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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与同学的美女妹妹共居一室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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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4
(三十五)当我赶到医院时我感觉我特别的冷,我最怕来医院,因为医院给我的感觉就是冷,开再大的暖气也是冷。我冲进医院的时候看到光明在长长的椅子上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更让我觉得冷。我走过去,不敢说话,不敢问他,我怕他会说“你还是来晚了”之类的话。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如果苏樱真出什么事,苏文会不会真拿刀杀了我,我也想即使他不杀我,我也会内疚一辈子。我喜欢在内心求神拜佛,之前我一直都求神灵保佑我成全我与姚佳的姻缘。但现在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苏樱不会有任何事。
  
  可结果光明还是说了一句让我彻底绝望地话,他说,你来晚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感觉手足冰冷,我浑身一下子就没了力气,像被人抽空了一般。然后我的腿一软,就坐在医院那条长长的椅子上,隔着裤子我都能感觉到椅子传过来丝丝的凉意。我鼻子开始发酸。其实我很懦弱,像女孩子一样,遇上一点难过的事就想哭,不过我总是在心里哭,不管遇上什么事,从没让眼泪流出眼睛。我总归还是个男人,男人总是哭哭啼啼给人印象不好,像娘娘腔,像东方不败。可现在我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终于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上掉,落在椅子上“啪啪”地响。
  
  光明见我这样的反应挺惊讶的,他说:“你怎么哭了?”
  
  我擦了擦眼泪,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光明就在我身边破口大骂,他说你他妈的还知道伤心啊,那你当初骂她的时候怎么不留情一点。你知道她被你骂过后是什么样子吗,像丢了魂一样,我看了都伤心。你他妈真没人性……
  
  我就坐在那任由他铺天盖地地骂,说实话无论他怎么骂我一点也不觉得屈,我觉得他这样骂我真是便宜我了,就算真拿把刀砍我我也觉得无可厚非。光明骂了一会突然不哭了,我以为他骂累了,想歇地再骂,可他却说:“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我点点头说是,然后哽咽着说:“她的……放在哪?我想看看她。”
  
  光明说:“你想看她是吗,那还不容易,抬头就可以看见她了。”
  
  要不是我浑身没力气,我真想狠狠揍他,我说这个时候你还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慢慢抬起了头,抬头的时候我就看到苏樱。我以为今天受打击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出现幻觉,可我搓搓眼睛看到眼前那个人还是苏樱,活生生的,只不过面容有些憔悴,左手打着个石膏。 
#76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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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4
我没有和苏樱说话而是先给光明一拳,我也骂他,跟他骂我一样,不过我骂的很喜庆,我说你他妈的也不是人,竟然骗我。光明嘿嘿一笑说,我没骗你啊,我只是说你来晚了,错过了我买来夜宵,是你理解错了。
  
  我没理他,现在我不想跟他贫嘴,我觉得我特高兴,就像某种东西失而复得一样。我发觉我又流泪了,不过这次是高兴的泪水。我以前看到电视剧里那些演员一边笑一边流泪,我就觉得他们真娇情,高兴怎么会哭呢。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高兴的时候还真能流眼泪。
  
  苏樱站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睛红红的,我看着她左手打着石膏,我知道她一定很疼,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我说:“苏樱,对不起,你的手疼吗?”
  
  我一说完苏樱的眼睛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应像水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她说:“刚刚拍了片子,有点骨折,不过现在不是很疼了。”
  
  我看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我有很多话要说的。最后我只能以哥哥对妹妹说话的口吻说:“早就和你说了,要你开车慢点,这不你看出事了。”
  
  苏樱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说:“我以后不骑了,木兰都被撞烂了,没得骑了。”

  我看看时间都凌晨了,肚子早饿了,咕咕地在抗议。苏樱看着我笑了一声,说,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回家做好吃的给你吃。正想责备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过来一医生。医生表情冷冷地,跟太平间躺着的没什么区别。他的声音更冷,他指着苏樱说:“病人不能走,还需在医院观察几天才能回家养伤。”说完他的眼睛在我和光明的身上扫了一眼,又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立刻站出来说,我是。说了后我发觉自己挺勇敢的,以前我最怕来医院最怕医生,小时候时不时就感冒发烧,来医院医生给量了体温后二话不说对我的屁股就扎针。所以一见到医生我的屁股就有条件反射,有多远躲多远。我站出来后发觉苏樱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于是立马补了一句:“我是病人的哥哥。”
  
  医生的表情挺疑惑的,估计他还没见过像苏樱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有长得像我这么寒酸的哥。他挺严肃地说:“你跟我来一下,病人的某些情况我要向你交待一下。”
  
  我刚想跟着他走,苏樱却拉着我手,对那医生摇了摇头。我有点疑惑了,说:“医生,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是不是医药费的问题,你放心,虽然我身上没多少现金,但明天一定去银行取。”说真的我一直对钱挺看重的,但现在只要苏樱没事,我觉得钱财真是身外之物。
  
  医生深深看了苏樱一眼说:“没事……没事,我想跟你交待一下,病人的身体很虚弱,要熬一些补汤给她喝,还有饮食方面也要注意,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我听了也舒了一口气,我最怕就像那些电视剧里放的:好好一个人被车撞在了医院大难不死,最后竟被查出患有癌症或白血病等不治之症,那多悲剧啊。我对医生说:“照顾骨折的病人我最拿手,多给她喝些骨头汤就行了。”小时候我骑自行车摔倒手骨折过,我妈硬是一日三餐给我灌骨头汤,手伤痊愈的特快。 
#77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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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5
光明见时候不早了说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光明走后,苏樱对我说:“哥,你也回去吧,我也没什么大碍,一个人在医院行。”我说那怎么行,我答应你哥要照顾你的。其实就算对苏文没承诺,我也会留下来照顾她的。面对苏樱我觉得歉疚,我想好好的补偿一下。
  
  我自告奋勇的替苏樱收拾病房,一旁挑战护士看得挺感动,对苏樱羡慕地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苏樱的脸立马红了。我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了姚佳,心中一痛,于是也没有作解释。小护士嘱咐我骨科医生给开了药,让我去拿药方,然后去抓药。
  
  从骨科室出来我觉得我的脚步特沉,像灌满了铅。我看着那药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医生的确不愧为狂草书法家,写的字我一个不识,我真像个文盲。我抓了一袋子药回到病房,苏樱立刻大呼小叫,说:“这么多药我怎么吃啊,我最怕吃药。”
  
  我说:“怕也要吃,吃了才会好。”然后我又教育她,我发觉在苏樱面前我特喜欢教训她,就跟是教育家似的,其实我教育来教育去也就那几句,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我说:‘现在知道药难吃啊,当初叫你骑车慢一点慢一点,你硬是不听。”
  
  苏樱的眼睛腾地一下就红了,不过这次没能忍住,泪水像破了堤的洪水一样一个劲地往外涌。我知道刚才在外面 她就想哭了,只是人多她忍住了。她说:“哥,你别说我了,我现在心里好后怕,刚才和车迎面撞上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只怕以后再见不到你了,我心里就非常害怕,真的,我想到以后再不能和你见面了,我心里好难受。”
  
  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我觉得我的泪腺真是发达,一天里都哭好几次了,真不像个男人。刚刚医生告诉我,检查苏樱的时候发觉她睡眠严重不足,头脑整日昏沉沉的,是这次出车祸的主要原因。名气了当时就想再抽自己几下。我想起多少个日日夜夜苏樱陪着我一起熬夜,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坚持煮东西给我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樱每天总睡不醒的样了,原来这一切都为了我。其实我早该想到了,从得知网上那个人不是姚佳而是苏樱时就该想到了。但我还骂她,让她伤心让她受委屈。其实我一直觉得是苏樱欠我的,住我的房子用我的东西,现在我才发觉,原来一直以为欠我的人我其实欠她欠得更多。我内疚地想:出车祸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啊,我被撞死了活该。 
#78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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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5
苏樱就这么住在医院里,我没敢打电话告诉苏文。几天里我一直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公司、医院、家。我下了班的第一件事就去菜场买骨头,然后炖了汤往医院赶。其实我一向只会喝汤不会熬汤,好在有张大妈。张大妈熬的那个汤真叫香,我都恨不得找个车撞了然后撞成重伤躺医院里天天喝张大妈炖的汤。
  
  我决定辞职,换一份工作。尽管上次为光明找工作让我知道在上海换一份工作很困难,但我还是作出了这个决定。在作了这个决定之后我打心底看不起自己,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懦弱,出了一点事情总想着逃避。那天在歌厅发生了那一幕后,我努力告诉自己要把姚佳忘了,名花已经有主了,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了。我也以为我把她忘了,可事实上并非如此。这世界就这么不尽人意,本该记起的事在转瞬间被抛在脑后,而刻意想忘掉的事却一直深深印在心上。所以我决定换一家公司,可以不用每天与姚佳碰面,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当我准备呈交辞职报告时,姚佳告诉我她也辞职了。那天她把我拉到一边,她问我,你是不是准备辞职?我看着她点点头。她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辞职是不是完全因为我,但至少肯定与我有一定的关系。如果你真是因为我,那你大可不必交辞职信,因为我已经辞职了。
  
  走的那天我帮她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她决定请我吃饭,问我愿不愿去。我答应了下来。我点头的时候觉得很伤感,我觉得这有点像是最后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不说话,吃完饭我就怔怔地看着她。我发觉这是有史以来我胆子最大的一天,因为我一直看到她脸红都没有改变视线的意思。我心想以后可就没得看了今天一定要看个够。我想这多讽刺啊,以前我费尽心思想请她吃饭,现在终于正式在一起就餐时却是这种场合。姚佳深默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不过话题的中心都是围绕大卫。她说,我与大卫是大学同学,学校毕业后就正式恋爱了。不过大卫的父母一直反对,所以我和大卫一直分分合合的,现在好了,双方父母都通过了,大卫还准备再开一家咖啡分店,所以我决定辞职打理好分店。她笑了笑接着说:“其实许多人都认为我看中的是大卫的钱,但我心里清楚我和他之间是有爱情的。我最感到内疚的人就是你,如果不是和你开玩笑,也不会发生那么多误会。不过说真的,自从第一次遇到你,我就对你很有好感,你给人的感觉就是靠得住,不像大卫是生意人,又年轻气盛,没有安全感。如果不是先和大卫认识,我和你……”
  
  她最后几句话我已听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觉得话说得再好听都没用,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我突然就觉得两个人能否走在一起都是缘份,厮守到老相伴终生的两个人,他们之间也许并不一定要有感情,但一定有缘份。现在是我与姚佳缘尽的时候了,或者说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缘份。我再怎么强求都于事无补。
  
  我祝福她,我说祝你和大卫白头皆老永结同心。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小的可怜。 
#79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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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5
我知道吃完饭大家就要散伙了,以后可能很少见面甚至根本见不到了,就算能见面她已经是别人的了,到时她可能腆着个大肚子,又或者牵着她的儿女,指着我对她的下辈说,这位就是我跟你们偶尔提起的那位四眼叔叔。
  吃完饭后我们各自沉默了一会,姚佳说,怎么,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我酝酿半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最后结结巴巴地说:“要……要……是他对你不好,你跟我说。”说完我觉得嘴都快歪了,这时候说什么不好竟整一句电视中经常出现的台词,并且这句台词在电视里出现还能煽煽情,到我这就特不告谱,日后就算大卫真欺负她我又能怎么样,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我。
  姚佳站起来用餐巾纸擦擦嘴,说要我要走了。我也站起来说:“你走吧,今天我买单。”然后我目送她,其实我真挺想说送她回家的,只是我觉得她坐惯了宝马再坐我的老爷车,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景,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

  姚佳走后我继续待在公司,说来真怪,以前在公司与姚佳抬头不见低见,我一直想躲避她,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人真走了,我像少点什么,心头空空的很难受。几天后苏樱出院了,不过手上还打着绷带,骨头汤虽然对骨胳的痊合有帮助,但也不能做到立杆见影,况且大部分的汤和骨头都在苏樱的强制下被我吃到肚里。姚佳走了我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我不敢在苏樱表现出来,我记忆再不好民记得苏樱说过的话,她说:“你一难受,我的心就跟刀割似的。”所以我再怎么难过,在她面前我都装得很开心,就像每天出门都能捡到一百块钱似的。
  我发觉人一旦装模作样起来特别痉,难怪演员们上电视抛头露面都能拿高报酬,一部电视剧杀表少说也得几个月,几个月里活不出自我都在演别人,多拿点人民币情有可原。可我天生不是块当演员的料。就在我准备将痛苦埋藏在心中化悲愤为力量努力工作的第一天,就被公司的同事揭穿了,他说:“你失恋了吧,脸上那表情跟便泼似的。”
  其实就算我的演技像刘德华一样精湛,把一个完全颓废的我演译成一个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的我,无论演得如何逼真,也逃脱不了苏樱的法眼。她了解我,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她从不在我面前提及有关姚佳的一切事,怕我勾起往事痛苦难当。自从那天她出院后,我发觉每天临睡前所有的窗户都被关死死的,她怕我想不开。


准备翻页了 
#80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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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6
继续努力 
#81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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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6
(三十六)那天和苏樱一起看一部电视剧,剧情讲的是一对男女恋爱了几年,最后终于还是以分手收场。分手时男的深情款款,热泪盈眶,女的也是眼泪汪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结婚的小两口面临着生离死别。这类电视剧看多了,最容易触景生情。我一边默念男儿有泪不轻弹,一边低下头,我怕这副悲戚的样子被苏樱看到。
  
  结果还是被她察觉到了,她叹了口气,肯定在后悔不该看这破电视。她想亡羊补牢,于是就换了一个台。可那个台正放一个娱乐节目,一模仿秀正操着半文不文的普通话在唱:“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我想真是屋漏偏逢雨,电视都与我作对,如果真有忘情水就好了,喝一口我心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铁烙过一般难受。
  
  电视是看不下去了,苏樱果断地按下开关,说:“我们打牌吧,很久都没打了。”我回忆了一下,的确很久没和她打了。那还是几个月前,我骂了她,然后为了哄她,陪她数星星打牌,我们的赌注是刮鼻子,记忆里从来都是我的鼻子惨遭迫害,因为如果我赢了一盘,她就会说规矩是输家刮赢家鼻子,于是第二盘我就故意输,结果她笑嘻嘻地说规矩又变了,是赢家刮输家鼻子。打几盘规矩变几盘,那段日子我的鼻子被刮扁了,那段日子我的生活是万劫不复。
  
  我拿出一副牌,说:“这次可不许赖皮,赢家刮输家鼻子。”
  
  我记得有一次我牌运奇好,一连赢了十把,被刮了九次鼻子,最后一次我不干了,我说赢了这么多,一次也没刮你的鼻了,这次一定要尝试尝试赢家的乐趣。结果还是被她躲过了,她说:“我的鼻子不能刮,一刮就坏。”我当时怀疑她的鼻子是豆腐做的。
  
  最后牌没打成,苏樱的手还打着石膏,抓牌方便出牌不方便。苏樱说,要么下棋吧,下棋我行,你两只手都不是我一只和的对手。我心想这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赶紧去拿棋,后来一想不对啊,下棋都只用一只手啊。
  
  其实她下棋哪是我的对手,记得在学校时我有个绰号,好像叫“棋圣”来着,下遍学校鲜逢敌手。后来隔壁有个家伙不服,向我下战书。赌注很简单,输一盘脱一件衣服。四盘下来,那家伙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内裤。要不是念在我以前借了他十块钱他不让还了,我还真叫他输光了内裤去裸奔。 
#82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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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7
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当头炮,飞马横跃,不几个回合,苏樱的老蒋就被我逼的趟投无路。苏樱的棋艺太臭,不过凭良心说,比苏文要高不知几个档次。拿光明的话说,棋不认识他,他不认识棋。有一次我到处找不着人与我对奕,就把苏文拉过来。苏文那天正好刚被交往两星期的女生甩,无所事事。走了两步棋,我不禁对他另眼相看,他不使棋盘上的其他子,光让两头象飞来飞去。我一时被他古怪举动弄迷糊了,心想他莫非是高手深藏不露?我决定只守不攻先观敌情,我刚摆好当头炮,结果他让一头大象飞过来要踩我的炮,我急忙说你会不会下棋哪有象飞过河的道理。他说,当然行,我这头象训练有素,会游泳。我差点吐血身亡。
  
  我连赢两盘,伸手要去刮苏樱的鼻子,苏樱说先记着睡帐,说不定待会她会连赢我十盘。我故意叹口气,说:“哎,这样白玩真没有意思。”苏樱慌了,立马说让你刮让你刮。我又叹了口气,这回我是真叹气。苏樱做什么都为了我,她只希望我开开心心的,她真的做什么都为了我。
  
  几天前还在在医院里,苏樱熟睡着,我坐在病床边想心思。光明来看她,他把果篮放下,把我叫到走廊,语重心长地说,杨靖,苏樱喜欢你。我吃了一惊,说,怎么可能,我在她眼里是一条臭咸鱼,看到我都恶心,怎么会喜欢我。
  
  一直以来我都把苏樱当作我的妹妹,我认为她对我好关心我是因为我一直比较照顾她。那天光明对我说:“你他妈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你难道认为一个女孩对你这样仅仅是因为她把你看成哥哥?我看她对苏文也未必有对你这么好!她是真喜欢你,是她亲口对我说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后来没继续追她吗?你不是想知道那天在饭店发生了什么事吗。现在我告诉你,那天在饭店她亲口告诉我她喜欢你。现在姚佳都跟别人走了,你要是再对她不好真是禽兽都不如了!”
  
  苏樱把脸凑过来,扬起头闭上眼睛,说:“让你刮,不过我输两盘,只许刮两小,要刮轻一点。”她秀巧的鼻子笔挺笔挺的,嵌在漂亮的小脸蛋上显得秀丽可爱。趁她闭着眼我仔细看着她,她瘦了,面容憔悴,当初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青春活力的大学生,让我觉得自己该用一些脑白金类的补品驻容养颜了。但现在才过了多少时间,她就消瘦的令我心疼,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我心想苏樱真傻,真的特别傻,我一直把她都当妹妹。
  
  苏樱眼开眼,见我按兵不动,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我吸吸鼻子,努力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我说只要我妹妹开心,我就很开心。
  
  我抬起手去刮她的鼻子,很长时间我都认为她鼻子有问题,为什么不让我刮?难道真是豆腐做的。我轻轻刮了一下,正准备刮第二下时我惊呆了,鼻子显然不是豆腐做的,因为没有掉下豆腐渣,但却流了血。我全身僵硬,血越来越多,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往下滴。 
#83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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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7
我慌了,大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鼻子不能碰吗?”苏樱惨淡地一笑,说:“没事,没事,小时候跟人打架,把鼻子打坏了,碰一下就流血。”苏樱显然比我镇定,遇危不乱,她仰起头,血流缓了许多。而我早已乱了阵脚,也不知该如何帮她止血。
  
  苏樱安慰我说:“没事,一会就止了。”我心生疑惑,对于鼻子流血,她好像司空见惯似的。我问,你是不是经常这样流鼻血。苏樱说,怎么可能,经常这样流我还有命吗?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拿纸巾给我擦啊。
  
  我赶紧去拿纸巾,我从小就怕血,一见血就头晕目眩继而晕倒然后我爸打120。成年后抵抗能力强了不少,不过血腥的场面还是能免就免。我拿纸巾的手在微微发抖,我不仅慌乱,更是心疼,流这么多血,要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来啊
  
  好在血止了,我一边替苏樱擦脸上的血迹一边道歉:“真对不起,真不该刮你鼻子害你流这么多血。”苏樱勉强笑了一下,声音很虚弱,她说,不关你的事,真不关你的事。
  
  地上躺了一堆揉皱的纸巾,上面沾满了新血。我看着一阵头晕,赶紧拿扫帚过来扫。我问苏樱,谁那么狠,小时候把你的鼻子打坏了。苏樱说:“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小时候一玩伴,当时为了争夺一只玩具狗熊,我推了他一下,他照我鼻了就是一掌。”我心想这一掌的劲力真不小啊,莫非是传说中的铁砂掌,一掌下去数十年后还有后遗症。我将沾血的纸巾倒在垃圾娄里,我不经意瞥了一眼,却愣住了。
  
  苏樱这次流鼻血可能和我真没什么关系,因为垃圾娄里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带血的纸巾,我想她流鼻血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纸巾,觉得分外刺眼。
  
  苏樱拆石膏那天天气晴朗,太阳高照。不过气温已不在那么炎热,我甚至觉得有点冷。秋天到了,树叶黄了。记得读小学时一篇课文有这个句子。每年秋天我都拿出来默念几句。大学里最后一个秋天,我和苏文站在操场上。足球场地上的枯黄的草皮见证着秋天的到来。苏文发表感概说秋天来了,我接口说树叶黄了,然后苏文又急急说了一句极为押韵的话:“要债的来了!”说完立马跑得不见踪影,跟着一个肥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杀猪般地大叫:“苏文你臭小子还欠我一个月饭钱,妈的我就不信我追不到你!”肥汉是学校旁边饭馆的老板,个体经营户,赚钱不容易,是苏文的饮食父母。
  
  我想笑,可是笑不出。秋天是一个很奇特的季节,会让回忆很多往事,开心的,不开心的。秋天会让你很忧愁,因为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一点也不温暖。我问苏樱冷吗,苏樱摇摇头说不冷,但很凉。苏樱最近经常感冒,时而冷时而热,冷热交替,把她折磨的更为消瘦,我的心一点一点的疼。她表情也很忧愁,我想她会不会是和我一样,想起了很多曾经开心或不开心的事,会不会和我一样,想起了苏文。
  
  我问苏樱是不是不开心,她说,怎么会呢,几个月手都没有自由,今天能获得解放当然高兴。拆掉石膏她终于露出点笑容,她双手握拳凌空乱舞了几下,蹦蹦跳跳地说:“哥,我的手解放了,以后又能和你打牌了,打牌不比下棋,你可不是我的对手,那我就可以天天刮你的鼻子。”我听了一阵阵心酸,我说以后不管输赢,我的鼻子都让你刮。
  
  我为她流鼻血的事一直担心受怕,让她去检查检查,她说:“那有什么好检查的,不就是流鼻血吗,没事,老毛病了,我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吗?流点血有什么事,反正我的血多。”
  
  从医院走出来,一阵风吹来,苏樱忽然全身颤抖了一下,像中了寒冰掌。她不停的哆嗦。我心想她身体可真是差,这么弱不禁风。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走不了不到两步路,她又把外套还给我,说不冷了,现在很热。我说,忽冷忽热,你是不是又感冒了。苏樱说,可能是吧。我说你等一下,我去医院买点药。然后我撒开腿朝医院奔去。医院的药卖得比药房贵,但现在的药房可信度让人怀疑,前几天还有新闻报导一家药房的药吃死了几个人。这事被电视报纸轰轰烈烈宣传了好几天,那药店的经理出尽了风头,这年头,害死人都那么风光。
  
  最近我发觉我越来越会照顾人了,主要是苏樱的身体太让人担忧,手骨折了不说,还又流鼻血又感冒的,多灾多难。血肉之躯哪有这样不济的,不是豆腐做的就是泥捏的。过了今天后我打算去哪个届会求求佛,保佑苏樱好人一生平安。药房的小护士很年青,但不漂亮,却又很热情,抓药给我时说:“你可别乱抓药,怎么也得把人带来检查检查才决定吃什么药,吃错药可不是好玩的。”
  
  我一想也对啊,治病要对症下药,忽冷忽热,不一定就是感冒了。我把苏樱的状况向小护士描述了一遍,小护士听了后表情挺凝重,把药递给我,说:“你最好让她来医院检察一下。”
  
  听了小护士的话我有些害怕,心里扑通扑通的。拿着药我很急,一路小跑着出医院,那些病人以及病人的家属都看着我,以为我是从精神科跑出来的。我跑着跑着一不小心,哐当一声与人撞上了。倒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也没什么感觉,就觉得眼前出现了许多小星星。
  
  从地上爬起来时我心里套用范伟的台词:猪撞上树上我撞猪上了。其实对方也被我撞得不轻,根据惯性受得力应该比我的大。对方是两个人,像是一对正热恋中的小情侣。我记得刚撞上时两人紧紧搂在一起,倒在地上两人还互相搂抱在一直,这样同甘苦共患难的恋人真是少见了。
  
  男的一骨碌爬起来,把女的也拉起来,男的说走路不长眼睛吗然后问候我的家人。我看清楚他的脸后愣住了,他也愣了。 
#84  
装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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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8
然后我们开始了PK,PK的过程是这样的,我踢他两脚,打他三拳,他比较有礼貌,礼尚往来,加倍奉还,踢我四脚,打我六拳。
  
  那男的是大卫,但他搂着的女人却不是姚佳。第一次与大卫见面,我觉得小伙长得挺帅,人不错。第二次看见他时我才发觉我看走眼了,眼睛被眼镜遮住了。这次一见我发觉我真是低估了他。我冷冷地望着他,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大卫轻蔑地看我一眼,有钱人看人的眼神差不多一个德性,他说:“是你走路不长眼撞的我,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
  
  我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然后指着他身边那女的问:“她是谁?你们俩什么关系?”那女的估计闻出空气中的硝烟味,有些紧张,不过可能看我身材瘦弱不是大卫的对手,所以并不害怕。那女的长得也挺不错,要不是脸上抹了半斤粉,还勉勉强强可以称得上是窈窕淑女,不过跟姚佳比还有点距离。我替姚佳感到悲哀。
  
  大卫轻蔑地对我笑,他说:“我俩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你来管,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一听火就大了,还没见过被捉奸的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说:“姚佳的事我就要管!”大卫腾地一下站到我身边,说:“好,你要管是吧,那我就告诉你,这个是我的小情人,上次不小心走火了,今天陪她到医院来做人流。你想管是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管法!”
  
  姚佳走的那天,我结结巴巴地说要是大卫欺负她我帮她摆平,想不到真被我这张乌鸦嘴说中了。不过要摆平这件事看来比较麻烦,我一米七二,目测大卫至少有一米八,他比我高。我手臂上除了骨头与皮,基本上没别的东西,大卫手臂上尽是肉疙瘩,肱二头肌练得比头都大,他比我壮。作了战前分析报告我得出结论:两个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周围已围了一帮参观的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有的还坐着轮椅柱着拐仗。武侠片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也不知哪个该死地在叫嚣:“愣着不动干吗,快动手啊!”大卫洋洋得意,手捏得格格作响,像关节炎犯了。
  
  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形式对我非常不利,我决定走为上计,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加强锻炼再找他算帐。回去后一定要通知姚佳,让她知道大卫人面兽心。打好这个如意算盘后苏樱从拥挤的人群中冲过来,紧张地说,哥,你别打架,我们快回家。我冲她裂嘴一笑,说,我怎么会和这种人打架,怕弄脏了我的手。我牵着她的手,刚走出两步,大卫嘿嘿一笑,对苏樱说:“呵,看不出你对他还挺关心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俩关系不清不楚的,怎么今天也到医院来了,是不是也是不小心,来做流产的。”
  
  苏樱的脸气白了,我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过头愤怒地说:“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大卫说:“再说一遍就没必要了,不过可惜啊,当初就怎么没把苏樱弄到手,那时我玩女人玩多了,就想换一种风味,借相亲的名头,哪知这丫头挺机灵,否则今天陪她到医院来做人流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
  
  我肺都气炸了,我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的,但他污辱苏樱就不行,谁污辱都不行,我双眼通红地望着他,恨不得把他当足球一脚踢出去。大卫笑着说:“怎么,想比划比划?”我念了一个三字经,纵身向他扑过去。
  
  大卫身体比较灵活,一下就闪过我的攻击。我正面对着他,使了招“黑虎掏心”。我在高中时有个同学,打架时爱用这一招,不过他掏的不是心,而是人的下体。他的对手中了这一招后往往去医院躺半个月才能泌尿系统正常。后来他把这一招传给了我,代价是一个星期的饭票。我使这一招不是很顺手,常常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着先被对方打倒了。
  
  在我狂风暴雨般的“黑虎掏心”之下,大卫中了我三拳,可是那几拳特别软弱无力,像是大卫的衣服脏了我在免费帮他拍打灰尘。他摁住我,我使出吃奶的劲也挣脱不开,我现在真后悔当初在学校不该在上体育课时跑到后山去看风景。大卫提起拳头照我的脸就是一下,打得我眼冒金星。睁开眼整个世界都模糊一片,眼镜被打掉了。大卫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摆动,问:这是什么?我凑近一看,是他的拳头,然后我又挨了他一下,嘴里多了一些腥腥咸咸的东西,流出来殷红一片。
  
  苏樱吓呆了,然后发了疯地扑过来,哭着叫道:“别打了!别打了!”大卫哪肯这么听话,打得更狠了。左勾拳右摆拳,打得我分不清东西南北。四周尽是攒动的人影,除了苏樱没一个上来拉架的,医院救死扶伤,真恶心。大卫打我几拳似乎不解恨,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一边踢我,他穿得是皮鞋,踢得我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我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也是高中那同学教的,他还说要想学会打架,先学会挨打。所以高一高二两年里他被人打得像个瘪三,高三时终于称王称霸,扬眉吐气,成了学校的散打王。我想我也可以。
  
  大卫继续拳脚相加,我毫无还手之力。血一点点从我嘴角溢出来,牙齿也仿佛松动了。我突然觉得很痛快,我不是为了荣誉而战,而是为了苏樱而战。我一直觉得欠苏樱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为她打打架也值得。牙齿打掉了没关系,大不了补个假牙,血流干了也没关系,喝点补血剂。只要能为苏樱做点什么,我就开心。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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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8
(三十七)渐渐的我累了,浑身像虚脱了一样,没了力气。晃惚中我走进姚佳的咖啡厅。服务员见我衣裳破烂,满脸是血,拦着不让进去。我说找你们老板,姚佳。服务员说我们老板没有要饭的朋友。正扯皮间,姚佳从内间走出来,她瘦了,面容憔悴,我知道大卫对她肯定不好。姚佳见我浑身是伤,一脸关心,流着泪问我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我心想这不是做梦吧,她竟然如此关心我。我强笑着说没事,正想描述大卫的丑陋嘴脸,揭发他的罪行。大卫不知从哪杀气腾腾地跳出来。他挥舞着双手,像个土著人,对我说:“你他妈的还想告密,今天非将你废话了不可。”我想来日方长,告密也不急在一时,先保命要紧。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大卫一把揪住我,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阴阴的一笑,声称要把我变成东方不败。我一听魂外飞天,拼命挣扎,大叫一声……醒来时一身冷汗,原来真只是个梦。
  
  苏樱的手一直由我握着,她连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作恶梦了。我一看她的手都被我在睡梦中抓紫了。我心疼地放开她的手,说没事。我在床上动了一下,浑身如撕裂般地疼痛,到处都是青肿的伤。苏樱为我敷了药,疼痛减轻了不少,我躺在床上回忆起来。
  
  我记得我被大卫打翻在地,他拍拍手,封了个“脓包”的绰号给我,然后扬长而去。我鼻子嘴里全是血,我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都在偷笑,肯定在想又有一笔生意上门了。苏樱哭着喊着要把我弄医院去。我心里恼火,从地上爬起来说我不去……不去医院!之后我晕全倒了,醒来后就躺自己的床上,我只是不明白苏樱是怎么将我这个百余斤重的块头弄回家的。
  
  我躺在床上,难闻药水味一直刺激着我的鼻子,我想着刚才在医院门口只挨打不还手的样子肯定特丢人。我问苏樱:“大卫怎么样,有没有被我打伤?”苏樱说,还打伤呢,见我要打电话报警,跑得比免子都快,一点也没受伤。我愤愤不平,本来身负重伤就很丢面子,现在居然没有两败俱伤,我觉得更郁闷,我叹了口气说:“唉,现在老了了,要是换作以前,躺下的肯定是大卫。”苏樱扑哧一笑,不过脸上还挂着泪滴。
  
  苏樱的笑让我觉得更没面子。我刮尽脑汁想找出当年一些勇猛无敌的例子壮壮威风。可想了半天大脑里没有记录。想当年,打架对我来说都是不堪回首的历史。因为我戴着眼镜,一交上手别人就先将我的眼镜挑落了。对手在左青龙右摆虎的时候我首先得忙着找眼镜,不然分不清敌人的方位。那时我的座右铭是“打不过就跑”,我拿的那个校运动长跑冠军就是这么练来的。其实我也威风过一次。那是一次群架,我方人多势众占有压倒性优势。双方刚交手时我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处直哆嗦,后来见形势有利,勇气猛增,立刻冲到前线,一拳打得一个家伙满地找牙。
  
  苏樱见我神色不对,又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想慰藉我,她说,其实别说你还真挺厉害 ,大卫临走时不停的揉着手掌,说你身子板够硬,他的手都打疼了。我苦苦一笑,我一身都是骨头不见肉,全打骨头上他手能不痛吗?不过我还是跟她吹牛,我说:“那当然,你哥我当年练过气功,防御气功,别人打我,我还没怎么样他就先痛了,都被我护体气功震的。不过也有一阵子没练了,落下了,要不然今天大卫那小子手可不被我震断了。”
  
  苏樱听我说完终于忍不住呵呵笑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见她开心我也笑了,苏樱已有一段日子没这么笑过了。我拿起纸巾,递给她,说,擦擦吧,一个漂亮的女孩又流鼻涕又流眼泪的可不雅观。苏樱接过纸巾,不擦鼻涕也不擦眼泪,忽然说:“我真的长得漂亮吗?”我一呆,赶紧低下头。
  
  
  苏樱看了我半天,说:“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人特好,和你相处时间长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像逃避什么似的,赶紧打断她的话,我说是啊是啊,我是好人你也是好人,我是你的好哥哥,你是我的好妹妹。苏樱一怔,轻声地说是啊,你一直是照顾我的好哥哥,说完她勉强的笑了一下,可是眼中充满了忧伤。我看了特心疼,真想自己把自己狠狠揍一顿。
  
  我支开话题,说,你快擦眼泪吧, 这么大的人了,老是流泪,丑不丑啊。苏樱说,我就不擦,你为我和大卫打架,流那么多血,我为你流一点泪怎么啦。她说着说着又流眼泪了,跟琼瑶笔下的女主角似的,她说:“其实你和大卫打起来我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你居然为了我打架,难过的是你被他打伤,看到你流血,我心里真难受。”我说,事情都过去了,别再说了,快把眼泪擦干,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见她眼泪越流越多,滔滔不绝,眼睛肿得像电灯泡。我拿张纸巾替她擦眼泪,可是一不小心又碰到她的鼻子,纸巾瞬间殷红一片,我懵了。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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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9
我慌张地问:“怎么又流鼻血了?”苏樱没说话,熟练的仰起头,用纸巾把鼻子塞住。过了一会功夫,血止了,她笑说没事,最近火气重了点,所以流鼻血了。我觉得凉嗖嗖的,浑身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我想起医院小护士的话,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我休假了两天,待家里养伤。其实第二天各大小伤口都已不痛了。两天里我闲着没事加强锻炼,与大卫一场的实力悬殊的对决之后,激发我男性好斗的替能。俯卧撑,仰卧起坐,拉腿,是我每天必缗的项目。张大妈家有一副他儿子用的拳击手套,我借来套在手上,一板一眼地练习自由搏击,练拳的时候臆想着眼前就是面目可憎的大卫,所以打得格外凶猛,每一拳都呼呼有声,虎虎生威,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日后与大卫K架还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想到前途一片光明,我笑得格外欢畅。
  
  这天一早苏樱说公司忙,要早点上班。她走后不久我也一身装束下楼去跑步。秋天的早晨天气阴凉,跑着跑着浑身就热起来。最近我气色特好,面色红润,双目有神。这不止是锻练的结果,主要是我认为我已渐渐忘记以前一些不开心的事。那天我考虑了良久,去咖啡厅找到姚佳,我对她说了大卫的事,姚佳说:“不会吧,我和大卫同学多年,了解他,他决不会是那种人。”我说什么不会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总会变得嘛,他……正说到一半,大卫来了,我想起那天梦中的情景,提高警惕,小心防护着自己的下身,以免逗号梦成真。
  
  从咖啡厅里出来我特懈气,一肚子怨气,我想我这为的什么呀,说了别人根本不信,我觉得自己真像个小人。生活啊,也就那么回事,不必强求什么,否则自讨苦吃。那天之后我一切似乎想开了,管他大卫对姚佳是欺骗还是真心,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行了。从此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有时我觉得自己挺没良心的,毕竟姚佳曾经是自己爱过的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跑了一段路,汗珠子溢出来。我看到周边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在练拳打太极。这年头,老年人越来越注重老年人保健,延年益寿。一对夫妻,相儒相伴了大半辈子,晚年也一起出来晨练。有时候我会想,等我老的时候身边会有谁陪着我一起耍剑扭鸯戈呢。思考了半天,脚步渐渐慢下来,我好像看到苏樱了。
  
  苏樱站在我前面的不远处,招停了一辆出租车。车开动时我有些奇怪,那辆车的方向并不是开往她的公司。她不是说要去上班吗?我心中疑惑,心想好啊,这丫头也知道骗人了。我好奇心起,决定跟去看个明白。其实我还有个身份就是苏文的侦察员呢,想到做了这么久的侦察员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所以格外兴奋。
  
  
  我跑到马路中央去拦车,一辆的士像喝醉了酒一样东撞西碰,在我面前“吱”一声来个急刹车。司机打开窗门破口大骂:“小子不长眼啊……”我懒得与他多说,打开车门就跳进去。车里一股浓重的酒味,估计这司机酒后架车,安全存在隐患。我说:“快开车,追……”那酒鬼还在罗哩罗索,说昨晚喝多了酒今早全吐了现在肚里空空没劲拉客……我见苏樱的车渐渐远了,急火攻心,说:“你少废话,快开车!”
  
  我声音大的惊人,有点狮子吼的味道。可能是最近加强锻炼肺活量增加导致声音变大。那司机估计吓得酒醒了,态度一下端正了许多,小声问我要去哪。我指着苏樱坐的那辆车,跟在那车后面。司机说,你这是非常跟踪啊,犯法的事我可不做,你还是找别的车吧。我说:“谁犯法了,她是我妹妹,我追我妹妹犯法吗?”说完我双手练在一起捏得骨节格格作响,透过车窗的玻璃我看到自己一身劲装束,不是拳击运动员也是一蹂道队的。那司机被我唬住了,赶紧说我开我开。
  
  这司机虽是个酒鬼,技术却是不错,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车经过的路段我越来越熟悉,可我心里也越来越疑惑。再走一段就到姚佳的咖啡厅了,苏樱到这来干什么。她在咖啡厅门口下了车,抬头看看招牌,然后走进去。司机把车停下,奇怪地说:“你妹妹怎么这么早就来喝咖啡。”我心中疑团顿生,随口说:“你懂什么,早上喝咖啡提精提神。”我下了车,在店门口徘徊半天,也走进去。
  
  咖啡厅的人廖谬无几,几个服务员梦游似的在打扫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估计我进去她们也没看到。我环顾四周,没发现苏樱的踪影。我睁大眼睛四处搜索,除非她会隐身法,否则我不信就找不到她。忽然内堂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说话声,我仔细聆听,没错,是苏樱的声音,还有姚佳,只是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像个贼一样在门外偷听了一会,不得要领,正想敲门进去,门却开了。苏樱首先出来,她回过头说:“姚佳姐姐,我说得都是真的……”我走到她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说:“什么都是真的?”苏樱回过头看到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嘿嘿一笑,说:“我怎么到这来了,我还要问你呢,你不是说要上班吗,怎么到这来了?”苏樱低下头,说正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姚佳从内堂走出来,见到我,笑道:“你来的正好,这是你妹妹吧,她真有意思。”我问,她都跟你说了什么。姚佳说,和你上次一样,说大卫行为不检,不过我当她是小孩子家,说着玩呢。我看着她一张笑面如花的脸,悲哀地想窨是漂亮的女生都那么容易被人骗呢还是大卫哄女人的技术着实高明。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拉着苏樱的手说,我们走吧,别人的事咱们管不着。
  
  从咖啡厅出来我有些生气,苏樱比我更气,一个劲地嘟哝着怪我不该把她拉出来。想想刚才挺好笑的,我拉她走,她硬是不肯,非要向姚佳说清楚。最后我不得不使出七成功力强拽她出来。店里的服务员对姚佳说:“这人是个强盗,蛮横无礼,我们要不要报警?”还报警呢,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樱跟我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双后一甩,不走了,说:“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说了姚佳姐姐就会跟大卫分手,你就有机会了。”我说,我干吗要有机会,我已经不喜欢她了。苏樱不相信地问:“你真的不喜欢她了”?忘了她了?”我说是啊,忘了。苏樱摇摇头说,你还没有忘,那在你晕过去的时候,嘴里还一个劲地叫她的名字。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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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脑子里好像没有这种记忆。我叹了口气,说:“就算没忘记又怎么样呢,你看她现在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苏樱考虑半天,像下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时间会证明一切,她会相信你的。”她一张小脸蛋上充满了认真,我取笑她说:“你大学里念哲学的吧,看起来真像个哲学家。”苏樱白了我一眼,说你认真点行不行,我现在是在帮你。我笑笑说:“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是不是觉得我找不到女朋友。”苏樱看了我半天,说:“我只是觉得你不开心,也许姚佳姐姐会能带给你一些快乐。”
  
  我摇摇头不置可否,我喜欢姚佳是一回事,但姚佳能不能带给我快乐是别一码事。太阳偷偷探出了头,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待上海的人都是忙碌的,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面无表情的从我身边走过。苏樱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说你快去上班吧,不然要迟到了。苏樱点点头,说:“下班时等我回家做饭给你吃。”我也微笑着点头,心里温暖如春。我回过头看一眼姚佳的咖啡厅,心里想:“也许咖啡真的有点苦,并不适合我。
  
  我陪着苏樱等车,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在苏樱的脸上,分外清澈美丽。造物主真是偏心,既给她那么一张可爱美丽的面孔,又赋于她一别同样美好的心肠。我渐渐的看痴了,苏樱转过头看我一眼,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立刻满脸通红。我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呵……看……看来这时很难坐到车。”结果一辆出租车特不配合地停在我身边,司机从车里探出头,问我们要不要坐车。我狠狠瞪了司机一眼,打开车门。
  
  苏樱的脸依然很红,她坐上车却突然斜斜抖了一下,深身直打哆嗦。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很冷。我说是不是你衣服穿少了。她咬紧牙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急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像一只公鸭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苏樱摇摇头,咬着牙说:“我不想去医院,你送我回家吧。”我大声训斥:“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苏樱看着我,忽然泪流满面,哭着说,我就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我就要你送我回家,我要你陪着我。我心里一软,说好吧好吧,我们回家。
  
  回到家苏樱路都走不稳,一个劲地喊冷。我把她抱上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她还说冷,好冷。我只好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床被子再给她盖上。我这床被子是张大妈作为租房的附属品送的,据说保暖效果极好,大冬天都能捂出一身汗,我把那床被子严严实实裹住苏樱的身体,心想双重保险,总不能再冷了吧。结果苏樱还是冷,我却冒出了汗,我说要不要给你装个热水袋?苏樱虚弱地摇摇头,说你握着我的手,让我看着你,我就不冷了。
  
  我挺疑惑的,心想我又不是空调,又不能输送暖气,不过我还是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问:“好点了吗?”苏樱露出点笑容,说:“好多了。”我知道她在撒谎,嘴唇都紫了。不过脸上已多了一丝字根表与安详。她盯着我看了一会,渐渐的呼吸凝重,闭上眼睛,折腾了一个早上,我也有些累,伏在她身边睡着了。
  
  我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已接近中午。我还握着苏樱的手,感觉她好多了,手心渐渐有了热气。她的脸上已恢复一些红晕。我轻轻地把手抽出来,苏樱被惊醒了。苏樱微笑着说:“我肚子好饿。”我笑笑说我也是,然后问她吃什么,今天我做饭。苏樱说:“你行吗?”其实做饭我还是行的,以前就做过一次,在厨房捣鼓半天,弄一身油烟灰,结果苏樱吃了当晚就拉肚子。我说,我当然行了,然后拍拍胸保证这次吃了绝不会拉肚子。苏樱却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吃饭,我想吃蛋糕。”
  
  我说你饿晕了吧,这个时候怎么想吃蛋糕。苏樱说:“我就是想吃,你买不买。”我说,不买,蛋糕店离家很远,我怕蛋糕还没买回来,我就先饿死途中了。苏樱假装很痛苦的样子,闭上眼睛说:“吃不到蛋糕我也会死的。”虽然我知道她一副弥留之际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但我心里却莫名地害怕。我只好说:“买买买,我给你买还不成吗。”苏樱露出胜利的笑容,嘱咐我买蛋糕的时候别忘了拿蜡烛。
  
  我买了蛋糕回来,苏樱又睡过去了。关门声惊醒了她,她见到蛋糕跟见了什么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她嘱咐我把蜡烛点上,说:“今天我生日。”我一拍脑袋,说:“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没准备生日礼物。”说完我又一拍脑袋,嚷道:“上次你不已经过了生日了吗,你一年俩生日?”上次的事我永远难忘,奶油涂的我满脸都是。苏樱说:“上次是骗你的,是为了罚你骂我惹我生气,今天才真是我生日。”
  
  我默默地打开蛋糕盒,问苏樱该插几支蜡烛。苏樱说就插两支吧,代表我二十岁的生日。我故意说,不对吧,怎么看你也应该插上三支啊。苏樱半天才弄明白我的意思,操起一旁切蛋糕的塑料刀,冲我吼:“你少罗嗦,叫你插两支就插两支。”我在那把刀的威胁下,插上两支蜡烛,点燃了。
  
  烛光映照下,苏樱的脸格外清晰,一丝欣喜,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苏樱望着烛火呆呆出了一会神,忽然说:“哥,你给我唱支生日歌吧。”我尴尬地笑笑,说,听我唱完歌你待会就没胃口吃蛋糕了。苏樱摇摇头说不会的,你唱吧。我说那我就献丑了。我清清喉咙就唱开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声音惨不忍听,我真想找团棉花塞住耳朵。折磨人的声音在屋内飘来荡去。苏樱的眼睛里渐渐泛出泪光。她说:“这是我过这么多生日来最高兴一次,因为有你陪着我。”我说那好啊,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苏樱笑了,说:“恐怖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我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笑为什么会给我一种凄凉的感觉。我转头看一眼窗外,树叶已经开始在空中漫天飞舞了,原来,秋天真的来了。我说:“你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呢,蜡烛都快烧完了,你快许愿吧。”
  
  苏樱看着我说:“许三个愿,前两个说出来后一个不能说,否则就不灵验了。”我点点头。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第一个愿望,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开心心。”我听了大为感动,说:“只有三个愿望,你别全给了我,快祝愿自己身体健康。”结果她说:“第二个愿望,我还是希望你能永远幸福。”我一听急了,冲她大叫大嚷:“今天到底是你生日还是我生日?苏樱微笑不语,闭上眼睛默默在心底许下第三个愿望。我一脸迷惑地看着她,不知她最后一个愿望是不是又是给我我。苏樱问我,你想知道我第三个愿望是什么吗?我连连点头,她却说,我就是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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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29
(三十八)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觉得有一种很平淡的开心。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苏樱的身体。我几次要带她去医院检察检察,她不买我的账,被我说得烦了,便口头答应下来,然后跟我打太极,第次都说下次去下次去。这么一拖,转眼就到了了中秋节。
  
  中秋节这天正好发薪水,大伙领了薪水挺高兴,结果公司高层说业务繁忙要加班。公司大楼内立刻怨气冲天。员工们联名诉苦,有人说好久都没和父母过中秋了,父母都老了,错过了今年不知明年还有没有机会。还有人说自己只顾在外面花天酒地,也有几年没和妻子儿女吃过团圆饭,中秋节要是再不能回去,估计得离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公司怕成为罪魁祸首,只好将加班的决定取消,并且额外开恩,提前下班。
  
  下了班之后我给苏樱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中秋节,请她到外面吃饭。苏樱思考了一会问我去哪吃,我说随便你选,只要别太高级的地方就行了。苏樱说了个地点,说先去那等我。挂了电话我心里很高兴,吃了那么多苏樱做的好吃的,我却很少请她吃饭,瞧我这哥当的,多抠门。我决定今天大出血,只要有苏樱喜欢吃的,没有我舍不得买的。
  
  到了地点苏樱在店门口等我。她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笑面如花,店的生意看起来不错,我怀疑大部分的人都是因为她站在门口才进去光顾的。我说,你怎么不先占个位置。苏樱摇摇头无奈地说:“今天中秋节,客人全满,我等到现在也没位置。”我说要不换个地方,她说不用了,其他地都差不多一个样,等等再说吧。
  
  我陪她在外面等,吹了半个小时的秋风,终于有座位了。服务员领我们进去,泡了茶上点心,拿了菜谱向我们介绍特色菜。我刚一打开菜谱,隔壁就传来一阵狂笑,狂笑声过后一个人说:“妈的,老子什么女人都玩过了贵州省没玩过外车妞。”我一听这声音就皱起了眉头,不是冤家不碰头,不过在中秋节这个大团圆的日子里与大卫在同一家饭店用餐,真是大煞风景。
  
  苏樱忽然脸色一变,想起什么似的。我看着菜谱上的一些诱人的菜名,忽然间全没了胃口,把菜谱放到苏樱面前,让她点。苏樱却站起来说:“我先打个电话。”她走出包厢,一会儿又进来,我问她打给谁,她说:“打给光明,中秋节大家在一起聚聚。”我有点奇怪,在包厢里也可以打,为什么非得在外面打。苏樱解释说包厢里信号不好。我哦了一声,将信将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感觉苏樱有什么瞒着我。
  
  我对服务员说暂时不点菜,还要等一位朋友。等了半天,不见光明的人影。我问苏樱,他怎么还不来。苏樱说可能路上堵车。她说完看看时间又走出包厢。我这回多了个心眼,偷偷跟着她出去。她在饭店门口晃悠了一会儿,走进一间包厢,我愣了,那是大卫一伙人开的包厢。
  
  我心情很复杂,心里疑云陡起,不知道她进大卫的包厢有何用意。我站在包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去吧,估计得和在卫上演一出“决战在月圆之夜”的好戏,不去吧,又是怕苏樱会有什么事。正所谓物以类聚,跟大卫这种色狼聚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货色。我站在包厢外竖起耳朵,果然屋子里的一帮禽兽在淫笑,说:“哟,从哪跑来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我一听怒火中烧,心里把这群王八蛋的祖宗问候个遍。真想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狠狠踹几脚。
  
  苏樱在里面说了几句话,听不太清楚。那帮色鬼一边淫笑一边色眯眯开着苏樱的玩笑。我再也忍不住了,正想一头撞进去,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我一下,说:“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回头看到姚佳,我说,没干什么,就是来吃个饭。你也来吃饭?姚佳奇怪地说:“不是你让苏樱打电话约我来的吗?”我说我没有啊,你不是和大卫一起来的吗?姚佳更疑惑了,说大卫也在吗?他不是说今天出差没功夫陪我吗?
  
  我指了指包厢说:“大卫就在里面。”我推开包厢的门,正准备进去,只听大卫在里面嘿嘿一笑,说这个女人今天归我了。苏樱妩媚地笑了一声,说:“那你今晚打算怎么对我。”我与姚佳同时呆住了,像两柱雕象。姚佳怔怔地盯着大卫,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愤怒伤心无奈羞耻……我心想女人的脸真是变幻多端。大卫淫笑一声,对包厢里的众人说:“你们先出去,我快活一下再与各位喝酒庆祝。”里面的人知情达理,一窝蜂似地走出包厢。
  
  大卫色胆包天,顾不上关门就搂住苏樱要亲嘴,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你不是装水平线吗,怎么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了。”一瞬间我呆住了,苏樱厌恶地推着他的手,回头看到我和姚佳,笑着对我眨眼。我忽然间明白了,苏樱刚才是给姚佳打电话,目的就是想让她来年过出好戏。这时苏樱冲我吼:“哥,你还忍心看着我被人糟踏吗!”
  
  我恍然大悟,心中百感交激,冲上去挥舞着拳头说,大卫你快放开她!大卫估计身经百战,处变不惊,冷冷地说,怎么又是你,我不管做什么事怎么都能遇上你。我轻蔑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色得发红的眼睛我觉得他真脏,他再有钱也洗不脱他一身的脏。我冲过去就给他一拳头,这一拳势大力沉,包涵了我所有的愤怒,我一想起他那双脏手在苏樱衣服上摸来摸去我就愤怒。
  
  大卫放开苏樱退后两步,咳嗽一声。我这么多日子以来的锻炼果然没有白费,估计他受了内伤。大卫调匀内息后准备和我对决,姚佳忽然冲到他面前,狠狠赏给他两巴掌,“啪啪”清脆的两声响,听得我心旷神怡。大卫怔住了,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也来了?”姚佳骂了他一声混蛋,然后捂住脸跑出去。大卫怨恨地看了我们一眼,跟着就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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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30
 我心里也不知是一股什么滋味,苏樱拍着手笑道:“好了,好了,姚佳姐姐终于认清大卫的真面目了。”我心有余悸地说,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万一……苏樱说:“万一什么,怕我被大卫欺负?这不有你吗,我这么做都为了你啊,你又想骂我。”我叹口气,说:“就算为我也用不着这样啊,让人家占便宜。”苏樱说:“你刚才真担心我?”我点点头,苏樱笑得很开心,说:“其实我也没让她占什么便宜,他占得是我衣服的便宜,大不了我回家洗耳恭听个澡换件衣服就行驶。你用不着替我担心,你快去追姚佳姐姐吧,现在是你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砰”地被人踢开了。大卫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后面跟了一群人。大卫骂道:“他娘的今天被你们两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闪。”说完一挥手,说,兄弟们,上!那群帮凶立刻把我俩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慌了手脚,立刻大叫:“这么多欺负一个算什么,有种就单挑!”大卫跑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说,老子就爱以人多欺我人吵。我啐一声,一口唾液吐在他身上。大卫怒骂一声,立刻有三四个人毫不客气地用拳头招呼我。
  
  我以寡敌众,知道今天很难脱身。我大声说:“大卫,你有气冲我一个人发,别难为苏樱。”说完小肚子一股奇痛,我蹲下了身子。大卫嘿冷笑,说:“今天着了这小溅货的道,还能饶得了她?”说完走到苏樱面前,啪 啪两面三巴掌,苏樱的嘴角流下两道殷红的血。大卫抬起脚,一脚蹬在苏樱的小腹上,苏樱惨呼一声。倒在地上。
  
  我欲冲上去与大卫拼命。不过被他的党羽拦住了。 我发了疯似的拳打脚踢,逮到什么砸什么。一时间包厢内乱成一团。碗碟杯子等满屋横飞。饭店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大叫:“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报警了。”大卫一声令下,鸣金收兵,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我说:“怎么样,跟我斗你还是不行。”他临走塞一沓钱给饭店的服务员,说,所有的损失我赔,然后扬长而去。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如虚脱了一般。苏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急忙叫她,苏樱微微抬起头,衣上沾满了血,她免强笑笑说:“我没事,你……你快去追姚佳姐姐吧。”我心里又感激又难过,说,你少废话,我送你去医院。
  
  算起来我们这阵子与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三天两头往医院赶,医生给苏樱作了检察,说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不过好像曾经昏迷过,要留院观察。我也没什么,擦了药止了痛。苏樱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走,该干吗干吗去。我听她话里有话,奇怪地问,那我该干吗去?苏樱拍了我一下,说:“你是一木头啊,你这个时候该去找姚佳。”说完抢过我的手机拨了一通号码。我有些愕然,我发觉如果没人提醒,我已经快忘了她了。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接通了,传来姚佳有气无力的声音:“喂!”
  
  苏樱赶紧把电话给我,我木然的把电话放在耳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苏樱在一旁急得直打手势,说你快说啊,快说啊!我把话筒捂住,说,说什么啊?苏樱说:“你这个笨蛋,问她现在在哪?”我哦了一声,然后问姚佳在哪。姚佳反问我:“你是谁啊?”
  
  我一听就知道她喝了不少酒,这时恐怕她父亲打电话她都分不清是谁。我说:“我是杨靖。”姚佳好像在点头,说是你啊,我在喝酒呢。我“哦”了一声,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樱又急了,说你这个猪快问她在哪喝酒!于是我又问了,姚佳说了个酒吧地址电话突然就挂了。
  
  电话挂了后我怅然若失,我想以前跟姚佳能说上一句话都兴历好几天,现在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了。苏樱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她啊。”我说,那怎么行,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在医院。苏樱笑笑说:“没事,要么待会我打个电话给光明,完了后让她送我回家。”我一想姚佳酒可能真喝多了,别出什么事,就说:“那我就去看看她。”我刚迈开步子,苏樱忽然叫住我,我回过看着她,她说:“你小心点。”




累…………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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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0 14:30
到了姚佳所说的那家酒吧,我看见姚佳很不淑女的坐在那儿,桌子上已倒了好几个空瓶子。酒吧我只来过一次,那是几个月前我浑浑噩噩的进去,又烂醉如泥的出来。酒吧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传说中的场所,播放着优雅的音乐,人们小口小口抿着酒。可今天终于领教了这原来是个是非之地。酒吧里烟雾燎绕,酒气冲天。有人在猜拳喝酒,脏话连篇,也有人在四处猎艳,企图做成一笔皮肉生意。我咳嗽了一声,走到姚佳面前。姚佳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只示意我坐下。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说实话我有点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姚佳忽然说:“你们男人都喜欢骗人吗?”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姚佳头一爷,手中的半瓶啤酒全进了肚子。我心想这可是酒啊,不是矿泉水,赶紧说:“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姚佳说:“谁说我喝多了,再来一瓶,不,再来两瓶。”我想她真是喝多了,因为只有喝多了的人才说自己没醉。
  
  姚佳向吧吧招了招手,服务员又送来两瓶啤酒。我刚要说不能再喝了,姚佳拍了我一下,说,你今天别扫兴,你来了就得陪我喝酒。说完开了一瓶酒,咕咚对嘴里猛灌。我一把抢过酒说:“你不能再喝了,再咆会伤身体的。”姚佳凄惨地笑了一声:“你这是关心我吗?假的,都是假的,没人关心我,大卫说他关心我,只爱我一个人,想不到她……都是假的,骗子人的……”姚佳一边喝酒,一边低诉着她与大卫的情感史。那是一个很浪曼地两人世界,郎情妾意,而那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刚才的一幕烟消云散。酒吧里很吵,但我却格外安静。我想姚佳是深爱着大卫的,如果换作以前我听了一定会很难过,但现在我真的心里很平静。
  
  姚佳又把另外一瓶酒打开,倒了满满一大杯,说:“你也喝。”我说不喝了,还是先送你回家。姚佳不干了,瞪着一双眼睛,说:“你今天非得喝。苏樱怎么没来,我得感谢她,谢谢给我打那个电话,让我知道了大卫的真面目,不过我也有点恨她,如果她不打电话来,我还活在那个美好的梦里,没有现在这么伤心与难过,所以得罚她酒,既然她不在,你得代她罚。”
  
  酒就放在我面前,再不喝就显得我有点小家子气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姚佳拍着手笑了,她说,这样才像个爷们。我也笑了,我发觉喝了酒的姚佳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姚佳,但是谁在喝多了酒之后还能做回以前那个自己呢。
  
  姚佳舌头开始打结了,她说:“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那个妹妹对你不错,也难怪,同在一屋下住了那么久,就是块石头也该生出情意来。”我听了有些烦燥,大手一挥说:“今天我们喝酒,不谈别的事。”说完我抓起那瓶瓶酒,也像喝水一样,姚佳见我突然这样豪爽,也来劲了,对着吧台叫道:“多拿些酒来。”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想着苏樱为我所做的一切,为我受过的伤,为我流过的泪和血……但我却一直害怕面对与她的关系。我以前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可现在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想想我就烦燥。不知不觉两瓶酒已进了肠胃,肚里暖烘烘的,头脑去晕呼呼的。我忽然想起了苏樱,她在医院做好检察了吗,是不是已经回家了呢。我想起刚才我离开医院时她对我说“你小心点”,我想起每天下班前她打电话说饭做了快回家吃饭。我突然笑了,很开心的笑,我想我所追寻的幸福原来一直就在我身边。今天我终于知道了,在喝下两瓶酒后终于知道了。谁说酒能糊弄人?
  
  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姚佳举起一杯酒,说,我决定和大卫分手,为了庆祝我和她分手,干杯!我说祝你分手快乐,然后举杯就喝。姚佳又倒了一杯,说:“和他分手后我再去公司上班,为了咱们能再次成为同事,干杯!”我又喝了一杯,旁边的服务员看得瞠目结舌。我想我们真喝多了,因为最后的祝酒词都变成了“祝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干杯”,我喝完一杯酒又重新倒了一杯,说:“为了苏樱,干杯!”姚佳微微一怔,随即笑笑说:“对,为了苏樱,干杯!”我喝完摇摇头站起来,摇头晃脑的往外走。
  
  姚佳说:“你干吗去,卫生间在那边。”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去厕所,苏……苏樱还在医院,我……我去接她。姚佳呵呵地笑,说:“你喝成这样还怎么接她,到底是你照顾她还是她照顾你。”我想想也是,重新坐下来,我说:“对,苏樱说让我来找你照顾你,我听她的。”姚佳说,苏樱让你照顾我你就照顾我,那我多没面子,不行,你再得罚一杯。旁边的服务员估计怕我们喝太醉了赖账不给钱,愁眉苦脸地说要打烊了。
  
  我们走出酒吧,夜凉如水,但我却感到身体燥热。姚佳抬头看看说我们这是在哪。怎么那么多高楼在厦都在动啊。我一看果然都在动,我说:“酒喝多了,是幻觉,我送你回家吧。”姚佳摇摇头,说我不回家,回家干吗呀。我去你家。我说好啊,去我家就去我家,苏樱可能早回家了,我让你知道她是我多好的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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