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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爱上痞子女(2006最吸引人的小说)
飞飞妈
HP:22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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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6
进来玩玩 
#76  
HP:8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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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7
从那以后,我再来这玩,就憋着一泡尿,防患于未然。
在那段时间里,如果能有人来网吧转转的话,就一定能看见一个头上戴着顶鸭舌帽、双腿过电一般颤抖的人正趴在键盘上飞快地码着字。
整个网吧里,常常只有我和网管两个人。
有一次,我费尽心思编了一篇爱情故事,大意是讲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去跳了悬崖,之后这个女人才体会到这个男人的真心并爱上了这个男人,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她也跟着跳了下去。
写完之后自我感觉还不错,应该赶得上琼瑶了,发表出去说不定能骗到一大帮MM的泪水。我刚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空气中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网管特有的口臭味,扭头一看,发现网管已经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了。
隐私被人偷窥当然会不舒服,正欲发火,他露出憨厚的笑容和一口黄牙说:“不错嘛,赶得上那些大作家了。”
我说哪里哪里,心里想,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眼光。
他又说:“你这科幻小说确实写得不错,那个男人后来变成超级塞亚人了没?”
“……”
时间久了,他干脆不收钱了,咧咧嘴说:“反正电是偷的,你只管安心写东西,将来成名了别忘了咱网吧就行。”
听别人说,这个网管是某省的一个杀人犯,一路逃亡,流浪到了这个村子,躺在村头饿了三天之后被网吧老板捡了回来,后来顺理成章地成了网吧里的网管。
“能吃一口饭就好。”这是他的原话。
这话我是听别人说的。
这个“别人”不是别人,就是兰州拉面馆的女老板。
女老板还对我说,那个人至少三十岁了。
我摇摇头说,不像,至少四十岁。
网管没有名字,他也从未说起过他的名字。
那时候我玩大话西游,看到里面有个角色挺像他,于是就叫他莽汉。
没错,五指山那个提着把钢刀,终年在山里流浪,无所事事的莽汉。
他也欣然接受。
我牵着虫的手说:“莽汉,给我俩找个相邻的机子,要好的。”
莽汉歪了歪嘴说:“你常来这里玩,又不是不知道,有一个机器是好的么?”
“能上QQ的,有吗?”
“有。”
然后就把我们引到了角落里两台机子前面,还告诉我们,这是网吧最好的机子了。
我看了一下,键盘被烧过,麦只有一个耳机,就连显示屏都歪着脑袋,那样子仿佛一个垂危的病人,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77  
HP:8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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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7
我叹了一口气说:“没事,比以前强多了,坐下来玩吧。”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虫已经和QQ上的人聊到“你电话是多少”了。
一般来说,女生聊QQ只有这么几句话:“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哪的,你在哪上学,你长得帅吗,你电话是多少……”
以此推断,虫已经聊了有五分钟了。
当一个女生聊到“你电话是多少”的时候,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虫想听歌,发现耳机是坏的。
虫想去玩QQ游戏,发现还需要下载。
虫想打会儿CS,发现“W”“A”“S”“D”几个键完全不管用。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她终于放弃了。
虫看着我的屏幕说:“你在玩什么?”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说:“大话。”
那时候我正在帮别人过十四称谓,一个不小心,全队都会挂掉。
悲剧再次上演。
虫大力地扯着我的胳膊说:“我也要玩啊,教我玩啊。”
然后虫指着屏幕上的白无常说:“你怎么一下就飞到这个人旁边了?”
我在轮回司对整个队的人说:“兄弟们,对不起了,我这网速有点卡,害你们全挂了。”
好在他们的级别没我高,只说了句“卡就不要来”,就作鸟兽散了,否则,会被他们群扁一百遍。
虫又说:“你在干吗呢,快教我玩啊。”
我无奈地把游戏窗口最小化,开了注册网页,帮虫申请了一个账号,把键盘移了一下,说:“密码自己输吧。”
她摆了摆手说:“你帮我输,密码设置为:石涛是傻瓜。”
“……”
注册好之后,我在虫的机子上登录刚申请的账号,选游戏角色的时候,我问她:“想选个什么样的?”
她挑了半天,指着一个女魔说:“就她了。”
我把鼠标放在女仙上,说:“这个女仙可是大话里公认最漂亮的啊。”
虫摇摇头说:“要那么漂亮干什么,身体那么柔弱,只能被别人欺负。”
真想不通,这个女孩心里在想什么?
我拗不过她,只好遵从了她的意见。
白光一闪,一个崭新的女魔角色在渔村的宠物领养员身边出现了。
我说:“你站着别动,等我来带你。”
她说好,然后动了一下鼠标,马上遇了个怪,不到一秒钟就被砍死了。
“……”
我匆匆忙忙从长安赶来,带着她,往长安东进发,一路上她升了五级。
正杀着,她突然说:“啊,情人岛啊。”
我一抬头,果然是。 
#78  
HP:8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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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7
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长安东的情人岛。
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我和小鬼在这里拍过无数张的照片。
那时候,我撒了一地的玫瑰花,还吟了一首诗:
缘定三生,
缘证三生。
缘起缘灭缘无尽,
有情无情苦种情。
这首诗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觉得很有意境,于是便背了下来,骗得不少网上MM的崇拜。
不过自从和小鬼在一起后,我把QQ上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通通删掉了。因为我对她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现在想想,越发觉得自己幼稚了,誓言这东西是可以随便相信的吗?有位哲人说得好:誓言就像松子,尽管美妙,却经不起时间的敲打。
可惜了我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是不知道,她们中间有多少人是男的?
我对虫说:“你站着别动,我去去就来。”
然后用飞行旗飞到长安杂货店,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又跑到渔村,买了九百九十九个烟火。
又来到情人岛,这次虫很乖,没有乱动。
“你看着。”
我用玫瑰在地上撒了一个“心”形,让虫站在中间之后,点燃了一个烟火。
这一刹那,我慌忙按下“Print”键,拍下了这一刻。
虫大喊:“好美啊,那是什么东西,我也要。”
恍然间,又想起前女友和我要烟火时的模样……
“大鬼,这是什么东西啊?”
“真好看,我也要。”
“你教我怎么玩啊。”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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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7
我晃了晃脑袋,笑着对虫说:“是烟火。”然后给了她五百个。
这时候我突然产生一个邪恶的想法。
我把玫瑰全部送给虫之后,带着她,直奔女儿国的月老。
站在拿着红绳子的月老旁边,我说:“虫,嫁给我吧。”
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说:“什么?我才不要呢!”
可惜已经晚了。
就在这个时候,月老说:“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绚丽的烟火开满了整个屏幕……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虫,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结完婚之后,我又带着虫去了方寸山的悬崖边。
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待在这个当年孙悟空学艺的地方,望着远处的云端,然后猜测,孙悟空有没有站在过这个位置,以同样的姿势,看着远处的云端?
他有没有想到,以后的生命里,会邂逅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紫霞姑娘?
我慢慢打字道:“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然后偷偷地瞄了瞄虫的表情,发现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我慌忙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泪水顿时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会,我不会后悔。”
她又摇摇头,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会后悔,你真的会后悔。”
我被虫的这两句话弄糊涂了,疑惑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了。其他人对我好,都带着目的……”
“你别这样,对你好的人,还是很多的。”
“我经历过什么事,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地把她拥进了怀里。
她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我的肩膀。
我转头看了看莽汉,他没有注意到我们,正戴着那个全网吧惟一能用的耳机看电影。
虫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没有体会到虫说的“好”具体是什么意思,于是说:“傻丫头,这算什么,我还有生日礼物要送你呢。”
“不用了,有你的这份心意,就够了。”
“不,这个礼物我准备了很久,你在网吧等我,我现在就回去拿。”
我站起来:“你一定要等我。”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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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8
然后不等她说什么,就冲出了网吧。
天,已经擦黑了。
我骑着车冲回家里,发现母亲不在,进了我的卧室,拿了包就往外跑。
刚走两步觉得不妥,又返回来写了张纸条放在茶几上:妈,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又站在原处想了想还有什么东西忘拿的,摸了摸口袋,想起手机欠费了,掏出来一看,连电也没有了,就扔在了家里。
我锁好门,骑着车就往外冲。
奔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怀里抱着篮球的男生,我来不及躲闪,一下子撞了上去。
那男生当场被我撞得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哎哟”起来。
我只好停下车来看他情况怎么样。
那男生看上去年龄比我大,身体也比我壮,他见我停下来了,马上站起来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揉着腿嚷嚷着让我看着办。
我想到虫还在网吧等我,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走掉,一下子急了,从他手上抢过篮球往他眼睛上狠命一砸,他马上就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我趁此机会夺路而逃,又差点和门口的汽车撞了,那人摇下车窗朝我吐了口唾沫……
我那个时候决然没有想到,这个抱篮球的男生,竟然和老板娘一样,都在关键时刻帮了我和莎一把。难道他们都是我们生命中的贵人,注定来帮助我们的吗?
这让我如何偿还?
我没有时间理会,双脚以更快的速度胡乱地蹬着单车,眼前的世界几乎颤抖起来。
有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渗进我的眼睛里,我都来不及去擦拭。
风在我耳边呼啸。
我甚至担心自行车能不能承受这么快的速度,它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骑车的速度升到了极限。
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急过!
甚至高考的那天,考试铃声响起时我才走到学校门口,却仍旧不以为然地慢悠悠踱到考场去!
难道,当一个人对某件事或者某个人过于牵挂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急躁吗?
我想不了那么多,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虫,一定要等我。
等我。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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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8
我气喘吁吁地赶到网吧,发现虫还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虫瞪着眼睛看着我说:“这么快?你头上好多汗哦!”
我是不是多虑了,虫没有必要,也没有原因走的,是不是?
再一次感觉自己是个白痴。
我微笑着说:“天黑了,饿不饿?”
她摇了摇头:“中午吃那么多,现在还感觉有点撑呢。”
我笑着说:“那就走吧。”
“去哪?”
“望夕岩,礼物要在那里送你。”
我以为她会上来抢我的塑料袋,那样才符合她的性格。但她没有,原来虫有时候也是很温顺的。
我再一次牵着她的手来到望夕岩。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安静地挂在空中,黑暗中的湖水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我慢慢打开塑料袋。
她惊讶地说:“仙女棒?”
我点了点头。
没错,是仙女棒。
我跑遍小摊才买齐的仙女棒,因为这些小东西,商店里不屑于卖。
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去年的平安夜,下了三天的雪终于停了,我带着小鬼来到大操场,把这些仙女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在雪地里插成一个心形,然后点燃……
后来我专门为她写了篇文章——《雪地里绽放的烟火》。
我仍能记得,在那个灿烂如白昼的烟火升起的一刹那,我把前女友抱在怀里,喃喃地说:“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的,是吧?”
她点了点头。
她点了点头,可是半年之后,她竟然说:“那些话你也信?”
哈哈!是啊!谁会相信爱情!相信爱情的人是傻子!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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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8
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这些仙女棒插好了。
虫固执地要站在“心”的中间,我无奈地说:“这样会把你烧死的。”
她这才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我掏出打火机,弯下腰去随便点燃了一根,一瞬间,整个“心”都亮了。
我的眼睛亮了,心也亮了。
虫呆呆地看着这些闪闪发亮的烟火,一句话也不说。
我走到她身后,从腰间抱着她,轻轻吻着她的耳朵。
她一下子转过身来,抱着我,吻了起来。
我们的舌头再次交缠,在灿烂的烟火中。
正神魂颠倒之际,突然感觉嘴中咸咸的,我抬起头一看,虫的脸上又挂满了泪水!
我慌张地用手轻轻拭去那些泪水,说:“傻丫头,怎么又哭了?”
她呜咽着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会后悔的。”
我再一次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我发誓,我不会后悔。”
虫仍旧在哭,泪水洒在我的肩膀上,湿了一片。
我不知道她哭的原因,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想,不会仅仅是因为我做的事情让她感动吧?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
我无话可说,只好抱着她,给她最基本的安慰。
烟火慢慢变暗了,终于,化成了一地冰冷的尘埃。
我们在草地上久久地相拥。
只是相拥,没有接吻,没有抚摸。
虫仍旧趴在我的肩膀上微微抽泣。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地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她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我,突然把我推开,转身跑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看着虫渐渐跑远,我才突然醒悟过来,慌忙迈开步子去追。
这个女孩的所作所为,为什么我总是琢磨不透?
为什么她总是要做些千奇百怪的事情,让我去着急,让我去心痛?
“如果我不想被别人找到,就没有人能找到我。”
很久之后,虫在给我的信上这样写道。
几乎是一瞬间的工夫,虫就在我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了。 
#83  
HP:8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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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9
我已经忘了那天晚上寻找她的整个过程了。
我只记得,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我跑遍村子的每一个角落,那头牛见证了一切。
那头牛仍旧被拴在磨盘上,这次它醒了,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气喘吁吁地从东头跑到西头,再从西头跑到东头。
实际上,不仅它不知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我疯狂地跑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找的是虫。
我开始问自己,我这么找,有意义吗?
后来,我甚至猜测,她是不是跳湖了,然后绕着湖跑了一圈。
那湖真的好大,几乎跑了两个多小时……
虫,你跑到哪里去了,回来好吗……
我还记得,我站在望夕岩上大哭,然后又脱了鞋子跳进湖里,在浅水区疯狂地拔着水草……
当我目光呆滞、浑身湿淋淋地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的母亲听到动静,慌忙从卧室里跑出来,紧接着,父亲也跑了出来。
我的神志不太清醒,所以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关切的语言。
我淡淡笑了笑说:“没事,我去洗个澡就好了。”
冰凉刺骨的水喷到身上时,我才想起没有开热水器。
我缓缓地蹲下来,享受这刺骨的宁静。
我的头脑渐渐清醒起来。
虫为什么要突然跑掉?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贸然吻了她?
可是,在那之前,我们已经有过好几次了啊。
跳过这个问题不谈,虫究竟去了哪里?
虫的社会经验要比我丰富得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不会的,不会的,她那么厉害,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
不管怎么样,明天再说吧。 
#84  
HP:8791
注册日期:2006-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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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39
我长叹了一口气。我发现这两天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明天还要说服小波去看莎。
唉……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洗完澡,擦干身子,顺便把电脑打开了。
电脑启动的时候,无事可做,裸着身体在客厅里溜达了两圈才转回来。
头发湿漉漉的,不停地有水滴在键盘上,手指碰上去有些冰凉,或许,是心凉。
刚登录QQ,一条信息就蹦了出来,是心灵守望:你终于来了。
我:你怎么这么晚还在?
他:我在等你啊,你说今天是毛毛虫的生日,我想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我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他,就把事情的全部过程告诉他了,其中接吻的细节描述得更是详细,有些炫耀的成分。
最后我问他:你觉得她为什么会跑掉呢?
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话,我甚至以为他掉线了,我去泡了个面,他的信息才来: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我放下筷子:你和我想的一样,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哈哈。
他:那你对她产生好奇心了吗?
我:认识她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好奇了。
他:当你对一个人好奇的时候,就代表你快爱上她了。
我:爱上她就爱上她吧,直觉认为,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又是一阵沉默。
我吃了两口面,信息才来:你忘记你前女友了?
我有些生气:你怎么又提她?
他:不提你前女友了。
我:不过,我带着毛毛虫放烟火的时候,真的想起前女友了,我和你说过,以前也带着前女友放过烟火。
他:哦?当时什么感觉?
我:有些难过是肯定的了,但是,我最大的感慨就是,谁相信爱情,谁就是傻子。
他:你别这么悲观。你为什么不去深入了解一下你的前女友,说不定她有什么苦衷呢?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她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苦衷不能和我说,非要和其他男生搂搂抱抱?这样赤裸裸的背叛,这样的水性杨花,不要也罢!
他:她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她离开你,是正确的选择!你这样的男人,整天消极地过日子,出了事情不去想解决的办法,而是混混沌沌、庸庸碌碌,没有一点上进心,哪一个女生会爱上你?
我更加生气了,恨不得将键盘敲烂: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比我年长几岁,就可以来教训我,我父母教训我,我都不当回事!
打完这些字,就把QQ下线,按了关机键,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着屏幕逐渐变暗,最终漆黑一团,情绪也慢慢平稳下来。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我拿起床边的枕巾胡乱在头上擦了擦,扔在一边,关了灯就睡觉了。 
#85  
HP:8791
注册日期:2006-08-27
状态:离线
2006-10-24 21:39
第二天醒来,头昏沉沉的,想起昨天用冷水洗了个澡,不禁哑然失笑。
昨天我都做了些什么?
忙完一切之后,给小波打电话,这次他挺爽快,让我快点去找他。
骑车带着他去了学校,一路上他很开心,给我讲了很多笑话,似乎完全没有“毛毛虫”这回事一样。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也跟着他开心起来,不停地大笑。
到了学校,我把车锁在车棚里,就和小波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我想起莎的事,正准备开口说,看到对面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是虫。
一个是文学社社长。
他们的手牵在一起。
一个声音在脑袋里嘲讽:他们的手牵在一起。
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他们的手牵在一起。
我自言自语地说:他们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那一刻,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我微笑着和虫打了个招呼。
我说:“你好。”
她也礼貌地对我笑了笑说:“你好。”
然后擦身而过。
仿佛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普通得让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全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醒来之后,没有拉面,没有莽汉,更没有望夕岩下的烟火。
没有人知道,我的内心已经如翻江倒海一般!
心痛到极致的感觉,也无非就是这样吧。
这种滋味,我第二次尝到了。
前一次,我晚上睡觉时梦到前女友说有话要告诉我,或许因为我是天蝎座的,直觉一向很灵,所以我决定第二天就跑到长治去找前女友。 
#86  
HP:8791
注册日期:2006-08-27
状态:离线
2006-10-24 21:40
长治那么大,我偏偏选择从那条街走过去。
街上的人那么多,我偏偏看到前女友和另外一个男生手拉着手开心地散步。
真的,就那么的巧,巧到让我以为这是哪个作者事先写好的小说,然后躲在一边咯咯笑着偷看我的窘境。
那个时候的痛就如同现在,从心底大片大片地扩散出来,将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凝结成冰。
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老天,你是在惩罚我对吗?
虫,你和谁在一起不好?偏要和那个死人妖在一起?
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他是死对头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离开文学社,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吗?
爱情啊爱情,果然是假的!
我想仰天长笑,却发现没有力气抬头。
我想出手揍人,却发现没有勇气回首。
小波搂着我的肩膀,艰难地把我拖进教室。
我想,他是了解我的。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却异常用劲,坚如磐石。
原来,他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以前,我误会他了。
小波,女人,真的不可信,对吗?
我坐在教室靠窗的座位看着黑板发呆。
小波坐在我身边,默默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上课的铃声响了。
很动听的音乐:咚……咚……犹如天籁之音。
我到现在还记得,高中时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叫不醒,同学叫不醒,惟有这对面大专学校的铃声能把我叫醒。
咚……咚……
每次听的时候,总是让我莫名地想起西藏那些满脸皱纹的老人,和他们手中的转经筒摇起时吱吱呀呀的声音。
其实两者并没有什么联系,我从来没听过转经筒的声音,一切都只能想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把两者联想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它们常常在我的梦里同时出现。
梦里,花落花飞花满天。 
#87  
HP:8791
注册日期:2006-08-27
状态:离线
2006-10-24 21:40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布达拉宫脚下,吱呀吱呀地摇着转经筒……
然后我就从睡梦中被惊醒,抬起头来看看老师,看看周围的同学,又闭上眼睛继续静静地聆听,听得久了,竟然还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时候讲台上的老师就会借题发挥地说:“你们听见没,这就是那所垃圾学校的铃声,你们要是不好好学,就把你们送到对面去!”
然后,托他的福,我现在真的来这所学校了。
他对我的父母说:“这所学校好啊,包分配……”
那年被说服到这所垃圾学校来上课的新生,有一半是和我同校的高中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所学校合并了。
可是,自从来到这所学校,我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听过这曾经带给我深深感动的铃声了。
每天来学校,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根本赶不上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今天终于能听到了,可代价竟然是……
上课铃声已经响毕很久了,老师却迟迟没有来。
好在同学们早已习惯,又三三两两地一起回家了。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了我和小波两个人。
寒风吹进教室,窗帘被撩起,我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冷的,是心。
心冷,心凉,心寒,心痛,就差心死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她吃人不吐骨头。”小波把腿蹬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说。
“小波,你能给我讲讲毛毛虫的故事么?你那么讨厌她,以前和她有过接触吧。”
小波点了点头,说:“毛毛虫是我远房亲戚的一个妹妹。”
听了小波的话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妹……妹?”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波点了点头,继续说:“不过,我们两家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
我狐疑地问:“为什么?”
小波踹了面前的桌子一脚,那桌子一下飞出老远。
小波看着那张桌子,愤愤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很讨厌那个妹妹,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她很讨厌,虽然小时候我只见过她一次,但那一次,足以让我讨厌她一辈子!”
我更加疑惑地问:“你们是亲戚,怎么只见过她一次?”
小波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又说:“远房的吧,平常就不怎么往来,只有过年的时候,我父母才去。”
我点了点头说哦,然后又问:“那你究竟为什么讨厌她?” 
#88  
HP:8791
注册日期:2006-08-27
状态:离线
2006-10-24 21:41
一提这个,小波显得更生气了,站起身来,又找了张桌子,狠狠地踹了一下,说:“那个贱人竟然嫌我家穷,第一次去我家,就拽着她妈的衣服大哭着要回家!”
我呵呵笑着说:“你家小时候真的很穷吗?”
小波点点头说:“是的,小时候连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后来我父亲下海经商,家境才慢慢好转。”
小波顿了顿,又说:“似乎也是那次之后,我们两家就断绝了来往,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上了大专,才发现她也在这个学校,长得挺漂亮,心肠却异常狠毒,我亲眼见过她打人,专往脑袋上踢!这点让我极度厌烦,加上小时候就讨厌她,现在更加讨厌她了。”
这话我信,那天晚上,虫在雨里就是这么踢那个男生的。
我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说:“那她知道你是她哥吗?”
小波说:“估计不知道,她去我家的时候没怎么看我,只顾着哭了。但是,我记她一辈子!”
我呵呵笑着说:“那你是不是经常和她作对啊?”
小波摇摇头说:“我哪有那闲工夫,看她是青哥手底下的人,怎么说也得给青哥个面子是不是?”
小波一提起青哥,我马上就想起了张莎,于是问道:“小波,那你认识张莎吗?”
小波变得兴奋起来:“认识啊,青哥的妹妹,也是一大美人啊!”
我不好意思地说:“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小波瞪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说:“张莎,是你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
小波大力地拍了拍我肩膀说:“行啊小子,以后有青哥罩着,在新香没人敢欺负你……”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除了马良那小子。等青哥回来了,弄死他。不过你最近没事,那小子住院了,这几天你和我一起走,他那些垃圾小弟,不敢怎么样的。”
我摇了摇说,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张莎被拘留了你知道吗?”
小波疑惑地说:“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也难怪你不知道。”
“因为什么?”
“她和虫打了一个高官的儿子,把人家打成脑震荡了,张莎被拘留七天。”
“那毛毛虫怎么没被拘留?”
我叹了一口气说:“张莎一个人把所有的罪承担了。”
小波沉沉地说:“脑震荡……脑震荡……是毛毛虫踢的吧?”
我说:“是的,我亲眼见了,她踢人的样子真狠。”
是毛毛虫踢的,没错,她踢人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毛毛虫竟然利用“莎主动去自首”这一条件,慢慢铺开了一条计划……
  小波扯开这个话题,说:“莎姐还是挺讲义气的。”
看来,小波并不讨厌张莎,我心里有点宽慰起来,毛毛虫的事暂时放在一边了。
“那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去警察局看她一下?”
“能倒是能,不过没有必要,才一个星期而已,等她出来不就行了。而且要去看她的话,相当麻烦。”
既然小波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说:“哦,那就等她出来吧。”
小波站起来:“你放心,我帮你打听一下她什么时候出来,到时候你去警察局门口接她,一样的效果。”
“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老师夹着办公包进来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诧异地说:“只有你们两个人上课吗?”
我和小波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不是这个班的。”
然后我们在老师万分惊讶的目光下并肩走出了教室。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冷风从走廊对面的窗户吹了过来。
我冷得打了个寒战,看来冬天真的要到了。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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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41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小波问我:“你怎么了?”
我用很深沉的目光看了看他说:“没事,继续走吧。”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刚才在教室门口想到的那个问题,觉得很蹊跷。
小波刚才说:“小的时候,他父母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去虫家走亲戚。”
虫昨天说:“小的时候,她的亲生父母在过年的时候就会来看她,还给她买很多吃的和漂亮的衣服。”
小波刚才说:“小的时候,虫曾经去过一次他家,却因为他家太穷,拉扯着她母亲的衣服嚷嚷着要回家。”
虫昨天说:“小的时候,她想随亲生父母回家去,于是她的母亲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她出生的地方,又因为那家太穷,把虫吓得又随母亲回来了。”
我发现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虫说那年是十二岁。
小波比我小一岁,虫比我小两岁,按理来说,小波那时候应该是十三岁。
于是我试探着问小波:“你还记得虫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是几岁吗?”
小波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支吾着说:“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小波想了想说:“不记得了,就是十几岁吧。”
我头痛得更为厉害了,甚至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按摩了两下太阳穴。
自行车顿时晃荡了两下。
小波大吼:“你能不能好好骑车!”
我没有理他,继续我的猜测。
似乎已经没有必要猜测了,把所有的条件连起来之后,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的关联。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论。
小波刚才说过,他家在他小的时候,连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
所以说,小波的父母生了一个女儿之后,无力抚养,转送给别人,也有可能。
我没有用“卖”这个词,这会让我觉得更加难过。
小波的父母为了不让小波心里有压力,假称虫家是他家的远房亲戚,也情有可原。
只是不知道,小波的哥哥小飞知道这些事情吗?
“小波,你哥什么时候放假回来?”
“你今天怎么那么多问题?我哥这个周末就会回来。你快点骑车吧,我急着回家玩泡泡堂。”
我应了一声,然后加重了脚力。
这个周末,恰好是莎被放出来的前一天。
小飞是家中的长子,应该对这些事有所耳闻吧。
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小飞和小波,到底是不是毛毛虫的亲生哥哥。
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到周末那天,去问问小飞就是了。
小波是问不出什么了,看样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吃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甚至睡觉的时候都是梦到这个。
我觉得自己有点走火入魔了。
有时候我想,人家的家事,与我何干?
就算最后确认了小波是毛毛虫的亲哥哥,那又怎么样?
我是该扬扬得意地为知道了一个秘密而兴奋,还是万分痛苦地为知道了一个悲剧而心酸?
但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促使我不断地去想这件事情。
我急切地盼望小飞能尽快回来,好解开我心中的这个谜团。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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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41
在等小飞回来的那几天里,我重新加入了文学社。
我想离毛毛虫近一点,等有机会,好好问问她为什么。
这几天,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去找她,总是和那个死人妖在一起。
在403教室里,那个死人妖冲我伸出手说:“欢迎你这个人才回来!”
我也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握。
我在心里说:“人才个屁,你少崩些我的稿子,我就千恩万谢了。”
我一直搞不懂,像他这样的垃圾,为什么文学社的老师把他当宝?就因为他会写一些口是心非的赞扬学校形势一片大好的文章?
我们握手的时候,毛毛虫就站在旁边。
当时我的杀气很浓,不知道她感觉到了没有。
应该没有,不然,她不会满脸笑容。
我转过脸去看着她笑。
她的笑容,还是像以前那样纯洁、干净。
那个死人妖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对我说:“这是我女朋友,毛毛虫,记者部部长。”
虫顺从地被他搂着,露出甜甜的笑容,一副小鸟伊人的样子,看得我更为生气。
我冲她伸出手说:“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虫依然满脸笑容:“早就听说你是个人才,欢迎回到文学社。” 然后也伸出手。
还是那么冰凉。
那双手,带给我的,永远是这种感觉。
和虫渐渐疏远之后,意外地,李伟却慢慢走近了我的生活。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刚上了半节课,我就听不下去了,和老师说了声“去厕所”,就跑了出去。刚进了厕所,就听到有人喊:“涛哥。”
涛哥?我进了这所学校,还真没人这么叫过我。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李伟。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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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42
被这么一个“老大”叫“涛哥”,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说:“哦,是你啊,有事吗?”
李伟正在大便,面色艰难地对我说:“没事……就是打个招呼。”
看样子他似乎挺用劲儿的,也不好意思怎么打扰。
我说哦,然后背对着他,解开裤子,开始撒尿。
一阵水声之后,我兜好裤子,对李伟说了声拜拜,就要准备离开。
刚走到厕所门口,李伟又一声:“涛哥……”
那个“哥”字拖得如此之长,让我产生幻觉,以为他是哪个村子里跑出来的巫师,正用“××大法”招我的魂魄。
我顿时浑身发冷,颤巍巍地扭过头来问:“有什么事吗?”
他脸色比起刚才更加难看,甚至有点铁青,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身上带手纸了吗?”
我诧异地说:“你上厕所不带手纸?”
他的脸红了,哼唧了两声说:“出来得急……”
我呵呵笑了笑说:“那你不会给你的小弟们打电话叫他们送来啊?”
他显得更急了:“我刚才掏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给掉厕所里了,不信你看。”然后他把屁股挪开半个,我果然看到半截黑糊糊的手机,埋没在那一堆黄黄的大便之中……
我冲他摆了摆手,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说:“你的大便挺纯净,这代表着你的身体很健康。”
他红着脸说:“涛哥,都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到底有没有手纸?”
我找遍全身,找到张皱巴巴的不知道已经在洗衣机里泡过几次的报纸来,递给了他。
他如释重负地接过报纸,擦了擦屁股,站了起来,对我说:“涌泉之恩,当滴水相报,涛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这句“涌泉之恩,当滴水相报”听得我冷汗直流,我慌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
但他仍不依不饶地扯着我的袖子,嘴里嚷嚷着:“涌泉之恩,滴水相报”。
我拗不过他,只好说:“好吧,以后有事一定找你。”
李伟这才高兴地走了。
从那以后,他有事没事都要来找我,渐渐地,我们也就熟悉了。
不过小波不太喜欢他,好在李伟很会做人,见了小波总会毕恭毕敬地喊一声:“波老大。”
小波也不好意思发脾气,只好任由他跟在我身边了。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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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毛毛虫,心里还是放不下,仍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是那样的机会太少了,那个死人妖似乎对她很迷恋,寸步不离,如影随形,以前还经常能看到他骚扰男人,自从有了毛毛虫,这些情况也很少见了。文学社里一些长得比较清秀的男生背地里都说毛毛虫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周末的前一天,我意外得知,文学社将要举办诗歌朗诵大赛,毛毛虫担任主持人,其他主持人还在候选中。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如果我能当上主持人,势必要和毛毛虫在一起排练,这样,就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我没有去找那个死人妖,而是直接找了老师。
老师一句话,那个死人妖不敢不听。
老师得知我来意之后,摸了摸鼻子说:“这次想要当主持人的学生不少啊。”然后拿出张报名单来给我看,好家伙,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几乎占了整个文学社成员的三分之二。
“我以前有过经验,曾经担任过多次活动的主持人。”
老师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尽量帮你争取一个名额。”
实际上,这个老师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也有一定的文学素养,我之前见过她在报纸上发表的一些诗歌散文,确实挺棒。
当天晚上我就得知,我也成了内定的主持人之一。
还听说那个死人妖跑去和老师吵了一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我心里有点得意起来,你这个死人妖,和我抢毛毛虫,你还差得远。
晚上下了自习,小波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慢慢地在街上闲逛。
月上柳梢头,无人黄昏后。
想着前几天和虫经历过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凄凉起来。
不知不觉,拐进了锦绣园。
前面说过,锦绣园是情侣聚集地之一。现在这个时间,里面应该窝藏着大量情侣,躲在凡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我把车锁在门口,找了一处凉亭坐了下来。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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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42
这里,也是我和前女友经常约会的地方呢……
那个时候,我们刚刚认识,有一次,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心,告诉我说,她每天下午两节课后都会一个人去锦绣园背书。
于是我下午和兄弟们去湖边游完泳之后就会直奔这里,陪她一起背书。
我自然不会背,就捣乱,扯一些花瓣撒在她头上,或者是朝她的头发吹气。
她就会嗔怒地说:“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来了。”
我就会安分守己五分钟,但五分钟之后,仍然本性难改。
她对我的作为也颇感无奈。
有一次,她背书背累了,跑到水池边去抠水底下的石头,半天才抠了一个,这时候跑过来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拽拽她的衣服说:“阿姨,把你的石头给我好吗?”
我笑得当场晕翻在地,打了好几个滚,还学那个小孩的样子叫她:“阿姨……阿姨……”
她跑过来装做生气的样子伸出手打我,我右手挡了一下,左手却趁此机会将她的手牢牢抓住,再也没有放开……
那些日子,几乎每一天都是很开心的啊……而此刻,却是孤身一人在这黑暗的凉亭里独自享受着四面八方刮来的冷风。
抬头看看天空的月亮,我触景生情地吟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可惜现在就连桃花都没有,周围大片大片的落叶随风乱舞。
看来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背。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我掏出一看,惊喜地发现是虫!
“怎么了?”
“你在哪儿呢?”
“我在锦绣园看星星呢。”
“你可真有闲心,问你个事。”
“什么事?”
“怎么样才能让天蝎座的男生伤透心?”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报复我以前的一个男朋友,他是天蝎座的。”
“我怎么知道?”
“拜托,你也是天蝎座的,怎么会不知道?”
“那只能在感情上伤害他了,感情,是天蝎最大的弱点。”对这一点,我已经深有体会。
“是吗?那你有没有被伤害过?”
我终于暴怒了,浑身的血脉喷张起来,大骂一声:“你够了没?玩完我了,你可以滚了!”然后扣掉电话,将手机扔得老远,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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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43
刚喊完,周围不知道从哪儿钻出几对情侣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纷纷往锦绣园门外跑去……
我又坐了一会儿,起身把手机找了回来,看了看,只是屏幕摔坏了,其他没什么大碍。
回家早点睡吧,明天上午放了学,正好是莎拘留期满的时候。
小波告诉我,中午十二点在警察局门口等她就可以了。
天蝎座男生,天蝎座男生,我一直以为虫说的是我。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可笑啊……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虫为什么要那样做?
明天就能见到莎了。
虫打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明天见莎的时候第一句话说什么?
虫是在故意玩我吗?
我要不要把虫前几天说的话告诉莎?
我在虫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在莎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夹在虫和莎中间,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等莎出来之后,我们站在一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面?
我搂着莎的腰,虫站在旁边看着?
或者,虫被那个死人妖搂着,我站在旁边看着?
我发现我的思绪越来越混乱,到了后半夜,竟分不清楚脑袋里到底想的是莎还是虫,再到后来,莎和虫干脆合并成了一个人,从我的脑袋里飞了出来,升到空中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第二天早晨醒来,头又是昏沉沉的。转了一晚上,不昏才怪,现在脑袋里那个合体人似乎还在不停地旋转,我用力摇了摇脑袋,本以为情况能好一些,谁知更晕了,几乎摔倒在地,手扶了一下沙发,才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
我摇摇晃晃地到了卫生间,开了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感觉好多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黑眼圈很严重,痘痘又冒出许多,脸色有点苍白。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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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43
状态不是很好。
无所谓,自从上了这所学校,哪天不是这样?
吃过饭之后,叫了小波,一起去了学校。
又是一上午的无所事事。
想到毛毛虫的忽冷忽热,心情就悲凉起来。
想到中午就能见到张莎,心情就明朗起来。
一上午就在这两种复杂心情的不停轰炸之下过去了。
放学了。
正好中午十一点半,有充足的时间去警察局门口等莎。
见她第一句说什么?
“宝贝,想死你了。”不好,太肉麻了。
那就说:“宝贝,你瘦了。”不好,也太俗套了,搞得跟拍电视剧似的。
嗯,那就说:“宝贝,在里面过得好吗?”废话,谁在里面能过得好……
想了半天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不管了,见了莎再说,随机应变吧,哪怕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啊。”
小波认为这种场面他不适合出现,所以下了第一节课就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来给虫发了个短信:我要去接莎了,你去吗?
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只好一个人往车棚走去。
刚走两步,就看见那个死人妖骑着车带着虫,从车棚一溜烟儿地钻了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那个死人妖冲我大喊:“喂,快让开,撞死你了!”
我没动,站在原处说:“有本事你今天撞撞试试。”
那个死人妖车把一拐,从我身边掠过去了。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虫双手搂着死人妖的腰。
我的心突然像是受了什么撞击一样,猛烈地痛了起来。
我呆站在原地,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举步更是艰难。
我强制性地告诉自己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这是在校园里,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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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21:44
有时候总觉得莎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
吃饭的时候她总是挑最贵的菜,买衣服的时候也总是往名牌店里跑。
好在她有一个优点,就是在买东西之前会问我一句:“你还有多少钱?”
我每次都会懒洋洋地回答:“没有多少了。”
“哦……”
然后她就收敛了一些,但仅仅是“一些”。我的钱包还是义无反顾地瘪了下去。我总是和我的钱包一起在暗夜里相拥着哭泣直到睡着。
有时候她会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躺在我怀里,眼睛安然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仿佛在诱惑我,白皙的皮肤总会让我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地一吻。她被我惊醒,冲我嘻嘻一笑,然后把头一侧,隔着衣服轻轻咬我的乳头,弄得我怦然心动,欲火焚身。
待我准备脱光她的衣服大干一番的时候,她扫兴地来了一句:“你喜欢我什么?”
我茫然地摇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再补充一句很滥俗的台词,俗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她撅撅嘴:“我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了你,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不帅,钱也没有,真是个窝囊废。”
她的一句话让我顿时没了兴致。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得了吧,你就是为了钱。
可是我不敢说出口。
我亲眼见过有一次,她在网吧门口教训一个不小心惹了她的男生,那男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她一脚从六层的楼梯上面踹了下去,而且是脸先着地,当场就磕了两颗门牙,爬起来的时候满脸是血,地上也是红红的一片。
她站在楼梯上面,宛若一个女王:“以后给老娘注意点。”然后冲我使个眼色,叫我和她一起离开。
我在众人颤抖的眼光中唯唯诺诺地跟在她后面,像个小太监。这样的感觉很不爽。
没错,莎是个痞子,不折不扣的小太妹。
她的哥哥是本城第一帮会的老大:张青。他的传奇故事在本城以很多种不同的版本在大街小巷里被人肆意地流传着,尤其是学校里,那些混混学生总是拿“张青”吹牛:“想当年我跟着张老大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啊……”
当然,有时候我也很奇怪,她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哥哥,为什么还要待在我的身边。
我第一次听她说起她哥哥的时候,我想马上挪开正抚摩着她乳房的手,然后穿上衣服离开。
可是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我觉得一个男人不应该在女孩子面前丢了面子。
老大怎么了?惹火了我一样把他砍掉。想完之后自己先虚了一阵。
她说:“你怎么满手都是汗?”
她不满地把我的手打开,然后擦了擦自己的乳房。
她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我说没事,然后低下头去和她长长地接吻。
她的舌头很灵巧,像条蛇一样,而且会很多各式各样的技巧,舌头在她嘴里似乎有千种玩法。她经常骂我笨蛋,然后像老师教育学生一样告诉我应该怎么吻怎么吻,舌头要怎么动怎么动。我说你干脆去给学生们上性教育课吧。
她打了我一下然后背过身去不理我。我从她的腰间把双手伸过去抚摩她的乳房,小巧玲珑的乳房握在手心里很有充实的感觉。
可是她不让我进入。她总是说:“现在的处男很少了,你还是给你老婆留着吧。”
有时候我会说:“你不就是我老婆吗?”
我就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她咬咬嘴唇,说:“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对于这一点我非常不满意。可是我又不能霸王硬上弓,我还想多活几天。
我的小弟弟常常一柱擎天到天亮,却庸庸碌碌无所作为,我都替它鸣不平。
有时候我的小弟弟会微微颤抖,我对莎说:“看看,我的小弟弟在哭泣。”
她伸出手来打了小弟弟一巴掌:“再哭阉了它。”
莎在我身边沉沉睡去,我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睫毛,她的眼睛微微晃了晃,终究没有被我吵醒。我头枕着双手,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想起我第一次见莎的时候。整个过程不浪漫不刺激不惊险,却足以让我终生难忘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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