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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连载]清洗(完)
飞飞妈
HP:22775
注册日期:2006-07-31
状态:离线
2006-10-11 10:21
  
  周末的日子就是轻松,回家看看电视简单收拾一下房间,肖兵很早就休息了,第二天九点准时赶到了书吧。
  
  克林还没有来,肖兵随手拿本小说,边读边等。等了快一个钟头,克林还没有出现,肖兵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拿出手机正要给她拨个电话,却见克林手里拎着两只大大的塑胶袋,满头大汗的进门来了,也许是手里提着太重的东西走了一段路,她的额头上爬满了汗珠,脸蛋也红扑扑的。
  
  肖兵赶快过去接过那两大袋东西,心疼的埋怨道:“你要带东西过来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看把你累的!”
  
  克林笑笑,顾不上擦掉汗水急着打开手提袋:“看看我送你的礼物1”
  
  肖兵奇道:“是什么好东西?”
  
  克林卖个关子:“自己看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比起你买的贵重礼物怎么样?”
  
  肖兵打开手提袋,只见其中一只里面都是一些医院里为病人输液用的盐水瓶,外面的标签都已经被撕掉,里面装了不同颜色的液体,有无色透明的,也有的是微微有些发黄的,看起来有些黏稠,似乎不像是生理盐水;另一只袋子里是几只木头盒子,不知道里装了什么,拎起来沉甸甸的。
  
  肖兵用探询的眼神看着克林,克林没有回答她,满面堆笑看起来非常得意。这下可激发了肖兵的好奇之心,他索性打开一瓶,先凑上去闻了闻,有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味,若有若无的,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倒了一点在手心,端详了半天,再用食指蘸了一点,再看看,还是不知道。
  
  克林被他那认真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终于把答案公布出来:“猜不到吧?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洗洁精和洗衣粉,还有肥皂。”
  
  “你还会做这些?”肖兵不信。
  
  “是啊,现在市面上卖的这些东西全部是工业产品,根本就不健康,我就自己做了一些送给你,喜欢这礼物吗?”
  
  肖兵虽然像所有男人一样不喜欢做家务,但仍为克林的心意而感动,他一样一样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细看。克林见他喜欢,自然非常高兴,一件件的向他说明:“这瓶是洗洁精,专门用来洗青菜水果上的农药残留;这一瓶专门去除油污;这瓶是清水垢的;这瓶是消毒液,可以洗抹布什么的,这四种一样两瓶,都是浓缩剂,够你用上一年的。这几盒里是皂粉,洗衣服特别好,你看我的白衣服洗得多漂亮。”克林非常细心,每只瓶子上贴了小小的标签。
  
  肖兵笑道:“这么多,我可记不住,看来以后一定要你帮我做家里的清洁工作了!”
  
  克林听出肖兵话中的含意,羞红了脸。
  
  肖兵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心神俱醉:“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他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送你的帽子围巾怎么没见你戴,不喜欢吗?”
  
  克林低下了头,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很喜欢,一直都舍不得戴。”
  
  肖兵感觉到她没有把真正的想说出来,但他懂得爱一个人要宽容,所以没有继续追问。
  
  肖兵提着那两大袋洗涤用品回了家,心想,克林真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子,现在刚刚在谈恋爱的时候就送自己这个,看来将来要是一起生活的话,自己不太讲究的习惯是要改改了。
  
从那天起,肖兵每天都要仔细的打扫自己的房间,渐渐的他了现把房间清理得干净整洁也会给自己带来更加舒适的感觉,看来,谈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26  
飞飞妈
HP:22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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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离线
2006-10-11 10:22
 06

  苏明和他的手下都去忙另一个案子肖兵家的楼下也没有警察的蹲守,转眼第五个七天如期而至,那天晚上,肖兵特意在五单元的楼道口转了半夜,却没有任何发现,冬天的寒意和抵挡不住的困意终于战胜了他的决心,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他不知道,他离开后不久就有一个黑影溜进了五单元。
  
  这天晚上肖兵又做梦了。在梦中,仍是孤身一人在一片昏暗中摸索。肖兵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梦境,他走啊走啊,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他,肖兵突然觉得眼前的景物非常熟悉—他来到一座黑黝黝的建筑前面,那是一栋老式的宿舍楼,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肖兵停住了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隐约看到有一扇窗户后面透出一丝光亮,好像是五层的一个房间,肖兵没有多想,径直向那有光亮的房间走去,他爬上楼梯,楼道里的昏暗让肖兵的脚步失去往日的轻快。终于到了,肖兵的心情却更为紧张,他试探的推了推门,门没有锁随着“吱呀”的声响应声而开,肖兵的心怦怦直跳,也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的双手全是冷汗,镇静一下心神,肖兵迈步进了客厅,厅里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什么异状,可是,当肖兵的目光不经意掠过边桌的时候却看到一团东西堆在桌脚处,当他看清那堆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惊叫,从梦中醒来。
  
  睁开双眼,肖兵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是的,他看到的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极其恐怖的尸体,死者没有了右手,嘴,食道,胃,肠子从上到下都被挖掉了。虽然之前听苏明说起过那些受害者的惨相,但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描述远远不及一具尸体摆在面前那么具有视觉上的冲击,虽然这一切只发生在梦里。肖兵忍不住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起来,虽然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他的嘴巴里却又干又苦。
  
  从卫生间出来肖兵看了一下时间,是凌晨四点,听说凌晨两点到四点是人们睡梦最沉最香甜的时候,也是小偷歹徒为非作歹最佳动手时机。肖兵把目次投向窗外,外面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漆黑的天似一口黑锅一般压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而那种阴冷的感觉也沉重的在肖兵的心头。
  
  他披上大衣出了门,先下楼,再上楼,来到五单元501门外,他凝神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是啊,这楼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住了,就算是有人住,这个时间也正睡得香甜。摇摇头,肖兵转身欲走,可那具尸体的惨状如此触目惊心,他躇踌了几分钟,下定决心似的转过头来,伸手推了一下门,门真的没有锁,应声而开。
  
这一点与梦境中的情形太过吻合,肖兵浑身发冷,停在当地不敢动弹,他使劲咽了一口口水,冷静了一下,现在正是隆冬时节,这家人不论是搬走还是仍住在这里,都不应该忘记锁门,除非…..那个凶手真的来过了!

虽然门里黑乎乎的并没有亮着灯,可是肖兵却真的不敢再往里走了,想了又想,他就留在原地拨通了苏明的电话,肖兵说出自己的担心:“我知道这么晚打扰你有些过分,可是我真的觉得事情不对,苏明,请你马上来一趟!”
  
  苏明显然是被他从梦中吵醒的:“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是第五个七天,我在五单元501门外!”肖兵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你怎么会在那里?”苏明猛然清醒了。
  
  “我做了一个梦……从梦中惊醒之后我忍不住来到这里……”肖兵不知该怎么说。苏明急忙打断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是的,和梦中一样,那门没锁。”肖兵的声音有些苦涩。
  
  苏明那边有些杂音,想来他是把手机夹在脖子与肩膀之间,一边与他通话一边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你待在原地别动,等我过去!”
  
  收了线,肖兵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冬天的寒风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此时此刻,肖兵最想的,就是听听克林的声音,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是男人,他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而不是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直到这时肖兵才有些理解苏明,那么精明强干的人为什么一提及情感的事情就会顾左右而言他,看来,警察这特殊的职业也让苏明受到过情感上的伤害。 
#27  
飞飞妈
HP:22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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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离线
2006-10-11 10:24
  不知过了多久,肖兵感觉时间似乎已经定格了,他正僵立于一个黑洞中,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凝固了—时间、空间。肖兵就那么直直的站着,黑暗与恐惧包围着他,直到苏明有节奏的脚步声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楼道里的灯坏了?”苏明小声嘟囔。
  
  “没坏,能亮!”肖兵伸手拍了一下开关,发出“啪”的一声。
  
  “那怎么不开灯?”苏明然有些不满。
  
  肖兵不易察觉的苦笑了下:“这是声控灯,要想让它亮着就得发出声音,我……我一个人在这儿不想弄出声音来。”
  
  苏明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是有点脸色发白啊,吓着了吧?”
  
  肖兵翻个白眼:“你让谁大冬天深更半夜的在外面站着那脸不白啊?别那么多废话,进去吗?”
  
  苏明耸耸肩膀,把肖兵扒拉到身后,戴上手套转身研究起那门来了。看了半天,其间肖兵次的拍手跺脚以保证楼道灯亮着。
  
  终于,苏明转过头来:“门锁没有被损坏的痕迹,也没有被撬过。”说完,抬起手来,看看肖兵,“你说咱们还敲门吗?”
  
  “我在这门外站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再说,我刚刚在这儿弄这么多响动也没人出来,屋里应该没有人,我看不用敲了!”
  
  苏明想想,也是。就推开门往屋里走,刚进客厅,苏明就站住了,肖兵只跟着他停住脚步,借着楼道里透进来的灯光,两个人终于看清了,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件家具,肖兵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桌子,没错,桌脚下面,赫然瘫着一具尸体,肖兵惊呼一声,他不但没有向后退,反倒向前,要越过苏明冲到那具尸体跟前。就在他将将要往前迈步的时候,苏明死死拽住了他:“站住!保护现场!”
  
肖兵颓然止步,他没有的想法,只想冲过去看看,那具尸体是不是和刚刚自己梦到的一样。

苏明回身按亮了客厅的顶灯,白色的灯光下,那具尸体果然与肖兵梦中的完全一样,当看清了那具尸体后,肖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脑神经全都搭错了线,全部短路了,他真希望自己是个神经脆弱的女人,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晕过去。
  
  苏明给市局打了电话,看来一会儿邢警队就会加派人过来,放下电话苏明就忙着现场勘察,他极其投入,后来终于看到肖兵的神色不对,犹豫半天,仍然让肖兵先等着做完笔录再回去,毕竟,是肖兵打电话来说他在梦中看到一具尸体,而偏偏又真的出现了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肖兵先回去。
  
  肖兵只觉双腿发软,也顾不得什么一下子坐到五楼的楼梯上,等着被询问。在冰凉的楼梯上坐着,缕缕寒意不断袭来,肖兵麻木的思维再度活跃起来:到目前为止,这栋楼上发生的凶杀案一共四起,从101到501,除了康老太太、李磊幸存之外,只有自己逃过一劫,难道说凶手一定要定期在这栋楼上作案吗?前半夜自己在楼下守候了半夜也没有看到灯光,这501里明明应该是很久没有住人了,不论现在的受害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第五个七天头上来送死?事到如今,即使警察不怀疑自己,肖兵也在心里画上了一个问号,他甚至不受控的想,自己难道人格分裂,白天是正常人,晚上四处肆虐?也许这样更方便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遇害?肖兵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怕自己把自己先吓住。
  
  大队人马很快赶到了,苏明看来还是不放心肖兵,加之他第一个勘察了现场,所以主动要求询问肖兵。也许是为了保护肖兵,苏明没有说出肖兵来到发现尸体的现场是因为他做了一个相关的梦,只是简单的说,肖兵是楼里为数不多的住户之一,对这个案子的情况比较熟悉,因为头脑灵活所以苏明才在警力不足的情况下请肖兵帮忙,一有动静就向苏明通风报信的。虽然这种说法不算圆满,但总算暂时遮掩过去。
  
  离开了501,苏明和肖兵一起回到肖兵的家里,两个人心事重重的相对而坐,终于,苏明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为什么偏偏是你?肖兵,这一切和你都有什么关系?”
  
  肖兵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我不知道!”他想起前一阵自己做的一系列怪梦,不寒而栗。
  
  “为什么只是你家的这栋楼上频频发生这种离奇的案件?为什么只有你家里没有出人命案?”苏明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仍是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他的怀疑,虽然话不多,但字字惊心。
  
  肖兵无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明痛苦的抓抓头发:“我真的不想怀疑你,肖兵,你再仔细想想,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在苏明的追问下,肖兵仔细回想了整个事情的始末,这一次,他把自己家里发生的小事也说了出来,当然,那玩具汽车不见了,苏明没法证明他的话,但那个浅黄色的淡淡的水渍仍然还在。
  
  两人又从头仔细分析了一遍案情,苏明懊恼的发现,就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除了肖兵,他不知还能去怀疑谁。终于,他点燃一根香烟,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肖兵,不要怪我。”他顿住了,肖兵惊奇的盯着他的嘴唇,看他会讲出什么话来。   
  
  苏明吃力的说:“我认为你应该去做精神科鉴定,看看你是否存在严重的精神分裂,还有,你是不是有梦游症!”
  
  肖兵顿觉天旋地转,原来,苏明并没有怀疑自己,但是,他同样也是在怀疑自己。
  
  肖兵总代表片刻,苏明信任的,只是和他做朋友的那个肖兵,作为朋友,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苏明不可能完全了解自己,所以,当案情以不受控的速度发展下去,苏明已经将自己一分为二,一半,是白天的肖兵,一半,半夜里无声无息的杀手。肖兵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是啊,不要说苏明会这么想,肖兵真的了解自己吗?
  
  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线:“我理解你,真的。可是,还记得李磊吗?就算是我,可是我不会做手术啊?还有那些尸体,怎么会被分割的如此干净利落?”
  
苏明一时语塞,半晌,才又抓抓头发:“是不是当一个人梦游时就会爆发出不平凡的力量?”看到肖兵青白的面色,他改口道,“我也是猜的,不能肯定!”

好在苏明没有逼他立刻就去做精神分析,告辞走了。肖兵一动不动的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噩梦里,不由得怀念起南方那山清水秀的日子。为什么回来之后,就失去了心灵的平静?
  
  正在入神间,手机铃声响起,是艾云打来的,问他为什么没有准时上班,肖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发呆了那么久,只好编造借口,说自己不太舒服。艾云一再追问他病的是否很严重,肖兵说轻不好说重也不是,只是含含糊糊的嗯了几声。好在艾云如平日那般温柔,没在多问就收了线。
  
  放下电话,肖兵只觉头疼的要命,也许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所困扰,也许是楼道里被冷风吹到有点感冒,更也许是看到那具尸体后受到了刺激……肖兵只觉昏昏沉沉的,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28  
飞飞妈
HP:22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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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0:25
  
  不知过了多久,肖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听声音似乎是个女的,肖兵直觉是克林来看他,惊喜的开门却是艾云,大包小包拿了好多食品还买了好几种消炎感冒药什么的。
  
  看到艾云,肖兵才记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告诉克林自己生病了,而这些日子以来,也没有请克林到家里来过,所以,克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前呢?反倒是艾云的到来顺理成章,她既知道自己生了病,又可以从公司的花名册中找到自己的住址。
  
  艾云把肖兵扶到床上,然后就开始不停的忙活起来,先是帮肖兵量了下体温,将近三十九度五,找出退烧药,烧开水,晾好,给他喂药……然后淘米,煮白粥,切小菜。肖兵听到厨房传来她轻手轻脚尽量压制的忙碌声,不由得心里一阵温暖,当然,如果此时在厨房里的是克林就更好了……肖兵又开始昏沉沉的,跌入了梦乡。
  
  肖兵一觉醒来,艾云为他把饭端到了床边,托盘上是一碗白粥,还有豆腐乳、槐茂酱菜、酱黄瓜三样小菜,另外还有一碟素炒豆苗,嫩嫩的,肖兵不由觉得真是饿了,大口喝粥。艾云一边看他吃,一边笑道:“发烧了就会没有胃口,要吃得清淡些,再加上你刚刚出了汗,会流失一些盐份,所以全是清粥小菜,等你好些了再吃大餐吧!”
  
  “谢谢你来照顾我!”肖兵由衷道。
  
  “不用客气,其实我来这里这些时间你一直很照顾我的……”艾云有些欲言又止,“还有上次我们去南方玩的很开心!”
  
  肖兵笑笑:“等我好了,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感谢就不必了,吃饭嘛,一定要请,时间由我来定!”艾云双眼晶亮,接着又顽皮道。“我还以为单身男性的家里都会很脏乱,没想到你不但在工作上有条不紊,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还真令我刮目相看呢!”
  
  肖兵只是笑笑没有力气与她斗嘴。吃过东西,肖兵的精神似乎好了些,他本想让艾云先走,可艾云坚持留下来,还说发烧的病人一到下午或晚上容易烧得更厉害,她不大放心,肖兵拗不过,只得随她去了。
  
  果然,到了下午肖兵的体温更高了,还浑身无力,艾云扶不动他只好去附近的私人诊所请来一名医生上门诊治。
  
  医生看过后建议可以打针,也可以输液,艾云做主,直接打上了点滴。她坚持肖兵身体虚弱应该多休息,让他只管睡觉,而她就在一旁陪伴,一会儿调下输液速度,一会儿取出冰袋为肖兵敷在额头上,虽然诊所派了一名护士在输液期间进行护理,但艾云仍是不放心的在一旁照看着,不辞劳苦。肖兵一觉醒来,已经半夜时分,艾云仍守候在他身边,可能是白天太过劳累,她趴在床边睡着了,几丝头发拂过她的面颊,给她温柔的面容平添了分娇媚。肖兵的心头一阵感动,想到白天她的忙碌,这个台湾来的小女生可还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别人,不过,肖兵又暗笑自己,其实在为自己做秘书的日子里,很多细节方面不都是她在照顾自己吗?也许老板派艾云来到自己身边的本意是为了“监视”一下自己的工作,没想到这温柔善良的姑娘却时时的照顾自己,如果说苏明没有直接把自己带回公安局去就对己莫大约信任,那现在看来,自己又欠了艾云一个人情。
  
  看着艾云,苏明突然想起因为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和令自己昏沉沉的高烧,居然一天都没有和克林联系,她现在会一定非常担心。可能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吧,一旦有事情发生越是自己在意的人,越会猜测的离谱。记得小时候肖兵上过一个课外辅导班,由于离家很远都是妈妈接送,有一次天都黑了妈妈仍然没有来,肖兵一直在学校门口等着,妈妈没有出现,却有警车尖利的嘶叫声此起彼伏,肖兵绝望的认为妈妈出事了,而那不祥的警笛声更像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小小的肖兵向着警车开去的方向奔去,果然那里发生了车祸,一大群好事的人围在那里,肖兵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一个好心的女人拉住他:“孩子,是车祸,流了很多血,人已经没救了,你还太小,别去看,会吓着你的!”肖兵的眼泪不受控的流了出来,他扒拉开那好心人的手,几下子就钻到了里面,死者是个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大衣,妈妈也有一件,那女人已经血肉模糊,肖兵几乎要昏过去了,他看不清躺在地上的女人的脸,只好急切的四下搜索,终于,他长出了一口气,旁边是一辆红色自行车,妈妈的车子是黑的,家里也没有红色自行车,还有,那个女人比妈妈要瘦一点。肖兵擦干脸上的泪,回学校去。还没有到学校门口,他就看到妈妈的身影,不知怎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飞奔到妈妈的怀里,边哭边用小拳头捶打妈妈的胸口。
  
  后来妈妈说她早就来了,因为时间太早所以就去逛商场但她的表停了,所以一直逛到天黑才发现时间早就过了。
  
从那天起,肖兵真正理解了“亲人”这个词的含义,也正是从这天起,肖兵学会了不让自己深爱的人担心,可是,今天,他让克林担心了。

尽量小心的移动,肖兵在不惊动艾云的情况取过了手机,液晶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看是没电自动关机了。肖兵回身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另一块电池,安好,开机,先调成静音状态。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克林的短信,短短的11个字:“在书吧没看到你,我很担心。”肖兵的心被突然而至的喜悦所涨满,毕竟,克林是在关心着自己的,给克林发了短信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说自己有些头痛,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不到五分钟,手机屏幕就闪动起来,果然收到一条新信息,令肖兵惊奇的那条信息不是来自于克林,却是苏明的,大意是问他现在感觉如何,让他不要过多的胡思乱想。
  
  肖兵苦笑了一声,这是苏明第一次给自己发短信,他是怕自己在梦游还是别的什么?于是简短的给苏明回了信息:我很好,勿念。信息发出去后,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我想请你帮助我,证实我的清白。犹豫了半天,才按下了发送键,当然是发给苏明。
  
  等了很久,克林和苏明都没有回复来的短息,肖兵就握着手机沉沉睡去了。 
#29  
飞飞妈
HP:22775
注册日期:2006-07-31
状态:离线
2006-10-11 10:26
  
  接下来的三天里,肖兵都是上午精神一片大好,下午和晚上烧得一塌糊涂,艾云一直在他家照顾他,只是护士在的候才抽空回去拿了点随身物品换洗衣服。
  
  为了不让克林过于担心,第二天一早肖兵就给克林打去电话说自己要出差几天,克林只是嘱咐他要当心身体注意安全,也没有多讲什么,肖兵敏感的听出她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
  
  终于,肖兵的身体恢复了健康,艾云才算放了心,回去了。这几天操劳她明显看上瘦了几分。
  
  拥有健康真好,肖兵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穿上厚外套,肖兵准备去书吧找克林,本想先打个电话的,后来想想算了吧,给她个惊喜。快到书吧的时候,肖兵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好像还从来没有给克林买过花呢,顺路转到一家花店,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可是,克林似乎不喜欢玫瑰,还是买了一束香水百合,洁白的花瓣,幽幽的香若有若无。捧着一大束花向书吧快步走去。
  
  奇怪的是,克林并没有在书吧。看看时间如果克林下了班再回家一趟的话,应该这时还在路上,反正医院与克林家在同一个方向肖兵索性沿着路去接克林。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肖兵突然发现有个推自行车的女孩子的身影极像克林,她一身白衣,车子后面载着一大箱东西,正奋力的推着车子上坡。
  
  看了第二眼肖兵就已经确定那的确是克林,她在做什么?不知是怎么想的,肖兵没有叫住克林,而是悄悄的跟着她。
  
  也许是车子上载的东西太过沉重克林一直没有骑上去,这也给肖兵跟踪她提供了方便。克林走了一会儿就拐进一个大院,她刚一进门,肖兵就马上到了大门前,门口有一块斑驳的牌子上面写着宁远小区居委会。肖兵不由更为疑惑,她来这里做什么?于是他轻轻跟了过去,伸头往里面看。
  
  克林并没有进屋,就在院子里支好自行车,把大箱卸下来并里面掏出几个瓶子,向一个一看就是居委会主任模样的中年妇女说道:“这是您要的,洗涤剂40瓶,洗洁精60瓶,这里一样两瓶是送您的。”
  
  居委会主任样子的女人笑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后来用过你送来的试用品,真是不错,洗涤剂洗过的白色衣服亮白如新,洗洁精更是可以去除水果青菜上的农药残留,还好漂洗,价格也便宜,比广告里的那些大牌子好用多啦!你看,你还送给我,这多不好意思!”
  
  克林微笑道:“没关系的,这些东西真的很好用。下次再有需要,您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给您送过来!”
  
  “买了电话啦?好,这样以后联系起来就更方便了。”
  
  “那您先忙,我还要到书吧去帮忙。再见了!”
  
眼见克林就要告辞出来,肖兵一时决定不了自己是要藏起来还是出去面对克林,转念之间,他想到万一被克林发现自己跟踪她一定会生气,于是马上躲到一家便利店里。

算好了克林会将车子放回家然后去书吧,肖兵就没有再绕路而是直接在克林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果然不一会儿克林的身影就出现了,当克林看到捧着花的肖兵时激动的跑了过来,而当肖兵真正从正面看清楚克林的时候,他拿着花束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克林终于戴上他送的那帽子围巾,只是,那紫色的三件套已经变成了白色。肖兵本想安慰自己,也许是克林依照那套的样子又织了一套,可是当他看到帽子上的小花的花芯处还留着浅浅的紫色,他意识到这真是自己送给她的礼物,只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变成了白色。
  
  看到捧着花的肖兵,克林显然非常开心,尽管她保持着少女的矜持,可她那流转的眼波,绯红的面颊却透露了她心中的秘密。和肖兵一起向书吧的方向漫步,肖兵有意没有开口,还是克林先讲话:“你这次出门顺利吗?”
  
  “还好,你呢?”
  
  “我最近有点忙,还有,对不起啊,我把你送我的帽子围巾和手套洗的褪色了,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那是我送你的,只要你喜欢就好!”
  
  克林看看肖兵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还记得我送你的洗涤用品吗?从小时候起我家的这类用品都是父亲自己动手做的,真的很好用。只是,父亲没有来得及把全部的制作流程和诀窍教给我,我只能从他留下的资料中自己学着做,经过几年的摸索终于摸出点门道,别的还好,只是这洗衣剂虽然洗白色衣服很合用,洗彩衣却会褪色,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只穿白色衣服的原因之一。”
  
  她不说还好,说了这倒更激起了肖兵的好奇心:克林的父亲为什么要自己制作洗涤剂?他的父亲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来得及教会克林?
  
  克林见他皱眉不语,只得接着说:“我一直不戴你送我的这套帽子围巾,就是担心洗掉了色你会不高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所以……”
  
  “我知道你的心意。”肖兵温柔的牵住克林的手,“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件事嘛,等我做得有些眉目了再讲,好吗?”克林软语温存的坚持,让肖兵不忍追问。
  
  仔细打量一下克林,觉得那套帽子围巾褪成白色,反倒更加好看。书里说,紫色象征浪漫与神秘,而白色象征的是—纯洁,就像克林给他的感觉,纯洁的天使,而自己也因了这纯洁的天使第一次体会到亲情之外的另一种感情,那就是爱,此时此刻,肖才真正理解了这个“爱”字的意义,一首老歌的旋律在耳边响起:“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与一般的现代人不同,肖兵一直认为“爱”这个字是神圣的,不能轻易许之以人,面对着纯洁可爱的克林,这个爱字更是重逾千斤。
  
  虽然克林没有告诉他自己在忙些什么,可肖兵一旦与她在一起就会忘掉一切,眼中心内全被克林占据,心心念念全是克林,两人又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还是肖兵细心,看出克林有些疲倦,早早送她回去休息了。 
#30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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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离线
2006-10-11 10:27
  
  又是一夜好睡,第二天一早肖兵终于出现在公司里,不知为什么肖兵总觉得同事们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走进办公室,不再胡思乱想,开始专心的处理公务,看完几份急件,抽空端起茶杯,手边的一杯热茶的温度仍是那么恰到好处,啜一口香茶,暖意丝丝缕缕的充满了心房,看来自己真是恋爱了,情感变得如此细腻。还没有感谢艾云呢,多亏了她自己才这么快就康复了。
  
  正想着艾云,她就敲门而入了。一身得体的灰色职业装显得格外干练,而颈上一条淡粉色的小丝巾又为她平添了几分女性的柔媚,如果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来说不论是长相还是穿衣打扮的品味上,艾云都比克林要略胜几分,但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爱上一个人,很难说是为了什么。
  
  看到他精神奕奕的样子,艾云的笑容更加甜美:“没事了?”
  
  “嗯,那几天多亏了你,你看,你都把我养胖了!”肖兵一边说,一边捏捏自己的脸,真的,脸颊上似乎真的多了一块肉,“我真得好谢谢你!说吧,想吃什么?”
  
  艾云调皮的笑笑:“不会你想请我吃素吧?吃什么由你选,但时间一要我来定!”
  
  “是,小姐!”肖兵也有幽默的时候。
  
  “一言为定!”艾云笑着转身离去,栗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有点像电视中的洗发水广告。
  
望着她苗条的背影,肖兵的心中不禁一动,他在心底问自己,要是没有克林,自己会和她发生点什么吗?想到这里,肖兵不由骂自己怎么也和别的男人一样,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禁止自己再这么信马由缰的瞎想,肖兵又埋首于工作中。 
#31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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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0:28
07


  又到下班的时候,往常的这个时候肖兵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班,可这天,已经下班快半小时了,肖兵仍在办公桌前枯坐,面前的办公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他的手机。
  
  终于,铃声响起,是苏明的。肖兵知道,今天晚上,他终归能等到苏明的电话,或早或晚。
  
  电话里,苏明要和他一起吃晚饭。肖兵一口答应并表他来请客。
  
  同样的峨嵋春,同样的人声鼎沸,甚至还是同一张桌子,只是经过这么多事,相对而坐的两个人的心情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没有什么胃口,只是随便要了几样菜,苏明没有要酒,而且自己带了一只保温壶,装了满满一壶浓茶,是铁观音,原本卷曲的茶叶经过开水的冲泡慢慢涨大,几乎填满了整个茶壶,那浓郁的茶香和着油炸辣椒的香味,麻椒的麻味倒是别有一种风味。
  
  一坐下苏明就介绍起501的案情:“501的住户早就搬走了,案发现场的那具尸体是那家的男主人,姓吴,是个货车司机。”看到肖兵疑惑的神色,苏明喝了口茶,给肖兵的杯子里倒上白开水,“你别喝这个,喝点水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吴他们家早搬走了,那他为什么会回去送死。我告诉你,老吴家是前几天刚刚搬走的,老吴是货车司机,出车时是不能喝酒的,可他偏好这一口,每次跑完长途回来一定要喝得大醉才算完。老吴搬家后就出车了,回来后直接去喝酒,这一点我已经向他车队的司机师傅求证过了,那天他们六七个人一起喝的酒,酒后,老吴迷迷糊糊的回到了他原来的家,也就是501,这才遭到杀身之祸。”
  
  肖兵沉默了,人们都知道老马识途,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当一个人不清醒的时候。苏明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说这些,尤其是在今天晚上,第六个七日之期又到了。
  
  “今天晚上,我在你家陪着你!”苏明拍拍壶中的水,神情坚毅,“所以我不让你喝茶,怕影响你入睡,其实,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睡得着。”
  
  肖兵心内五味杂陈,片刻,他下定了决心:“要真的是我……你不用叫醒我,直接开枪吧,我无法想像我会做出那种事来,更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苏明一字一句道:“我也不相信是你,所以今晚才要亲自来证明!”也许是错觉,肖兵似乎看到苏明的眼中有一层水汽,他能理解苏明此时的心情。
  
  虽然味如嚼蜡两人仍勉强吃完了饭,结账后一起回到肖兵家。
  
  按照苏明的想法,肖兵仍回自己的卧室休息,而苏明就坚守在客厅,沙发上可以靠着休息,最重要的是那间小小客厅联结着这二居室的所有房间,肖兵要想出去,必然要经过这里。
  
  肖兵简单向苏明交待了一下饮水机的位置,但看到苏明的表情后他暗笑自己多余,这种时候,来监视自己的苏明怎么会喝家里的水呢?他自带的保温壶容量不小,已经在峨嵋春灌了满满一壶开水。
  
  肖兵此时的心情复杂难以言表,他不再多和苏明讲话,简单洗潄后就回房间休息了。想了想,临睡前仍是给克林发了短信,让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克林好像真的很忙,没有给他回信息,艾云却发来一个搞笑的信息,让肖兵开怀一笑,暂时丢掉了心头的重压。
  
  不知过了多久,肖兵终于堕入梦乡。他是个感觉出奇敏锐的人,在他入睡前感觉到苏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也是,要想看自己是不是梦游,首先要先要睡着。
  
  靠着浓茶和香烟,苏明的神经一直保持着亢奋,肖兵一直睡得很安稳,甚至于连身都没有翻一下。
  
  夜色渐沉,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苏明的眼皮不住的打架,终,他那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似乎就是那么一瞬,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肖兵的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32  
泉水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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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0:52
是个言情的故事吗?才看了第二节,在猜类型 
#33  
泉水叮当
HP:16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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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1:10
好恐怖,是科幻的吗?外星人? 
#34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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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1:36
呵呵,7饭去了,晚点再贴。 
#35  
泉水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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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3:58


引用:
原帖由 trecom 于 2006-10-11 11:36 发表
呵呵,7饭去了,晚点再贴。

看到一半感觉还真难受!等你啊 
#36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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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4:28
  
  苏明的心脏似乎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是他?
  正转念间,肖兵却揉着眼睛从身后的洗手间里出来,脚上仍是一双拖鞋:“你没睡着吧?我去个厕所!”
  
  苏明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看下腕表,离他上次看表只差不到十分钟,假设段时间自己完全睡了过去,肖兵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跑到六单元601作案后再赶回来,时间根本就不够用,何况他还穿着拖鞋。
  
  虽然如此,苏明还是不放心,他跟了过去仔细看看肖兵,呼吸平缓,脸色如常,没有出去过的迹象。
  
  苏明想了想,装作为肖兵掖被角,不经意似的碰了碰肖兵的脚,如果肖兵出去的话,只穿着拖鞋,这么冷的天气,脚一定会冰凉,让苏明放心的是,不但肖兵的被窝里热乎乎的,脚也不凉。看来,肖兵真的只是去了洗手间方便,而不是出去了。
  
  经过这小小波折苏明努力睁大眼睛,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曙光透进窗子,万分疲惫的苏明推醒了肖兵,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然苏明可以确定肖兵一夜都没有出去,但两个人仍有志一同的决定去601看看。
  
  六单元601是这幢楼最东边的一套单元房,一路上两人的心情虽然比起昨夜放松了不少,但仍是忐忑不安。到了601门口,房门紧锁,苏明给局里打电话请示后就开始动手开锁、门打开了,肖兵跟着苏明进了屋,令两个人如释重负的是,屋里没有尸体,而从屋子里的空空如也,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虽然是冬天,由于紧张,两个人的额头上都出了汗。擦了把汗苏明示意可以“收队”了。不知为什么肖兵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照推算这屋里没有人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为什么屋里那么干净呢?而且不是一般的干净,而是一尘不染。
  
  他特意到窗前摸摸窗台,的确没有一丁点灰尘。在这个以空气污染著称的城市中,这太不合常理了,难道那个杀手变成家政保洁员了?
  
  肖兵把他的想法和苏明说了,又联系到自己出差期间自己家里不正常的干净,苏明的心里也是一沉。思索了半天,没有任何结果,只好暂时分手。
  
  虽然对601的情形心存疑虑,但昨夜的平安无事却令肖兵的心情非常振奋。一大早就兴冲冲的。来到公司,好心情仍在继续。由于将近年底,公司的销售业绩更是节节攀升,看完艾云送来的销售报表,更让肖兵感觉喜上加喜。
  
  艾云今天好像心情也格外好,送完报表仍逗留在办公桌前不走,肖兵不由调侃道:“怎么,还不出去工作,又有什么要求?”
  
  艾云一脸调皮的笑:“你真是忘恩负义啊!当初口口声声要请我吃饭,现在想不认账吗?”
  
  肖兵拍拍脑门,恍然大悟:“说吧,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由我来选,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吧,我去订位!”艾云显得很兴奋。
  
  真是小女生,吃顿饭还那么兴奋,肖兵不由暗暗摇头,故意逗她:“我今天可没有带很多钱啊!”
  
  “没关系,你生病那几天公司发销售奖你没在,我就替你领了,还没来得及给你呢!数目可是不少哦!”艾云伸伸舌头,那可爱的样子不由让肖兵的心为之一动。
  
  “好吧,今天的节目全权由你决定!”肖兵深谙管理内涵,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放权”。
  
  “一言为定!今天可得好好玩!”
  
  “好!让你吃好玩好!”
  
  艾云心满意足的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又说了一句:“我下午早走一会儿,六点钟你在楼下大厅等我!”
  
  马上就到年底了,肖兵的工作还真不少,尤其是前阵他休息了几天,更耽误了一些工作的进度,写总结做计划,再审核一下明年的部门预算,一天下来也是忙得头晕眼花。等到一切基本就绪后,看看时间已是下午的5点40分了。艾云要提早下班一定是去打扮自己了,女孩子嘛,都爱美,吃个饭也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正好自己今天因为心情愉快特意穿了自己最心爱的黑色半大衣,里面是一身合体的灰色隐条西装,去洗手间稍稍整理一下头发,嗯,肖兵对自己的形象还算满意。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肖兵关好办公室的门下楼。
  
电梯的门打开的同时,肖兵看下腕表,刚刚好六点整。因为正是下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肖兵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女孩子的背影吸引住了。

那个女孩身着一袭白色大衣,虽然她个子不算高,但从背影看去只觉得苗条秀丽,就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肖兵几乎以为是克林来了。可是再看第二眼,肖兵就已经肯定那不是克林,因为那个女孩子穿了一双可爱的粉色长靴。克林几乎是不会穿除了白色之外的其他颜色的,包括自己送她的那套围巾三件套都被她褪成了白色。想到这里,这一天之中肖兵的心情第一次显得有些黯然。
  
  这种灰暗的心情一闪即过,因为那个女孩子回过头来,迎人的笑靥份外动人,把肖兵心中的一缕阴霾一扫而空,不错,正是艾云。
  
  既然早就说好一切由艾云安排,所以肖兵就跟着艾云来到一家环境幽雅的西餐厅。来到预订好的座位,肖兵帮艾云脱下大衣,看得出艾云精心打扮过了,白色的大衣里面是一袭浅粉色的小礼服,搭配同色系的长靴与手袋,妆容也是粉色系,自然清新,无懈可击,柔媚的粉红色将她温柔与可爱衬托得淋漓尽致。
  
  看到艾云如此郑重,肖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相比之下,艾云兴致更高一些。两个人都点了牛排,再加上一瓶红酒,餐厅的背景音乐若有若无,气氛温馨。
  
  肖兵不由得回想起他们在南方度过的美好时光,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瓶红酒就见底了。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又送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肖兵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今天原来是12月24日,平安夜。看来自己真是被无名凶杀案搞得昏头转向,居然连圣诞节都忘记了,不过也难说,平时肖兵对这些西方的节日不是特别感兴趣,虽然在国外生活学习过一段时间。 
#37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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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4:29
  
  吃过饭,艾云又拉着肖兵去泡吧。说心里话,肖兵不太喜欢辿厅之类的场所,有些太过喧闹。似乎艾云也不太喜欢那种过于热闹的地方,而是带着肖兵来到一家相对比较安静的酒吧。
  
  这家名为“COME吧”的酒吧布置的相当有情调,看起来雅致怡人。只是酒吧的老板为了配合圣诞节,在大厅正中竖起好大一棵圣诞树,又挂了许多装饰物,反倒破坏了原有的风格。
  
  因为已经喝了不少红酒,肖兵不想再喝酒,可艾云却坚持要喝,只好要了嘉士伯。
  
  近年来中国人过洋节已经不再是什么稀奇事,而是越来越普遍了,虽然今天不是周末,但酒吧里依然人来人往,而且除了三五成群的朋友外,最多的就是甜蜜的恋人的身影,肖兵看看微醺的艾云,忽然觉得在今晚与她相约也许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
  
  酒吧大厅里除了那棵高高的圣诞树,已经把散座都撤到墙边去了,中间空出来的地方供人们跳舞娱乐。舞池中央的乐队正在卖力的演奏着,一个女歌手正在深情的演唱着,居然是伍佰的那首《突然的自我》。那个女歌手的嗓音低沉沙哑,别有几分韵味。
  
  肖兵仔细听着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这首歌,肖兵总会想起克林,也许是歌的名字吧,克林虽然表面上淡淡的,可有时会给他一种“突然的自我”的感觉。
  
  正出神间,艾云在一边推推他:“一会儿陪我跳舞好吗?”
  
  肖兵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下面是一支慢四,肖兵向艾云微微躬身,做个“请”的手势,极富绅士风度。
  
  跳舞与打牌一样,一定要找好的搭档,否则是不会有愉悦感觉的,艾云的舞步轻盈,肖兵则沉稳潇洒,配合得非常默契。也许是因为配合默契,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两个人舞了一曲又一曲。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玩过了,肖兵居然不觉得累,也不知跳了多长时间,有人舞步不熟踩了艾云一下,她痛呼一声,肖兵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把她扶到边上仔细检查一下。
  
  扶着艾云穿过舞池,让艾云暂时靠在一根柱子上,肖兵低下头仔细的检查,而艾云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柱子上的一个东西,让艾云在疼痛之余,扬起嘴角无声的轻笑。
  
  正在这个时候,大厅原本昏暗的灯光几乎全都熄灭了,肖兵原本就是两只手扶着艾云的身体,眼前突然的黑暗让他的双臂本能一紧,他只觉得艾云温软的身子整个跌入他的怀中。
  
  肖兵正在紧张的思索这是怎么回事,只听耳边有人通过麦克风大声倒数计时:“10、9、8、7、6、5……”哦,原来是午夜时分的倒计时。看来自己真有点大惊小怪,正想开口安慰艾云没事。就在他张口的刹那,他的嘴唇却被堵住了,而堵住他嘴唇的,正是艾云柔软的双唇。
  
  直到后来肖兵都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他应该推开艾云,可是,那天他却并没有那么做,在犹豫了0.01秒之后,他不但没有推开艾云,反而变被动为主动,去回吻艾云。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自己昏了头?再不然就是男性的本能?肖兵不得而知。那是他的初吻,当时,他完全陶醉在与女性第一次激情的亲吻中。他品尝着艾云柔软的双唇,这还不够,他还轻吻她的舌尖,进而吮吸她的舌头,而艾云似乎也非常享受,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肖兵紧紧的拥抱艾云,他感觉到她的心脏也在嘣嘣的跳动着,他真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不知亲吻了多长时间,当他们从激情中恢复理智睁开双眼的时候,才发现四周已经灯光大亮。肖兵此时仍沉浸在初吻的兴奋中,仍然没有意识到他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肖兵记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和艾云一起喝了一杯又一杯,舞了一曲又一曲。
  
  后面还发生了些什么,他的脑中真的是一片空白、肖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宿醉使他的头隐隐作痛。而陌生的环境却使他在最短的时间清醒过来。
  
  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再看看屋内粉色色系的家具及装饰,显然,这里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蓦然记起昨夜是和艾云在一起吃饭跳舞,他懊恼的揪住自己的头发,难道自己真的做出对不起克林的事了吗?
  
  发了阵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昨夜自己究竟有没有出格的举动,继续发呆也不是办法,何况现在自己还在艾云家里。叫了几声,没听到艾云的回答,想来她出去了,在附近找了找,只找到衬衣衬裤,却没有找到西装上衣和长裤,只好先穿上衬衣摸到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是艾云发来的:“客厅的茶几上有留给你的纸条,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还有止痛的药,记得吃哦。”
  
  肖兵叹口气,看到茶几上的确有一张纸条:“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后来你喝多了,我本想送你回家,可后来看你实在醉的厉害,为了方便照顾你,就把你带回来了,刚一进门你就吐了,我只好把你的外套脱掉,一会上班路上送去干洗,你好好休息,锅里有为你煮的粥。”
  
  肖兵没有外套,只好等着艾云回来,虽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她。
  
  刚到中午,艾云就回来了,肖兵听到她开门的声音,赶紧躲到被子下面,艾云看到他裹在被子里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不会吧,这么害羞?昨天晚上可被我看光光了哦?”
  
  肖兵从被子里伸出头来:“昨天……我们……没出什么事吧?”
  
  艾云气道:“当然出事了!”看到肖兵的脸都变色了,艾云哼了一声。“你又吐又闹,我一边照顾你,一边给你做醒酒汤,还要收拾你出来的脏东西,你倒也不客气,吐完了就倒在我的床上睡着了,唉,我也喝了不少,怎么我没有醉倒啊?喏,给你这身衣服,你先凑合穿上吧。”
  
  肖兵换好衣服就赶紧告辞了,头痛难忍,心里有事,肖兵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艾云,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再去见克林。要不,索性请几天假休息一下?正好冷处理一段时间。 
#38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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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4:31
  
  第二天肖兵到公司准备请假,可他一到公司就注意到好像艾云没有来上班,问了一下,部门里的同事都不知道她怎么了,还是人事部经理过来说,艾云昨天晚上打来电话请假,说是要回老家一趟。
  
  艾云先于自己请了假,肖兵的心头一松,可是,她为什么突然离去呢?难道自己真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再说,艾云终究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又要怎么办?
  
  还有克林,暂时不用考虑如何面对艾云,那总不可能永远不见克林吧?想什么就来什么,肖兵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克林:“这几天工作很忙吗?怎么没有来书吧?”
  
  肖兵一时语塞,半日才说道:“快到年终了,是的点忙,昨天晚上喝多了点,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样吧,今晚在书吧见。”
  
  下了班,肖兵向书吧走去,一路上他的心里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克林还是隐瞒下来呢?说心里话,肖兵不愿意对克林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可是,一想到克林那冰清玉洁的样子,他实在不能开口,他怕影响自己在克林心中的形象,更怕会因此失去克林,也许,在爱的名义下的欺骗与隐瞒,就是所谓善意的谎言吧?
  
  到了书吧,与往常一样,克林帮书吧打理生意,肖兵就找一本心爱的书在一边读,可是今晚肖兵似乎有些心神不安,终于,克林忍不住问他:“没出什么事吧?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肖兵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昨天喝多了,有些头疼。”
  
  克林没有再追问,只是比平时早些收拾清楚,并执意不让肖兵送她,好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有时候追问是一种关怀,而在另一些时候,不问同样也是另一种关爱。

正当肖兵为了艾云的事情而烦心的同时,另一件烦心事又出现了。由于肖兵家的那幢楼只有六个单元,也只有六层楼高,因此肖兵和苏明都以为这七日凶杀案已经到了完结篇,就都放松了警惕,可是,偏偏在第七个七天,又出事了。
  
  事情发生在市人民医院,也就是克林工作的医院。
  
  由于前几宗凶杀案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可以肯定是同一凶手所为,所以那几具尸体都还没有火化,依照市局刑警队的特别要求全部存放在人民医院的太平间。就是第七个七天头上,那放得好好的六具尸体居然就那么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六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谁会来偷这种东西?再说,医院里人来人往,谁又能不露声色的同时偷走六具特殊的尸体呢?
  
  这次尸体的失窃把七日凶杀案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苏明和他的手下几乎盘问了医院的所有职工,都没有任何线索。
  
  无论在哪家医院,太平间都是一个阴森的地方,即使是白天一些胆小的人宁可绕远路也不愿从它门口经过。
  
  市人民医院并不大,而且大多是老旧建筑物,太平间也不例外,平时那两扇大铁门都锁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当有人去世了,才会送到这里,那两扇厚重的大门才会吱吱呀呀的打开,护士们一般是不会来这个地方的,都是由护工把尸体推过来,在看门的老王头的监视下把尸体裹进一个袋子,放进冷柜。
  
  苏明把问询的重点放在这几天进出过太平间的护工和老王头身上。
  
  老王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警察盘问,在他担任太平间的看门人将近三十年的期间里,他没有出过一次差错,他的态度很差,可以说非常不配合,只是一再说自己一定锁好了门,小偷除非是撬了锁,否则不可能进去。
  
  苏明翻看了一下这几天内的死亡记录,一周之内去世的共有十一人,而通过询问,三天前还有人见过那几具尸体,那是在三天前一名四十多岁的护工来送一具尸体,这位大姐有些迷信把车推过来放下转身就要跑,老王头堵住门,非让她把尸体放好才让她出门,大姐随便拉开一个抽屉,却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那个抽屉里放的正是温芳的尸体,也就是说,那六具尸体其实是单独放在靠门边的一组冷柜中不与其他因病死亡的尸体混在一起的。大姐没有办法只好按老王头的吩咐把自己送来的那具尸体放在另一面墙旁边的冷柜里。
  
  如此一折腾,那个迷信的大姐在太平间里就更多耽误了一会儿,所以这件事她记忆犹新,这样,苏明他们就把调查范围缩小到了三天之内。
  
  三天里人民医院中共死亡四人,其中两名直接拉到火葬场去了,只有前天上午一名因肝癌去世的老人再有就是前天下午一名做肾移植的病人因为排异反应去世后也被送进了太平间。
  
经过仔细的检查,这两具尸体毫发无损,只有那六具与案件有关的尸体不见了踪影。而这两具尸体都是由卫克林送进去的。医院的护工不少,大多是下岗的中年妇女,她们干起活来不怕苦不怕累,就是怕送尸体进太平间,太平间,不太平啊。最后,经常是卫克林去帮忙送尸体,除非她不当班的时候,才由别的护工去送。
  
  苏明找到卫克林,令他惊诧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清秀的女孩子,五官秀丽,身段苗条,而不是他想象中五大三粗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苏明面对克林只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他只是例行的问了几个问题,比如进出太平间的时间等,克林都一一作答。最后,他有些不经意的问道:“你这么年轻,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在医院做护工?一般的女孩子对死人避之不及,你送尸体进太平间,不害怕吗?”
  
  克林恬静的笑笑:“我曾经上过医学院,但中途辍学,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虽然现下有些医生并无医德,但我始终认为医院是一个神圣的地方,能够来这里工作,能给病人或他们的家属提供帮助,抚慰他们的心灵,我已经非常满足了,根本不必计较我是不是做医生。”她顿了顿,眼神清澈如水,“至于说到怕不怕,我倒觉得死人很安详,没有什么可怕的。”
  
  苏明见问不出什么,只好说:“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你想起什么,请给我打电话。”说着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一张纸条上递了过去,然后转身欲走。
  
  克林仔细读了几遍那个号码,突然扬声叫住他:“苏警官,请问你认识肖兵吗?”
  
  苏明一愣,回过头来:“你认识肖兵?”
  
  “嗯。”克林唇角轻扬,“我们是朋友。有一次他出差,担心我有事没人关照,就把你的电话留给我了,所以我看你的电话有些熟悉。”
  
  “哦,是这样。”苏明心里有些酸溜溜的,肖兵这家伙有这么漂亮一个“朋友”居然不告诉自己一声,得问问他去。 
#39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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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4:32
  
  苏明回到车上,给肖兵打了电话,通报了最新案情,肖兵也非常惊诧:“这么说,这个作案人是想毁尸灭迹了,难道说是凶手干的?苏明,会不会是我们对尸体上某些地方检查的不够仔细,但凶手自己却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才把尸体偷走的?”停了停,他又接着道,“不对,凶手如果是想毁尸灭迹,那他大可在太平间下手,不会冒着被人看到的风险一下子偷走六具尸体。凶手知道这几宗连环案的尸体都放在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看来他相当了解情况,起码之前我就不知道这几具尸体在哪里。还有,你说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我认为还要从看门人的身上入手。”
  
  肖兵的分析入情入理,苏明也很赞同:“你说的不错,我们也是这么分析的。”他话题突然一转,“这事会不会和卫克林有关呢?”
  
  肖兵一愣:“你怀疑克林?”不等苏明反应,接着又问道:“你怎么认识克林的?”
  
  苏明也没什么好气:“六具尸体是在市人民医院失踪的,卫克林在市人民医院工作,而且就在最近几天,卫克林曾两进停放尸体的太平间,你说,我不去找她做笔录去找谁?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紧张?”
  
  肖兵反应极快:“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和你办案没有太大关系吧?你总不会怀疑是我帮克林扛走几具尸体的吧?”
  
  苏明忍不住轻笑几声:“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不向我汇报一声,太不够意思了。不过,克林真的很不错,她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简单朴素,而且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娇气,你知道她的具体工作吗?”
  
  肖兵苦笑一声:“我知道她在医院做护工,还以为就是照顾病人,洗洗涮涮什么的,今天你这一说我才知道她还要送尸体去太平间,其实我早就想劝她离开那里,可是一直没有开口。”
  
  “我看你最好别提,她好像非常喜欢在医院工作。越是表面上温婉和气的人,可能就会越固执。”苏明劝道。
  
  “是啊,我也担心这点。看来你很懂得女孩子的心理嘛!”肖兵觉得克林太过出色,苏明这么关心克林,倒让他略有不安。
  
  苏明似乎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什么:“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再去查那老王头。”
  
  收了线,肖兵沉思片刻,本想给克林打个电话,但一想她也是工作时间,只好作罢,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发个短信:“医院出事了,你要多加小心,有事给我电话。”
  
  不一会儿,克林的短信就回了过来,简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苏明又找老王头好几次,可每次他都是同一番说辞,除了医院的护工进出过太平间,再也没有别人曾进去过,他的钥匙也一直带在身上,从来没有丢过。
  
  从老王头那里没有摸到任何线索,苏明又仔细检查了太平间的门锁,的确没有撬过的痕迹,更没有新配的钥匙开过的擦痕,先是密室杀人,再是密室里尸体的离奇失踪,案情真是扑朔迷离。
  
  当晚,肖兵与克林仍在书吧见面,临近年底了,人们不是去商场购物准备年货,就是呼朋唤友一起聚会,书吧里冷冷清清的,趁着不忙,肖兵和克林说了说七日凶杀案。虽然这个案子在市里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但由于警方的严格保密,具体的案情外人并不非常清楚,只知道那幢楼上屡有凶案发生。
  
  肖兵说了案子的情况后叮嘱克林道:“看来现在你们医院也有凶手出没,你一定要小心。其实,自从认识你以来,我一直很想劝你离开那个地方,去找一份更适合你的工作。”
  
  克林不为所动:“我真的很喜欢医院这个环境,无论做什么工作,只要能在医院工作就行。当年我报考了临床医学专业,已经上到大二,可是家里发生了变故,所以中途辍学,肖兵,没有能完成学业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而在医院工作则是我的理想,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一定会多加注意,你就放心吧。”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肖兵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知怎么的,一想起苏明对克林无端的关心,肖兵的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就连苏明这个从未对女性有过特别关注的人都如此注意克林,看来平日里一定有不少男人对克林心生好感,而时至今日肖兵仍然没有突破“朋友”的界限,只是每天见面,却并没有与克林确定恋爱关系,考虑再三,肖兵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与前几宗凶杀案一样,太平间的尸体失踪的案件仍然没有任何线索。而随着传统节日春节的临近,人们绷紧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下来。 
#40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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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14:33
  
  进入腊月,所有人家都忙着买新衣,办年货,而肖兵也决定不再拖下去,就在过年前和克林把话说明白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肖兵上班没多久,公司里给每个员工都发了新鲜基围虾和螃蟹,还有泰国香米和腊肠,虽然冬天不是吃海鲜的最佳时节,但也算是年前的一种福利,肖兵一个人不愿收拾,正好给克林打个电话,邀她晚上一起做了吃。
  
  克林答应的非常爽快,说自己下了班买些姜和青菜,约好一起在书吧见面,然后一起回克林家做饭。
  
  放下电话,肖兵的心里一阵狂喜,也许这是克林接受自己的一个信号吧,这么长时间以来,克林从来没有请他回家的意思,虽然她已经说过她是一个人住。
       
  吃过午饭,手边也没有什么紧要的工作,往常这个时候不是艾云进来和他一起谈天说地,就是给他送进一杯清茶几本杂志,现在艾云不在肖兵一个人没有什么事,忽然觉得困倦,就歪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
  
  可就这一会儿,那些久未出现的噩梦又来了。
  
  又是那间阴暗的小屋,仍是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背影,虽然不是第一次,可肖兵仍觉得浑身发冷,除了呆呆的站着,他一无作为。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我们需要清洗,一场彻底的清洗,你知道什么是清洗吗?”
  
  一阵刺耳的敲门声惊醒了肖兵,醒来之后,那个问题仍在他脑中盘旋,“什么是清洗?”
  
  下了班,肖兵拿上发的东西,又特意买了一坛女儿红兴冲冲的赶到书吧,克林的手上也提了一些青菜,两个人满载而归。一路上,肖兵突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他觉得在这冷漠的城市中自己和克林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夫妇,下班后一起回家,买菜做饭虽然只是平凡夫妻的日常生活,但由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能有这样的时光更让人感动。
  
  克林的家独门独院的一座二层小楼,小小的院落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看来克林的确是爱干净。楼下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楼上是卧室,看样子,楼上还应该有三到四间房间。
  
  进了门,克林让肖兵自便,自己先上楼换了一套家常棉衣,虽然半新不旧却依然洗得洁白如新。肖兵也脱去外套,虽然他不怎么会做饭,但打打下手应该不成问题。克林干起活来非常利索,条理性也很强,没多久就做好了饭菜。
  
  白灼基围虾,清蒸螃蟹,蒜茸油麦菜,蒸腊肠,泰国香米熬的白粥散发出清甜的香气,肖兵张罗着煮花雕酒,当然没有忘记放上几粒话梅,然后忙着端菜摆饭,饭桌上氤氲的白气构成了一幅最温馨的图画。
  
  闻着丝丝香气,肖兵对克林的手艺大加称赞,克林笑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不是你拿来的原料我也做不出这么多好吃的!快别说了,咱们开始吧!”
  
  肖兵替克林剥了一只螃蟹,这蟹虽然不如中秋时肥美,但也算得上鲜美,多多的蘸些姜醋,送到克林的盘中。
  
  吃着虾蟹,喝着话梅花雕,肖兵的心中只觉得无比惬意,这些日子以来,和克林一起不知吃过多少顿饭,无论是中餐还是西餐,无论是星级酒店或是街边的排档,哪一顿都没有今天吃的舒心,因为这顿饭是他们合作亲手做的,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
  
  两个人吃吃喝喝不知不觉一坛花雕竟然喝了一多半,肖兵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从怀里掏出一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郑重的送到克林面前。
  
  克林打开一看,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一条白金项链,还有一只钻石吊坠,她有些不解,肖兵深情的看着她:“克林,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也许你认为我们双方还不够了解对方,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我已经认定你就是那个我一直在寻找的女孩,做我的女朋友好吗?”他轻轻拿起那条项链,“这条项链,是我去南方出差时买的,一直想送给你,可一直没有机会。克林,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而且可能也有意志不坚定的时候,难免会犯一些错误,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克林看着他深情款款的样子,听着他真挚的表白,眸子中波光盈盈:“肖兵,我相信你说的话,但你这份礼物,我暂时不会收下。”她摇摇手,制止住不让肖兵插话,“咱们吃完饭收拾好了,我再和你说些事情,到时我们再决定,这礼物你是送,还是不送,好吗?”
     
  说完话,克林开始收拾餐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肖兵的心一动,那个梦,包括以前类似的梦仍紧紧的缠住他不放,他忽然问克林:“告诉我,你是怎么理解清洗的?”
  
  “清洗?”克林疑惑的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也停了片刻,“清洗,是两个字的词语。”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先用手中的抹布将桌子上的虾皮蟹壳扫到碗里,“这就叫清”,然后用水冲干净抹布,仔细的擦干净桌面,“这就是洗喽!”
  
  “洗不是要用水的吗?”
  
  “我认为,清洗是两个步骤,清就是指表面上的污渍去掉,洗则是深层的清洁,也不一定就要水啊?”
  
  听了克林的解释,肖兵的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但他仍没有抓住那一闪即逝的念头。因为克林让他帮忙把垃圾丢到外面去。 
#41  
飞飞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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