦了，终于鼓足勇气主动拨了电话，谁知竟鬼使神差般地把电话打到了大亨电脑公司。
是天意，接电话的不是“不开手机”，是“老实孩子”。
我没有出声，就把电话挂了。紧接着，我再去按“马路骑士”的号码，但，我的手哆嗦着没有按下去。我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正在闪现着“不开手机”的身影。 

203
带着朋友式的自责之心，更带着朋友式的使命之感，“神经过敏”决定替我一役。她要周密地做一番部署，然后去找“不开手机”。然而，对方却突然出现了，让她措手不及地吃了一惊：
“你来干吗？那几张盘还没看完呢……”
他扫一圈外文局的办公室：“这儿说话方便吗？”
她引他去了接待室，她问：
“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打电话我找谁呀？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有事吗？”
“当然有事。”他说着递上两张百元钞票。
她心领神会，却明知故问：“怎么个意思？”
“忘性这么大？我好像欠着你二百块钱吧？”
“是有这么回事。”
“总算承认了，我还怕你不认账呢。”
“是你欠我，我干吗不认账？”
“对对，你仔细看看，有一张还有‘记号’呢。”
她拿过钱仔细看看，其中一张有缺角，足以证明这就是自己当初丢的“原版”。她又心领神会，却又明知故问：“你从哪儿找到的？”
“我要编瞎话，你绝对不会相信，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跟你实话实说，这两张票子我一直没舍得花。”
她仍然心领神会，却继续明知故问：“为什么？”
他看住她：“我什么也不用说，你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把目光回避：“如果没别的事，我去工作了。”
“告诉我，”他急道，“你叫什么？”
“不告诉你。”
“好吧，我不耽误你上班。把钱收好喽，最好别花出去，这是咱们俩的纪念品。你不用送我，拜。”
她有些木讷地回了声“拜”，便见他离去了。
她回到办公室，想操作电脑继续工作，但，她发现自己干不下去了。
她若有所思地在屋内溜达起来。片刻，她走到窗前，无意间向窗外望去，大吃一惊。
外文局办公楼正对着大院大门。她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在大院门外溜达。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辨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
许久许久，那个身影也不肯离去。她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拨了我的电话：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老挨我们大门口转悠，到现在也不走，都快下班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这人就是难缠，我也没办法。”我应付着，简直无精打采之至。
“你把我推到这一步就不管了，这不是害我吗？”
“你真的不喜欢他？”
“你就是不信嘛，我现在都讨厌他了！”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过他。”
“别逗我了，本来人是你的，这叫什么事啊？”
“我们已经结束了，别再把我扯进去。现在是你们俩之间的事，跟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声明着。
“就算跟你没关系，那我怎么办？我招谁惹谁了？”
“行了，告诉你一个方法吧。你就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招儿还是当初你教我的吧？”
“是我教你的，管用吗？”
“可能管点用。不过你别轻易这么说，要不然他更来劲了，因为这话刺激他。”
“你别说了，都是我的原话。我知道怎么做了，把电话挂了吧。”
她放下电话，过去敲敲里间的门，又使劲一推，发现门锁着。她猛然记起：“大龄青年”出差了。“该死的，真用你的时候又不在了！”她喃喃一句，目光回到窗外。
那个执著的身影看了看表，继续执著地溜达起来，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她寻思着，终于下定决心：“不如这样，将计就计！” 

204
“不开手机”的身影依然在外文局大院门外晃悠着。
我来了，带着一丝让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心理，站到他面前。
我看到他的惊讶，但我顾不得多琢磨，开口道：
“能跟你说句话吗？”
他看一眼院门内，走向一边。
我默默地跟过去：“我只要你一句话。”
“我知道，”他说，“你是下了多大决心才找的我，可是晚了，如果在几天以前，也许……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一切都晚了，我的心已经转移到别人身上了。”
“双喜，”我万分恳切，“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再也不会找你了！”
“芝芯，别为我这样，我不值得！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像你这种性格，能做到这份上，确实让我感动。可我只信一个字——缘。你我之间没有这个字，谁也别勉强谁了，找自己该找的人去吧！”
他把话说到了极致。我一把捂住嘴，转身跑去。我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保重”，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神经过敏”从大院内出来了，她看到了一切。她万分感慨，目送我的身影消失，开始正视眼前的现实：
“她是谁？”
“不认识。”他想回避事实。
“不说实话，永远别再找我！”
她态度严厉，让他向事实靠拢：
“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没有缘。”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一直待在这儿，是等她？”
“你肯定明白，我是在等你。”
“我想知道这一切的前后经过。”
“好，只要你肯赏脸，我在餐桌上把一切都告诉你。” 

205
两个人为了不同的目的坐到一起。
“哎，咱们先干一杯！”他提议。
“有什么说辞吗？”她问。
“庆祝咱们俩，在茫茫人海中曾经偶然相遇，今天终于坐到了一起。”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建议对瓶‘吹’。”
“想试我的酒量？你行吗？”
“不试怎么知道？”
“好，我先来！”
“不，一块来！”
两个人分别用嘴对着啤酒瓶口，咕嘟咕嘟地一口气灌完一整瓶，直勾得餐馆内的顾客和服务员们投来惊奇的目光。
“你真厉害！”他意外且不服，“我对女孩子又有了新的认识！哎，还喝吗？”
“只要你喝，我就奉陪。”她毫不示弱。
“小姐，上酒！”
一声令下，啤酒成双成对地接踵而来。不多时，餐桌上立起了两排空酒瓶，他们的谈话也开始进入高潮。
“你确实很实在，没有一句是瞎话。”她抗拒着酒精的侵袭，清醒地道。
“哎，听你的意思，好像原来就知道我的经历？”他同样抗拒着酒精的侵袭，清醒地道。
“当然。”
“那我就不往下说了。哎，你猜猜看，还有什么我没告诉你？”
“有一个细节，你们第一次‘kiss’，是在她家。在这之前，她拒绝过你好几次。”
他万分惊讶：“哎，你是神仙哪？”
“别老叫我‘哎’，我叫于妍娣。”
“于妍娣？”他品味着，“真好听！”
“我的名字你肯定没听说过？”
“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嘛，正好给了我一种神秘感。我曾经猜想过你的名字，可是绝对不会想到‘于妍娣’这仨字……这个名有点熟哇……”他突然一惊：“你是芝芯的同学？”
“对，更是她的好朋友。”
他万分惊愕：“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如果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你今天在我单位门口？”
“怪不得……”他思忖着，“她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就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原来是阴错阳差，我才认识了她？才有后来发生的一切？”
“你要觉着脑子还不够清醒，就继续喝酒。”
他看住她：“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那天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完全是为了她？”
“你以为呢？”
他迟疑着，猛然叫：“小姐，上酒！”
在酒的问题上男不敌女，倒也是常事。但此时这个男孩就要逞强，结果被这个女孩强行结束了战斗。
走进街头，一阵风吹来，竟让这个男孩的身子有些打晃。这个女孩伸手去扶，总算双双站住。
“你知道今天喝了多少？”她问。
“咱们俩加起来，整整一箱。”他答。
“一人喝了十二瓶，你快到极限了，听我的吧。”
“酒上我可以认输，别的事没法听你的。”
“我给你时间考虑。”
“我不考虑，我们俩已经结束了。”
“那以后咱们俩，也没必要见面了。”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完全是因为她？”
“是，我再答一遍，我跟你再次相遇，纯属为了朋友，或者说，为了你们俩。”
“完全是？”
“完全是。”
“好吧，我冲着你，考虑考虑。”
“别冲着我！冲着你自己，还有冲着芝芯！如果你不答应……”
“我答应！”
“好，三天之内，我等你回话！” 

206
“神经过敏”为了挽救我的初恋竭尽全力，而我自己，却心已死去。
我从“不开手机”身旁跑开，一口气冲出了二里地，才趴到一棵树旁，伤心地抽泣了。我感到自己身子一颤一颤，也发现过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回到家，和衣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渐渐地，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的眼睛慢慢闭上，头一歪，睡着了。
电话铃声。我突然被惊醒，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子机。
紧接着，我跑去打开单元门，“神经过敏”箭步走进来：
“干吗呢，按半天门铃也听不见？”
“睡着了。”
“才几点就睡？”
“你喝酒了，这么大味，喝了多少？”
“为了你，我可豁出来了！”她叫着，又直嚷口渴，却先去了卫生间。
我到饮水机前接一杯水，放到茶几上，站着愣愣地发呆。她从卫生间出来，坐到沙发上，将那杯水一口气喝尽，然后招呼我坐到她身旁，道：
“知道我跟谁去喝酒了？”
“还用问吗？”
“我跟你说，他答应了。”
“答应什么？”
“答应考虑跟你和好哇！”
“考虑？多勉强……”
“这就有可能重新开始啊！”
“算了，别再为我做任何事了。”
她一愣：“你怎么了？你不是希望跟他和好吗？别瞒我了，我今天看见你了，在外文局门口……”
“我现在没这个希望了。”
“哎，既然你主动找他——”
“别说了！”我猛然打断她，“我头一次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一个男孩，这根本就不符合我的性格！我就是我，我不应该学小说里那些女孩，用眼泪去换取爱情！”
“几个小时以前，你肯定不是这个态度！”
“我现在是这个态度！”
“你好好想想，明天再回答我。”
“不用了，我主意已定，不会再改变了。”
她无可奈何，只能叹气：“嗳，我算白忙活了！”
我看看她：“好吧，我不让你白忙活。”
她突然惊喜：“你同意啦？”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眼皮一耷：“我同意‘考虑’。” 

207
“不开手机”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此时已是下午两点。
“老实孩子”端着一份盒饭从门外进来，轻轻走到桌前，把盒饭放到桌上。
“不开手机”被惊醒，睁开眼。
“老实孩子”叹着气：“还没缓过来？昨天晚上喝太多了吧？”
“不开手机”坐起来，摇晃摇晃头：“你看我像喝多的吗？”
“卫生间里吐得稀里哗啦，干吗那么玩命？”
“于妍娣太厉害了，我比不过她。”
“跟她比什么喝酒？比点别的好不好？”
“这个妞不好对付，帮我出个招儿。”
“先吃点东西，然后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不开手机”草草吃了饭，跟“老实孩子”一起去了建筑工地。
“太奇怪了吧，”听完对方的讲述，“老实孩子”意外再意外，“她和‘死儿死妻’居然是同学？”
“一点都不奇怪，这个世界就这样，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我再问你一句，你对‘死儿死妻’彻底放弃了？”
“我只能假设。假设不是于妍娣出现，也许不一定。不过事已至此，任何假设都没意义了。”
“那你对于妍娣是百分百？”
“应该是。本来最开始我就是想追她，可是阴错阳差认识了‘死儿死妻’。人的命运哪，真是难说。”
“可是于妍娣对你好像不太‘感冒’？”
“这没关系，女孩子就这样。当初‘死儿死妻’对我也是不‘感冒’，后来怎么样？”
“倒也是。于妍娣现在是跟你讲条件，如果你不答应她，她就不理你啦？”
“是啊，所以我只能答应，考虑跟‘死儿死妻’和好。”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变聪明了。”
“这就叫缓兵之计。我现在也学会了，什么事都先答应，才能留住以后的机会。”
“那三天以后，你怎么办？”
“用不了三天，今天我就给她回话。” 

208
广场宽阔无比，我们三个人的心加起来却比不过一个砖缝。
在“神经过敏”的作用下，我和“不开手机”有了这次会面。
“你们好好聊聊，我先走一步啦。”她说着，真要走。
“别走！”我叫，“妍娣，给我们做个见证。”
“好吧，我听你们的开场白。谁先说？”
我和他一起迟疑。
她看看他：“这种时候男士优先，你先说。”
他低着头，语气对着我：“只要你不拒绝我，我就……只要你不拒绝我，我就……”
“往下说呀，你就怎么着？”她催促。
“我就……我就……”
“你就跟她和好，说呀！”
他张口结舌，嘴巴成了无声的世界。
“行了，”我张了嘴，出了声，“别把不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你无非要我说出‘拒绝’这俩字，我现在就给你，这样每个人的心里就都踏实了。”
她愣愣地望着我。他无动于衷。
我继续：“在场三个人的内心，各有各的想法，谁也不用揭穿谁。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身为一个女孩，能有这么个拒绝别人的机会，也算是给我自己挽回了一点面子。”
“芝芯……”
她要劝我，被我伸手制止。我转对他，开诚布公：
“双喜，你我朋友一场，彼此心里都知道，从一开始就是误会，也许老天爷一时疏忽，给咱们俩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现在想通了，如果我最后的这个抉择，正好符合你的心意，我祝福你。”
“芝芯，我也祝福你。”他也开诚布公。
我和他彼此看一眼。是同时。恐怕也是最后一眼。 

209
我走了。
她默默地看看我的背影，喃喃着：“居然连分手，两个人都心心相印……”
他也默默地看看我的背影，把目光投向她。
她问：“她走了，你怎么不走？”
他答：“你答应跟我做朋友的，要走咱们俩一块走。”
她一扭头，走去。
他跟去。
“你不要跟着我了行吗？”
“一个人许了愿，就要兑现。”
“我向你许什么愿了？”
“你答应我的，只要我跟芝芯见一面，我就是你的朋友。”
“是朋友，也是最最最最普通的朋友！”
“这就行！”
“普通朋友，不是现在这样。”
“应该什么样？”
“各有各的自由，谁也别缠着谁。”
“哦，我跟你走一块就叫缠着你？最最最最……有一万个‘最’的普通朋友，也没这个戒条吧？如果你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总不能玩弄我吧？”
她整理一下情绪：“今天我情绪不好，别怪我行吗？”
他也整理一下情绪：“行。我们能一块走走吗？”
她容忍了他。但她要利用这个机会继续做那件事：
“今天的事，你就这么决定了？”
“你都看见了。”
“你和芝芯，还有可能吗？”
“以后不提她了，行吗？”
“不提她，我跟你没的聊。”
“咱们找别的话题，聊咱们共同关心的事。”
“咱们有共同关心的事吗？”
“有哇，比如说你喜欢看盘，我也喜欢哪。”
她不禁叹气：“你呀，真有点傻。”
“什么？”
“你跟芝芯好端端的一对恋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又说她！”
“我真替你们惋惜……算了，原因也不全在你。”
“这就叫天意。”
“你明知道从我身上什么也得不到，你这是何苦哇……”
“你慢慢就了解我了，我就是这么个人。我喜欢你，即使你不答应，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只要能看见你，我心里就很满足了。”
“我可以成全你。不过，你跟我交往，慢慢也会看出我的性格。我必须再明确一次，你我之间永远是普通朋友，你如果还存在幻想，就连普通朋友也做不了。”
“我答应。”
“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咱们必须定个规矩。”
她的规矩无非是不许他越“雷池”一步。但他却坚信，什么“雷池”都迟早会让他越过。 

210
我和“不开手机”的恋爱结束了。我把一切归结为“天意”。但，我默默地站在水池前，望着墙壁上的镜子，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在脸上形成了两条“瀑布”。
我终于做出了新的选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拨通了“马路骑士”的电话，他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灯光旋转。人们静静地坐在一张张小桌旁，向台前观望。“马路骑士”在其中。台前有巨大的屏幕和立体声音响，开始播放出一曲“卡拉OK”的音画。
我站在台前，手执话筒，演唱幽婉的爱情歌曲《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你莫名其妙闯入我的心里，
我又身不由己接受了你，
谁也没有过错，
却总是道对不起，
毕竟无法走到一起。
原来你我的心有所差异，
有我的时候你不懂得珍惜，
没我的时候你又很快就忘记，
你有你的情，我有我的爱，
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你阴错阳差把感情投向我心里，
我又不明真相还你一份情谊，
如果能彼此相依，
就不会有今朝的分离，
毕竟昨日已经过去。
原来你我的心有所差异，
有你的时候我不懂得珍惜，
没你的时候我也应该忘记，
你有你的情，我有我的爱，
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我唱着，眼中噙着泪花。
场上发出一阵掌声。“马路骑士”却纹丝不动。
我们漫步在街头，没人怀疑我们是一对情侣。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我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我答。
“希望你能永远这样。”
“谢谢你！”
“改天咱们再去开开心！” 

211
改天，我们去了公园。“年度花展”正在举办，一片片盛开的鲜花，游人如潮。我们夹在人流中，一边走一边赏花。
我脸上泛出喜悦。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起来。
“怎么了？”我把目光转向他，“不看花，看我？”
“你今天比所有花都美！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开心！”
“谢谢你！”
我们走出花圃，在湖畔漫步。
“今天我才发现，男孩居然也爱美。”我故意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女孩爱花，男孩一样喜欢欣赏花。”
“我是说，你欣赏人。”
“没错，每个男孩都欣赏漂亮的女孩啊。”
“可我并不漂亮。”
“我可是第一次听见女孩在这个问题上谦虚。”
“我是实事求是。我有个大学同学，叫于妍娣，她才称得上是真漂亮。”
“有多漂亮？”
“可以说人见人爱。”
“不夸张吧？”
“她在上学的时候，有无数男生向她献殷勤，可她对谁都无动于衷。她还经常在大街上碰到‘马路求爱者’，但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正经交过一个男朋友。”
“她想独身？”
“不，她对爱情很渴望。但她自认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让她眼睛一亮的男孩。”
“她想要什么样的男孩？”
“按照她的描述，我发现了这个男孩。”
我说着把目光转向他，他也把目光转向我。
我们不约而同地站住，面对面彼此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