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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天使的最后一吻
HP:2088
注册日期:2006-08-05
状态:离线
2006-11-08 09:01
如果把大学生活比做人参果,那我就是猪八戒。一口把果子给吃光了,才追悔莫及,连果子是酸是甜都还不知道,它就已经呜呼哀哉了。


  艾哉我刚从广西某大学毕业,主修工程学,广西壮族人士,现在24.5岁。


  因为目前中国的高等教育走的是“合并扩招”的路线,就给了像我这样的人滥竽充数的机会,所以现在有人读了把个大学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记得我刚进大学的时候,第一次在学校大礼堂听学院领导的演讲,题目是《用理想点燃青春》。自己就梦想着这几年一定会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其他新生也都是豪情万丈。


  刚拿到那本红皮的学生证,我们十几个新同学还模仿了六七十年代的革命热血青年,高举着那个红本本,做了个前进的Pose ,照了一张“为革命事业奋斗终身”的纪念照。宿舍的墙上也贴上了几张大“标语”:“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崖苦作舟”、“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知识就是力量”等等,宿舍门上贴了一幅对联:上联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下联当然就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但是渐渐的,“激情燃烧”完了之后,就只剩下无情的“岁月”,如同绚烂的烟火突然熄灭了一样。我的学科成绩也是“祖国江山一片红”,每每到期末别人都放假的时候,我还在为补考而忙碌,不是请系主任吃饭就是到院领导家做客。


  时间过得飞快,现实更是残酷:毕业前最后一次听学院领导的演讲,题目是《靠勇气面对现实》。


  当我们要离开学校的时候,才发觉宿舍墙上以前的那些“标语”,不知是什么时候都变成为PLAYBOY的封面女郎了。要和住了几年的宿舍做最后的道别,突然觉得有些依依不舍,回头看见门上的对联已经变了样:上联是“风声雨声读书声一片吵声”;下联是“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鸟事”。


  感觉到大学生活简直就是自己人生里一段虚度的光阴,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大学时光也不是没有一点令人称道的“光荣事迹”:我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唯一一个在入学体检表上的“性别”一栏填上“雄性”二字的一年级新生,这事当时还一度传为“佳话”。


  就算每学期我的成绩单上基本都是红旗飘飘的,但要混个毕业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我们卷起铺盖要离开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我们就如同晚清的遗老遗少一样,对我们曾经不屑于跟别人提起的学校恋恋不舍,低声吟唱着“毕业了,让我们一起失业”的民谣。 
#1  
HP: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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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离线
2006-11-08 09:02
SF~~~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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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2
大学的毕业生里,最可怜的也许就是我了:几年的大学算是白混了,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以至于毕业的时候,看着人家一对对的上演“十里相送”,多少会觉得自己心里空潦潦的。唯一充满内心的是满腹的牢骚,自己现在连“劳燕分飞”的伤感都无处寻觅。没有女朋友也就罢了,毕业时连个工作也没能找到,奶奶儿个熊——我倒也成了几十万可怜的“待业青年”大军中的一粟。


  几年大学时光竟然花得这么的快,真是让我有挥霍生命的感觉。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份养命的差事,但是我的光头老板对我的长发很是有意见,不管我怎么做事,都不合他的胃口。我只做了几个月,一赌气,就把一杯95°C的热咖啡淋在了他的大光头上,就翘了。


  正值自己一个人流浪在南宁街头无所事事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利好消息:住在台湾的伯父一家邀请我们全家去一趟台北过圣诞节。而我父母又走不开,就叫我全权代表,一个人前往台湾。


  这样我可以暂且把找工作的烦恼丢到一边,坐上了飞往台北的航班上——当然,在对岸的政治人物们还没有想通两岸直航的情况下,还要在香港转机。


  我现在已经坐在了从香港飞往台北的航班上。飞机继续在天空中航行,不久就要到达台北的机场了。借着这个机会,我说说伯父他们一家。


  他们有个儿子叫刘健明,也就是我堂哥,听说他现在在台北是个警察。我们还小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后来他们家去了台湾,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他的样子嘛,现在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我印象最深的是,当年他老是向我借钱,他就像是一只“老虎机”一样的可怕,而我的钞票就像是“金钱猪”一样的可怜。


  “老弟……这个……大哥我……最近……手头……”


  “不是吧,大哥,前两天你才刚刚敲了我老妈一笔,怎么还不到两天就又没了?”


  “嘘,小声点,你也有份的啊——行了,少罗嗦了,到底有没有?”


  “可是我也……我现在就剩下这点了……我还没……”


  “哎呀……”


  他总是一把把钱抢了过去,用手指舔着口水数了起来,然后在手里拍了拍,如同港片里专门收保护费的老大。


  “少点就少点吧,也就将就一下了……放心!你放一百个心,就这么几个钱,我一定会还你的,放心啊……”


  放心?我放得下心吗!他这不是明摆着的是“老虎借猪”吗?


  不过还好,我错怪他了,他还算够兄弟,他说还钱还真的就会还钱——只不过是每次“老虎”叼着牙签,说要还“猪”给我的时候,我都发现,他总是“大斗进小斗出”。


  “喂……你……就这么点啊……”


  我还来不及表示抗议,他老人家就已经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既然我们俩是一家人,我也就没办法了。


  看着“老虎”吐还给我的这几块“小骨头”,我只得像他一样对自己安慰道:“嗨,钱乃身外之物”——这是他经常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的。但我怀疑他只有在自己穷困潦倒、身无分文的时候才这么说——“身无分文”了,“钱”当然是“身外之物”了。


  虽然是吃了不少亏,不过也有尝到甜头的时候,记得有一次我被人劫道:


  “喂——呜呼哀哉,你站住!”


  我的天!我抬头一看,是我们班的“暴君伊万”……


  当时,“伊万大帝”是我们整个二年级的老大。他仗着他那一副一米多高的大个,在我们年级作威作福,一惯嚣张跋扈,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他还制定了许多的“苛捐杂税”,什么棒棒糖、小玩具,每天都得有人给他上供,否则他一但没有了新鲜玩意儿,他就会去找人“解闷”,那样的话就不知道谁会遭殃了,当时真是“民不聊生”。


  在他的“暴政”统治之下,虽然有不少人心里对他有怨言,却没有什么人敢站起来和他斗争,大家都知道和他正面交手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过也有一些“有识之士”,开始在他的背后散布一些“反动”言论,来表示对他的不满。说来,当时只有七岁的我也已经算是一位活跃在“地下”的“革命党人”了,经常在“地下”宣传一些反对“专制”的“民主、自由”的进步思想。


  可是,所谓“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往往有一些不服从他“统治”的人,就会遭到“迫害”——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在他这样的淫威下,许多的少年儿童都只有对他唯唯诺诺的,才得以苟且偷生。这令许多幼小的心灵体会到了“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给别人心理和身体上造成的创伤。


  可是前天我不是刚给“伊万大帝”献上了我新买的《人之初》了吗,怎么今天他会站在我家的门口等我?难道我偷偷对“民众”发表的一些“反动”言论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不知道在一个没有丝毫言论自由的“独裁”统治下,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大……哥,你叫我……”


  “除了你,还有谁‘呜呼哀哉’啊。”


  “啊,是是是……大哥,你……您在这等谁……”


  “等你啊。”


  “等我……等我……等我干嘛呀……”


  “你说呢!”


  “我……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好好想想。”


  “我……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


  “哎呀……大哥……我……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你还想不起来吗?”


  这是“伊万大帝”惯用的伎俩,他从不先告诉你你到底哪点得罪他了,而是让你自己找他要揍你的原因。看来他从小就领悟了“做贼心虚”的要义。面对这样的“冷逼供”,自己一定得有很好的心理素质才行,否则就“不打自招”了。


  “哦,是那天我没有帮你扫教室?噢,那天我……”


  “不是这事。”


  “不是这事?那,那一定是因为前天体育课之后我没有给你买饮料——”


  “也不是。”


  “也不是?那……那是……”


  除了这些,我实在是想不到我有什么“触犯龙颜”的地方,我只得强作笑脸又冥思苦想的等待他的发话。


  “你刚刚从哪回啊?”


  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小静!


  “啊,这个,我,我刚刚送小静回家……”


  “你可是真会做护花使者啊。”


  该死,不知不觉中,和“暴君伊万”的梦中情人小静闹出了“绯闻”,还千不该万不该让他给知道了。这下他怎么会饶过犯下“天条”的我呢。


  “那个……你看,我刚买了一盒泡泡糖,您老人家先尝一尝……”


  我赶紧给他打开一块,给他送上去。他懒懒的接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3  
HP: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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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离线
2006-11-08 09:02
是长篇小说吗? 
#4  
HP:2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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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2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我可以躲过这一劫了。其实,怕就怕刚才他连看都不看就把我的泡泡糖给扔了,那我的麻烦就大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我的“供品”,那么一切事情就都“好商量”了——这和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都是一样的。


  可是,年纪轻轻的“伊万大帝”远比一些成年人狡猾得多,无赖的紧。就在他刚尝了我的“超人”泡泡糖之后,他还是把我这个“横刀夺爱的小情种”(伊万大帝语)打了半个呜呼哀哉……


  到了第二天,我堂哥阿明知道了这个事后,义愤填膺,嚷着要为我报仇雪恨。


  “这还了得,连我小霸王的小弟都敢惹,我的脸面何在——”


  “大哥,算了吧,你想为我出头,我心领了,但是你可不能找他的麻烦。”


  “什么,你说什么?难到就这样……”


  “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天不怕地不怕,你觉得你弟我被人欺负了,让你很没有面子。但是,他可是‘暴君伊万’,我怕你……”


  “什么?你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不是常常说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你的这小身板炼硬了再说……”


  “十年不晚?我明天就想要和他决一高下!”


  “可是,你也知道,‘伊万大帝’比你高大威猛的多,我担心你根本就是他的‘小菜一碟’,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而且,昨天我报上你的大名的时候,他还,还……”


  “还怎么样?嗯?快说!”


  “他说,他说,哎呀,这种话我怎么能说得出口呢?还是不说了,我担心你听到了会让你更加难忍,我还是不说了吧……”


  “哇呀呀……


  这招“激将法”果然有效,他被气得如同京剧里的“黑张飞”哇哇大叫。


  第二天,我看见阿明偷偷跑到他家的厨房里,拿了半瓶的“桂林三花”出来。我问他想干什么,他只叫我跟着他。我就跟他来到了巷子里,在一个拐角,我们停了下来。他打开酒瓶的盖子,二话不说,就喝了一口,然后是满脸的苦像。


  “阿明,你干吗要喝酒啊?”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又喝了一口,这回是一大口,他脸上的表情就更可笑了。他不停的吐着舌头,呼着粗气,眼睛已经有了些散乱,但是他还是又喝了一口。这时,他的脸上可就红起来了,像个熟了的西红柿。


  “大哥,你干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


  “不喝……不喝能……打得过他吗……”


  阿明的舌头都硬了,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


  “打?打得过谁啊?阿明——”


  他笑了笑,把那酒瓶递给了我,走了出去。我抱着酒瓶,伸头出去看——我的天,“伊万大帝”正往这边走来!啊,我明白了,原来堂哥他是要去找“暴君伊万”为我出头。阿明还真讲义气!但是我心里非常紧张,毕竟阿明比“暴君伊万”矮半截呢,个子又小,他怎么能赢呢?不行,我得去帮忙!我赶紧也喝了口酒,那酒入口之后,辣得我嗓子快冒火了。不过,喝了酒之后,胆子真的就开始大了。当我喝下第二口以后,就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豹子胆了!我兴冲冲的杀出去,准备和阿明一起对抗“暴君”。可是就在我冲出去之后,我却傻了眼,看见“伊万大帝”正躺在地上哭呢!


  “以后你还敢……不敢欺负……人……嗯……”


  “呜……妈呀……我,我,不敢了……妈妈……妈妈……”


  “那快滚——”


  “呜……”


  “暴君伊万”一面哭,一面跑回家去了。


  而我是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阿明的身子已经有些歪了,我赶紧去扶他。当我们回到拐角的时候,我们俩就都醉倒了,躺在树下睡了半天。


  这也成为了自武松醉打蒋门神后最经典的四两博千斤、以小胜大的战例。


  从那时起,我当然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了!“伊万大帝”收刮上来的“民脂民膏”,他都得先经过我的手,我看不上的才轮到他呢。我不由得感慨:霸权主义真不错啊!


  嗨,往昔的趣事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更多的是成年后的烦恼。


  这是我一个人的旅行,苦闷的很。我一个人望着窗外,看着黑暗的远方,无病声吟似的想起一句诗: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这么晦涩的诗能恰如其分的在这个时候浮上我这个工程学毕业生的脑海,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可以得出:我是一个具有艺术气质的人的结论。我虽然主修工程学,但是业余爱好是美术。


  正是因为如此,就算是被老板骂,我也不舍得剪掉我那为自己增添艺术气质的长发,和雷东多一样的脾气。


  不过以前,我一直弄不明白,那些有名的画家们为什么都喜欢留着一头长发,就像以前一直弄不明白“马尾巴的功能”一样。


  后来,我参加了一个美术社的学习。发现在这个美术社里,男生基本上只有两种发型——长发或是光头加胡子。我自认为家乡的山美水美,养育出来的也一定是秀发,我岂能把家乡为数不多的名牌土特产给丢掉?所以我没有选择剃光头,而是留着自己的牌子货。但是年把下来,非但没有体会到我的长发,给自己绘画技巧的提高有任何的帮助,反而做画时因为长发挡住视线,而觉得它多有不便。但还是稀里糊涂的保持着,当然就花了不少买洗发水的冤枉钱。


  一直到后期学人体素描的时候,才猛然了解到前辈们留一头长发的用意。就是在这个时刻自己的长发可以半遮半掩的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庞,这样就不会收到老教授白眼的强光照射。而那些剃着大光头的兄弟们就麻烦了。眼看着他们的脸一直红到脖子,而他们自己又无计可施。于是出现了可笑的一幕:本来是大大方方的事,而连他们都觉得他们像个偷窥的贼,有些良心不安,尴尬万分而又毫无办法,只有底头认罪的分。因为年轻,脸上的胡子又短又稀,没有达到“遮羞布”的功能,退一万步讲,即使有的师兄弟“拔毛助长”获得成功,拥有师祖张大千一样的好胡子,也很难再碰到“基因突变”的好事——胡子往上挺。而想让往下长的胡子派上用场,那还得有劳手的帮忙,用手捂着下巴,以使胡子往上撇,这样才能把半张脸遮住。但是那样的话,也显得太娇情了,更会遭到老教授的鄙视。而且会让人误解为他是在用手接住他滔滔不绝的口水,还得用胡子把它们吸干。


  不管怎么样,工程学专业的成绩是不怎么的,倒是我业余学的美术让自己感觉这几年过得蛮爽。我在学校的时候,常常给一些学妹画肖像,骗取到了不少学妹的欢心。我现在考虑的问题是,我的这点小伎俩是否也能骗来台北姐姐的芳心?我知道学校里的小学妹的感情很容易骗取,而台北姐姐们的欢心却难讨,搞不好还弄巧成拙。


  本来,像我们学画的人,如《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把画笔当箭,射中梅花鹿露斯。作为同道中人,我知道这一手往往会直取对方的要害——心脏!我的同门师兄弟就射中不少的梅花鹿。但是,我毕业之后,不到万不得已,我的画笔是不会轻易出锋的。其实我是带着笔和纸的,但是这一路上我却没有动笔的欲望。


  不过,有时候我也会来个随笔。比如刚才,我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子在走道上跑来跑去,任凭空姐怎么哄他,他就是要闹,而且他老妈也不管管。他正在玩弄他老妈的口红,我就把他叫过来,用那支口红在他的脸上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猪。可是后来那孩子却被他妈咪大骂了一通。


  嗨,台湾人真是没劲,连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要在台湾呆上个十天半月,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我望着窗外,远远看见了台北的“101塔”,台北真的到了。


  “各位乘客,你们好!现在飞机已经准备到达台北机场了,请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


  飞机着陆之后,机舱里的人已经做好了下机的准备。刚才在飞机上还触心交谈的同座人,一准备下飞机,彼此又如同上飞机前一样,行同陌路了。一路上在机舱里可以和你无所不谈,觉得相见恨晚的人,第二天你要是到他家拜访,他也许会躲在防盗门后对你扫描半天而不肯让你越雷池半步。家是每个人的避风港,呆在安乐窝里,人们就不想和陌生人说话了。我在想,要是我们都没有家,那么是不是说,人与人之间是不是更亲密,这个世界就会更美好呢?


  嗨,这么深奥的假设程序,就我这样的脑子,是弄不出什么结果来的。还是别考虑为妙,万一脑袋死机,或是短路,冒了烟,咋办?


  我随着人流走出了舱们……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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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3
我下了飞机之后,面对台北的夜景,我是丝毫不为所动的。更不会像港台片里那些被导演“妖魔化”了的大陆人士那样:一只裤脚低一个裤脚高,傻乎乎的站在机场,呆若木鸡,拎着行李,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来到候机大厅里,感觉到自己有点饿,就向四周望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吃的。


  大厅里现在很安静,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在准备圣诞树。这里还坐着不少的旅客,时不时也还有来往的旅客从身边走过。有相聚的,有离别的。看着来往匆匆的人们,我这个拥有艺术家气质的脑袋就有了感叹:机场是人生的小舞台,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幕幕悲欢离合的人间剧。


  我可不管别人的悲欢,我还是先解决我的温饱吧。我买到了点吃喝,在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把背包一放,埋头苦干,三下五除二,就收工啦。


  可是不好!就在我吃饱喝足之后,我才发现斜对面正坐着一位漂亮美丽的年轻姐姐。刚才她坐的位置可是还没有人呢,看来她是刚刚到的。我开始担心我刚才和面包拼命的情景,是不是已经尽收她眼底了?哎呀,真是失态失态!我一定给她留下了极级不好的印象,她心里会不会在暗暗笑我呢?在这样漂亮的姐姐面前出丑,真是该死该死。刚才也真是太大意了,那样的举止真是有损于我们中国壮族大学生的光辉形象,也给自己的一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污点。我可是我们学校民选出来的“十大最前卫男士”之首啊。


  我只怪自己虽然和来自上海的杨伟同学共一个宿舍,可怎么就学不会人家上海小男生那样,竖着梅花指,开着樱桃嘴,细嚼慢咽呢?怪不得别人都说我们广西人是南蛮子呢!即使在大学里读了几年书,镀了几盎斯的金,还是甩不掉那几分蛮性。如同土鸡变成了金凤凰,但还是改不掉每天早上按时打鸣的习惯。


  我再偷偷看了看她,心里少了许多的不安。她其实并没有注意到我,她正在向大厅的四周随意的观望,我猜想刚才她没有目睹到“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这让我很庆幸,就如同考试做弊的人考了高分,却没有被老师发现一样。


  不过,想想自己也是自做多情的。所谓“墙内佳人笑,墙外庸人自扰”,多情是会被无情恼的。我还是省省吧,也许人家根本就当我不存在呢。话虽说是如此,但还是应该把自己的行为收敛一些,别让人家台湾的“阿里山姐姐”看我们广西“阿牛哥”的笑话。我为了挽回中国壮族大学生的形象,下定决心,要从现在开始,把自己的言行举止提升到“橙色”:“绅士”级。


  填饱了肚子,自己也镇定了许多。我从包里拿出我的小本子,看看伯父他们家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我一面看着我的小本子,一面偷偷观察对面的那位姐姐。发现她正好不是我所讨厌的那种易碎的“花瓶”式的,称谓为“女孩”的类型,而是我所喜欢的那种如同“海欧”一样的女子。


  她微跷着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里拎着一个女式手提包。她的目光,会时不时的在大厅里轻描淡写似的滑过。在她这种眼神背后,我知道,会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深不可测的……深不可测的什么呢——所谓“深不可测”,我当然也不会知道她眼神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总之她并不简单。


  她的神态,从容得简直就好像对周围的一切熟视无睹。仿佛周围都已经被她“一切尽在掌握”了。有时她会无意识的流露出一丝丝君临天下的气势,这让我想起许多年前的一段广告——“一呼天下应”里傲视群臣的一代女皇:武则天。


  看来,她完全应该进入我的收藏夹,今天是非出手不可了!我赶紧拿出画夹,抽出画笔,侧过身去,开始偷偷把她画了下来。


  说真的,虽然我毕业之后,没有在中国业余美术界留下如同紫霞仙子那样“谁让我的画笔出鞘,谁就是我的红颜知己”的江湖规矩。但是,如果我的笔锋一但真的为了一个人而出,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像我这种有挑剔眼光的男人所欣赏的女子。在我的眼里,她是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是上帝馈赠给凡间难得的礼物。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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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4
但是自古以来,为什么美女都是一样的模式:冷冰冰的呢?前面这位姐姐也是如此。你看她那一付孤芳自赏的做派,冷冰冰的神情,就会让人敬畏三分。


  她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吗?但是她的目光却只是在大厅里轻轻的扫了扫,丝毫没有重点,即使有一股刚下飞机的人流,她也不去理会。


  我一面观察她的神情,一面给她画像。她有柳叶般的双眉,有一双仿佛可以透视一切的眼睛,每个目光都带着穿透力。高翘的鼻子,迷人的双唇,我最欣赏的还是她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了。在我看来,眼前这姐姐既有中国古代女子那雍容华贵的气质,又有中国现代女子时髦的派头。


  不久以后,一幅活生生的肖像画就应运而生了。我看着我的杰作,心里不尽暗自高兴,心想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的。最后,我再给这幅画收收尾,起了个拍马的名:《误入凡间的天使》。当一切就绪之后,我再抬头看那位姐姐——矣,她哪去了,她已经不在了刚才的座位上!我向大厅里张望,也不见她人。到底她去哪了?哎,我只好感慨自己与美女无缘。


  “你经常这么滥情吗!”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把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刚才坐在斜对面的那位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了。


  “我……”


  滥情?!她居然说我这是“滥情”!如果像我这样“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也有幸能配得上“滥情”二字,那么唐三藏岂不是“淫棍”?气得我说不出话来。而她还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完全是一副不屑的眼神。她这个表情,就像面对着一个专门诱骗未成年少女的感情骗子。


  看着她那样轻蔑的眼神,我心里好大不爽。心想,我虽然人是长得还不坏,没有遭受到“自然灾害”的打击,可是像我这样的白面书生为什么在别人的眼里但是感情骗子呢?特别是现在在一些电视剧里,都是唱白脸、演反角呢,不是陈世美就是西门庆。而总是让一些黑不流丢的小子充当大好人,让他们白占便宜?就像《色即是空》里的那个傻蛋。难道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一错再错!


  “你什么时候能付我版权费?”


  她又向我提出新的质问,这口气如同美国的文化部长。


  虽然她有完美的气质,她的画像是我梦寐以求的收藏对象,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竟然被吓得目瞪口呆,自己不知所措。这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现代版的“叶公好龙”了吗?


  “我……我……你怎么知道我画的就是你——”


  过了很久,我的大脑才终于通了电,开始了正常的运转,使自己的嘴巴挤出了这几个字。我“嘴皮子”的工夫以前在系里可是打出名堂来的了,系里哪回辩论赛不是让我出了风头,但是现在我的嘴巴却变得结结巴巴的。


  我以为她会就此做罢,可是她却不肯罢休,伸手把画夹一把抢了过去,盯着那幅画,一言不发。而我的心却跳得利害,如同一个头一天上班就被当事人现场抓住的倒霉的“狗仔队”一样。


  “你看清楚了啊,我……我画的是对面那位老婆婆……她……她四十年前的样子——”


  这样蹩脚的狡辩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啊……别……别撕……我投降……我投降,OK,我承认,我画的就是你。”


  “真是谢谢你啊。”


  “嘻……别客气。”


  “谢谢你帮我毁容。”


  “噼——”


  这是我学画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打击,简直就是五雷轰顶。没想到艾哉我画了这么多年的画,会遭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叫我以后怎么在业余画坛立足。


  “我说这位姐姐,虽然我的画离你的期望有不少的差距,但是我告诉你啊,你可是我毕业以后第一个想画下来的人哦——其实这只是我的个人兴趣啦,一但让我看见什么美好的事物,就想把它留下来,收进自己的收藏夹,特别是像您这样的姐姐,我是更不能错过啦。”


  这话引起了她的嘴角边轻轻的一缕涟涤,同时这话也让自己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见她那一缕笑容,还是让我有了更多说话的勇气——是拍马的勇气。


  她拿着我的画,背对着我,坐在了我身后的座位上。我拿了自己的包,一个矫健的动作,想翻身到她旁边的座位上,坐在她的身边。但是一个不小心,背包带钩到了扶手,让自己差点摔了一交,最后只以一个尴尬的姿势落地,惊魂未定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好险,刚才没有摔掉大牙。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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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4
我坐下来不久,就闻到了一缕清香,那清香是清新的兰花才有的芬芳。我下意识的一个深呼吸,这种清香让我有一种沐浴晨臆的感觉。


  我发着呆,眼光有些散乱……


  “嗯——”


  她的一个清咳让我的神志马上恢复了清醒。


  “但也并不是什么人的都可以上我的画板的。我以前看到的姐姐中,不是美丽不动人,就是可爱得傻,画她们就仿佛在画皮,而不是在画人。”


  我一直在关注着她的反映,就如同我面对的是一颗定时炸弹,她随时有爆炸的危险。我说话就如履薄冰一般,不敢轻举妄言,只能投石问路。


  “读书的时候我除了在画室里画模特之外,毕业以后我还没有主动给谁画过呢。遇见你以前,我的收藏夹里一直是空潦潦的。”


  如果我这样拍马可以够她臭屁的话,我会毫不吝啬的。而就在我说了这么多的甜言蜜语的时候,看得出来,她很乐意听。糖衣炮弹果然是种厉害的武器,特别是用来对付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那今天你这是不是就叫做‘画饼充饥’呢。”


  “不,我这叫望‘美’止渴。”


  她的嘴角微微一撇,然后是轻轻一笑。人们都说雪山山顶上的雪莲是最宝贵的,那么冰山上的呢?今天艾哉我能一睹它的芳容,真是三生有幸。也由此可以看出,女人果真是种虚荣心大过于理智的动物。好,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灌她几碗“迷汤”先再说。


  “你看,你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姐姐,我有幸能为你画像,是我三生也修不来的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别人画了。所谓‘黄山归来不看岳’。你的美貌啊,你自己当然是不知道,是貂蝉、西施们都梦寐以求的,是——”


  “对不起,我的胃不好,所以……”


  她做了个篮球场上暂停的手势。


  也许真的是因为物极必反,蜜糖加多了就会变成苦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把我“滔滔江水”给阻断了。


  “大虾?你认为我的样子很像个虾公吗?”


  她对我在这幅画里给她起的名字有不同看法。


  “所谓,大虾者,大侠也。恕我冒昧,在我看来你有女侠的气质。”


  “艾?”


  “右下角的‘艾’字是我的名号——我叫艾哉,请多多指教。”


  我友好的伸出手来。


  她回应的只是一个不屑的笑。


  “艾哉:男,壮族,24.5岁,广西籍人士,毕业于——”


  “没有人来接你吗?”


  难道她的偏好就是喜欢打断别人的说话?这也太没礼貌了——但是这一点在于她身上,那就是一种优点,这就是所谓的“个性”。


  “你怎么知道我是刚下飞机,而不是准备上飞机?”


  “因为你乱蓬蓬的头发,还有你刚才啃面包那屑末横飞的劲头,就像是刚刚被从笼里放出来的一样。”


  看来刚才我的丑态尽收她眼里了。


  “是啊,我在飞机很难吃得下东西,而且上飞机之前吃的那些东西,都……”


  “接你的人呢?”


  “我堂哥,还不见人影呢,我已经跟他说好的,叫他来接我,可是现在还不到,台北的警察怎么这么不讲信用,真是靠不住。”


  “你堂哥是警察?”


  “是的,他叫刘健明。”


  “那你不用等了,你堂哥今晚没空。”


  “什么?没有空?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堂哥吗?”


  “你堂哥现在正忙着抓个贼呢。”


  “抓贼?抓什么贼?”


  “一个女飞贼。”


  “女飞贼?什么女飞贼?”


  “此事——天机不可泄露。”


  Shit ——


  “我说姐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你又不是警察。”


  “我虽然不是警察,但我是……”


  她没有说完,神神密密的向四周看了看,在确信周围没有“耳目”之后,靠近我小声的说:


  “其实,我是个私人侦探。”


  “什么?你是个私人侦探?”


  “嘘——”


  她示意我不要大声宣扬出去,暴露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我今天碰上了个女侦探,而且是个美丽的女侦探。要知道我从小就梦想着长大后当个断案如神的侦探,一天叼着个从来不点火的烟斗,看什么东西都是一幅神经兮兮的样。当然后来未能如愿,只可惜自己平时白白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去研究侦探小说里的悬疑案件了。


  “本人就像‘福尔摩斯’一样,‘福尔摩斯’你听说过吗?”


  “在下略有耳闻。”


  福尔摩斯?这天底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她把我当成白痴啦?


  “小子,既然你堂哥不能来接你了,你还不赶紧走?”


  “我嘛,不急不急。”


  “这副画嘛……”


  她一边说一边看我画夹上她的肖像。


  “姐姐,我不得不说,虽然这幅画和《蒙娜丽莎》稍微有些距离,但是她绝对是你个人收藏的好作品。不过,你想要这幅画,得有个条件: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你妄想。”


  “那我给我的手机号码给你吧。”


  “谢谢,不必了。”


  “要嘛……要嘛……咦?他们是谁?”


  我发现大厅里突然间出现了三四个挂着胸牌的人,他们在大厅里来回巡视。时不时会叫旅客拿出身份证让他们检查。不仅如此,出入口现在也都有了警察在把守,大厅外,几个警察在来回走动。


  “他们是警察。”


  “他们在干什么?”


  “就是在找那个女飞贼。”


  大厅里,有的乘客若无其事,有的东张西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懒得鸟这些警察。如果这些警察是在找“女飞贼”的话,那么我堂哥现在也一定是忙着了,哪还有闲功夫来接我。嗨,接我的人临时有了任务,那我怎么办啊?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艳福就摆在面前,还想那匹老马干嘛?现在啊,我还不想他来接我了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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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5
今天我一下飞机就遇上了身旁这位漂亮的姐姐,这真是我难得的福气。可她却是一个自命不凡的人,看着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我就不爽。说自己是个什么屁大的私人侦探就装出那样一幅神气十足的样子来,我最不服气的就是像她那样的人了。


  “姐姐,其实你们侦探也好、警察也罢,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真想在她面前露一手,捉弄一下她的同行,灭灭她那不可一世的高傲劲。


  “你看看这些警察,个个都是那么一本正经的,其实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就他们,喈——他们啊,不过是在装腔做势罢了。如果我是贼的话,他们决抓不到我。我不但不让他们抓到,我还要大摇大摆的再回到我的座位上,还坐在你旁边……不相信?那我就让你看一场老鼠玩猫的好戏。你呀,等会儿什么都别管,坐在这里看热闹就行了……”


  说完,我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个大厅的布局,拟好行动方案。当一切都构思妥当之后,我就在等待时机。不一会,我发现了个好机会。在我们面前走道的两头,一左一右两个警察,正从走道两头向中间走来。眼看他们快靠近我们的时候,我留下了自己的背包,把姐姐手里拿着的那个手提包拿了过来:


  “姐姐,借用一下。”


  我“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一个跨步,越过前面的座椅,来到前一排座位的走道上,拔腿就跑。那几个警察开始还一愣,后来立即就有了反应,向我追了过来。周围其他的警察也马上行动,从四周向我扑来,想要把我围住……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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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5
哈哈,“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下整个候机大厅里立马就热闹起来啦,刚才还平静的湖面被我砸起了浪花!我在浪花里自由穿梭,左冲右突,上窜下跳,那几个警察就是拿我没办法,他们的反应也真的是太慢了。我可是我们学校足球队的前锋,什么样的钢铁后卫我没见过,什么样的铁桶阵我没破过。对付这几个人,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你不信?马来西亚人在中国队几个高大威猛的后卫面前都能任意的带球、自由的突破,那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况且你别忘了,大厅里还有个漂亮的姐姐在捧场呢。我是不会像中国队那样认为女人是扫把星的,自己输了球就怪女人坐过球队的大巴车。当然他们是不会明白“男女配对,干活不累”的道理的。我会使出十二分力气,要不然哪能对得起那位姐姐的热情——当然,她也只不过是冷眼观望罢了。


  只可惜当时黄健翔不在场,要是他当时在场,解说词一定是这样的:


  “过他……躲开了……艾哉立功了,艾哉立功了!不要给警察们任何的机会!


  伟大的广西壮族青年,他继承了壮族的光荣的传统!阿牛哥、石达开、李宁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艾哉一个人,他代表了壮族悠久的光荣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警察!警察面对这个混乱的场面。他们面对的是台北机场的旅客的目光和期待……


  这些警察曾经在菜市场抓到过两个小偷,艾哉应该深知这一点,他还能够微笑着面对他面前的这些人吗?10秒钟以后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跑掉啦!游戏结束啦!艾哉获得了胜利!玩弄了警察!他没有再一次倒在警察的面前!伟大的壮族!伟大的壮族青年……


  警察们也许会后悔的,他们在多十人的情况下抓得太保守、太沉稳了,他们失去了自己在菜市场的那种勇气,他们失去了在菜市场里那种猛扑猛打的作风,他们终于自食其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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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5
 警察们可以回家了,而且他们不用去遥远的广西抓人,艾哉还在台北……”


  眼见又有几个警察进了大厅,我好汉可不想吃这眼前的亏。我用了个“讯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假动作骗过了守门的警察。我钻进了大厅的侧门,上了机场的办公楼,后面的警察紧追不放。我一面跑上楼,还一面往大厅里看,见到那位姐姐在冲我望,我如同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跑得更起劲。


  我来到了二楼,通过窗户,看见有两个警察把大楼出口给守了起来,楼道里听到警察正在往上追。现在楼里没有什么人,我来到了一个洗手间的门前。正准备要进男洗手间,但是心想不行!后面的警察一进来我不就束手就擒了;进女洗手间?这样不太妥吧,要是传了出去,我的名声不就全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成大事着不拘小节。古有孟尝君依靠“鸡鸣狗盗”之技得以脱离险境在前,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里面也不一定有人嘛。嗨,没办法,我只好像一个贼似的,小心翼翼地遛进了女洗手间。我庆幸没人看到我!里面的“单间”都关着门,只有一间是开着的,我闪了进去,轻轻的关上门。


  自己目前虽然是安全了,可是在此地久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还要回到大厅去见那位姐姐呢。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洗手间外面的脚步声。一听那皮鞋走路发出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警察来了。还好,那脚步声进了隔壁的男洗手间。我想我呆在这里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万一有女警察闯进来,那我不是被“甍中捉鳖”了吗?现在可怎么办才好。我抬起头来,看见头顶上有个通风口,用铁丝网封着口。我马上站起身来,爬了上去,我的手正好可以够到那通风口的铁丝网。我用小刀把那铁丝网弄开,爬了上去。钻进通风口之后,我又把那铁丝网给放好了。我才刚放好铁丝网,一名女警察就进来了,好险!


  但是我也不敢乱动,生怕会弄出什么声响。我在上面偷偷往下望,居然让我看见有个男子蹲在一个卫生间的角落里,他竟然和我有“相同的爱好”!那男子抱着个黑色的包,神色慌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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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6
当那女警察打开一道道小门之后,终于发现了他。他一见到那女警察,自己就跳了起来,要跑,被女警察一把抓住,按倒在地。女警察叫来同伴,两三个男警察冲了进来,他们打开那男子的包,发现了几包白色的粉末物,然后就把他带走了。


  我在上面暗笑,没想到我这一闹还能帮警察抓到一个毒犯。


  我钻进通风管道里,一路摸索,溜到了地下杂物仓库。


  我躲在杂物间里,心想,怎么回到大厅呢?侧眼一看,发现在墙脚处躺着一个乞丐!我慢慢走过去,看见他睡得正酣,呼噜响的像打雷似的。


  “喂,这位大哥,醒醒,喂,这位大哥,醒醒啊——”


  任凭我如何叫他,他就是不醒,最后我大喊一声:


  “喂,老板——”


  “谁?谁叫我?喂……股票……我的股票涨了没有……”


  他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把抓住我的一领子。


  “快……快告诉我我的股票涨了没有……啊……快说啊……”


  “对……对不起,打搅了,我是想问一下,我可不可和你换一下衣服?”


  他呆呆的望着我,没有什么反应。


  “你听清楚了吗?我是说我想用我的衣服换你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衣服?”


  “什么?”


  “我说我用我的衣服换你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你肯不肯和我换?”


  “换衣服?为什么?不换!”


  “喂,我说这位大哥,我的可是‘SLY’啊。”


  “不行,我不换!”


  “不换?为什么?”


  “你这个笨蛋,我要是穿上‘SLY’,我能讨得到钱吗?”


  现在我才知道乞丐其实也是个不错的职业。


  “那这样好不好,明天你不用开工了,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就想和你换你身上的这身行头。”


  “你身上能有多少钱?”


  我把我身上的钱全拿了出来,只留下了银行卡。


  “就这么一点啊?”


  “你换不换把,不换拉倒。”


  我站起身来就想要走,果然他拉住了我。


  “好吧,少点就少点吧——这‘SLY’是不是真货?”


  这是什么世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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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6
我把那身丐帮的行头穿在自己身上,用些灰在脸上抹了抹,从兜里拿出墨镜戴上。弄好之后,点着拐棍,把侦探姐姐的手提包藏在衣服里,大大方方出了杂物间,大摇大摆的又来到了候机大厅。


  现在的大厅里平静了许多,人们在整理刚才被我搞乱的行李,警察只剩下了两三个。我点着我的拐杖,慢慢悠悠的来到侦探姐姐身旁,她看了看我,我就问她:


  “小姐,请问你身边的空位有人坐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的身边有空位?你?你不是……不是……不是看不见吗?”


  我心里想,她一定会这样结结巴巴的说,而且会惊呀不已的。然后我就可以向她买弄一下我的易容术。让她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博得她的欢心。


  “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


  可是她却是这样的回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赶紧坐了下来。


  可奇了怪了,居然让她一眼识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有一位胖警察远远望了我两眼,就朝我们走来。我有些紧张,不敢再说话。


  怎么办?要是让他发现我就是刚才砸进湖面的那颗大石头,那他一定会用类似大陆的“社会治安管理条例”来处罚我的,那可如何是好啊。


  “我的手提包呢?”


  侦探姐姐问我。


  “嘘……别出声……那东西在我的衣服里……”


  我警惕的回答。


  那胖警察向我越走越近,我开始担心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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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7
不过还好,就在那个胖警察想要向我问话的时候,恰好有一位少妇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机票,向那位警察咨询。那位少妇牵着一只哈叭狗,这只小狗狗真是可爱至极,不停的向我吐舌头,还会做鬼脸?啊,这小狗可真行。要不是有警察在身边,我不能乱动,得装瞎子,装着没看见它,否则我一定要逗逗它。


  也许是它见我动也不动一下,它就用鼻子闻了闻我的脚,友好的叫了声“汪汪”,然后……不好……呕……它!它!它!它竟对着我的脚……张开了它的一条后腿……NO!NO!NO!……啊……不!不!不!不——要——啊——完了——我的“PLAYBOY”啊——我只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流过我的脚腕……


  嗨,台北现在已经是现代化的文明大都市了,怎么这里还有这样一只顽古不化的狗。竟然在大厅广众之下出恭。你瞧瞧它那副德性,爽完了之后,还冲我不停的摇着它的尾巴。得了吧,老子不吃你这一套!得了便宜就卖乖,滚……我这回终于明白什么叫“瞎子遇到赖皮狗”了。我还得做睁眼瞎,那尿骚还得——哎呀真臭——自己闻……


  终于,警察领着那位少妇,少妇牵着狗,走了。可气的是,刚才那狗居然还对我的脚恋恋不舍,死皮赖脸的趴在地板上,咬着我的裤脚不放,少妇非拖着它不肯离去。仿佛我的脚就是他尿好的地盘一样,奶奶儿个熊——


  看着警察走远,我小声的对侦探姐姐说:


  “你怎么不帮我把那只狗赶走呢。”


  “我可只管看戏。”


  得,我是要让她看一场老鼠玩猫的游戏,谁知道后来又杀出一条狗!也许,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鹊在后”吧。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到。


  “诶,刚才你怎么认出是我的?”


  她话都不说,用眼光瞟了一下我的脚。


  哎呀,怪不得她一看就知道是我,原来刚才匆忙之下,没有换袜子,那可是一双新的“PLAYBOY”呀,哪有乞丐穿这个的。经过她这一下的提醒,我赶紧把脚收进椅子下。侦探就是侦探,果然不简单。侦探小说里不是说福尔摩斯的眼睛很是了得吗,一看一个人穿着什么服饰就能猜到此是什么身份,想要办什么事。看来侦探姐姐是深刻领会了这门学问。


  我坐的侦探姐姐的身边,偷偷把手提包还给了她。正在我考虑如何离开这里的时候,心里叫了声“不好”!把棍子一扔,向前冲了上去。同时向前冲的还有对面的一名警察。我冲过去以后,我接住了楼上掉下的包。而那警察也不赖,已经把下面的小孩抱到了一边。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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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7
小孩的妈妈对我们感恩戴德,哭着把孩子报在怀里。不小心把包从楼上掉下的人忙跑下楼,也对我们感激不尽。我把包还给了他,拿掉墨镜,大义凛然的说了他几句,放他走了。


  那警察把手伸向我,要和我握手。我也把手伸过去,他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不放。


  “警官先生,没必要抓这么紧吧。”


  “小子,这下你还想跑吗?”


  “啊……”


  “刚才你跑什么呀?”


  “我?人有三急嘛,我刚才是急着找厕所。”


  “找厕所?刚才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没有什么呀。”


  “搜他的身!”


  另一个警察过来,搜了我的身。


  “提包呢?”


  “我……我已经还给她了。”


  “给谁了?”


  “其实,刚才我是和我的朋友闹着玩的,那提包是我那朋友的。”


  “朋友?你的朋友呢?”


  “朋友,就是侦探姐姐。”


  我一面说,一面找侦探姐姐,可是现在却找不到她了,只见我的背包放在凳子上,连画夹上的“她”也消失不见了。靠,真是不够朋友,一遇到警察就自己跑掉了,还说什么私人侦探呢!


  “你的朋友呢?”


  “刚才还在这呢。”


  “把身份证拿出来!”


  这位警察严厉的说。


  我只得乖乖的从兜里取出身份证,递给了他。我仔细看着他,他的脸有点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的一样。我仔细看着他的身份牌。


  “艾哉?”


  “堂哥!”


  原来眼前这位警官居然就是我的堂哥!


  “堂哥,是我呀,我是你的堂弟呀,我是你广西的堂弟啊,我是专程从广西赶来看你们的堂弟呀。”


  “说,刚才你为什么要跑?”


  “这个……”


  没办法,我只好老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过程”,以换得坦白从宽,费了好一番口舌向堂哥他们解释这只是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把他给我关起来!”


  堂哥命令到。


  我的天,这回这个玩笑开大了,我这回真的是给社会添乱了。


  “堂哥……我……”


  “带走!”


  “堂哥……”


  “少罗嗦!”


  “堂哥……”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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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8
话说东周末年,一代情种周幽王为了博得美人褒妃的红颜一笑,不惜“狼烟戏诸侯”,一直至今,世间还传诵着这段“千金买笑”的千古佳话。有诗为证:“良夜骊宫奏管簧,无端烽火烛穹苍”。


  却说时间来到了公元二十一世纪初,当我还在广西某县的高中读书的时候,学校教务处里有一位黄主任,她总是喜欢在我们上自习课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潜到教室里收缴“禁书”——学校禁止带进教室里看的课外书,如武侠小说、日本漫画等。很多时候,她会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让沉浸在完美故事情节里的你措手不及,那时候你往往毫无防备,书还没有藏好,她的大手就已经拍到,我们班里就有不少的痴男怨女被她棒喝;要是你在上晚自习的时候看小说,而且不幸看的是恐怖小说,你会被她的这种移行换影、神出鬼没吓出一身冷汗。


  高考前某天晚上的自习课,我看见她又偷偷摸摸地在教室外面徘徊,就如同半夜三更游荡在鸡舍外的黄鼠狼。黄主任悄悄走进我们鸡舍外,其他小鸡却全然不知。班长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没有发现敌情?我转头去找班长,却发现原来他在和旁边的女同学打情骂俏——嗨,这又是一例红颜祸水!


  黄主任现在已经进到了教室里,她的那双探雷器一样的眼睛在教室里四处扫瞄。


  “真见鬼,刚才怎么还没有人上弦?”


  是的,“不见黄主任不上弦”——可是现在黄主任都杀来了,警报却还没有响?这还了得,我可知道我身后有一大绑子的人在看禁书啊。不行,今天我非出马不可了。


  我就在一张纸条上写上:


  “黄鼠狼来了,看我耍耍她。”


  写好之后,把它递给坐在我后面的班花。


  然后我拿起一本书,把书放在桌子下,低下头看书。


  当我发觉黄主任来到我桌子跟前的时候,我非常突然而且很慌乱地把手头上的书往抽屉里乱塞,简直可以说是“慌不择路”。并且一脸的紧张,就像一个正在做案的贼,不小心被警察发现了一样,要迅速扔掉脏物,以防人脏俱获。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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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9
嘿嘿,艾哉同学,刚才你是在看什么书啊。”


  黄主任露出她的尖牙,微微的一笑,那得意的神情,和自信能在伊拉克找到核武器的布什先生的表情是一样的。现在全班的同学都知道又有人被逮到了,都注视着我们。


  “我……没……没有……是……是本数学课本……”


  “是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用手指轻轻一点,示意我离开自己的桌椅。


  “黄主任,不要了吧,我真的没有在看禁书。”


  “少废话。”


  “黄主任,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起来!”


  她动起了真格。


  我只好一脸无奈的站到一边。


  她就开始粗暴的在我的书桌里乱翻,可找了大半天,就是找不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倒是把我的书弄乱了一地。


  “书呢?”


  “什么书呀?”


  “你少装蒜,把刚才你看的那本书交出来!”


  “我刚才看的那本书?”


  我弯下腰在地上把那本数学课本捡了起来,递给她。


  “黄主任,你是说这本书吗?”


  “不是这……本!”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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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09
看得出来黄主任是气极了,手都有些发抖,她用那发抖的手把我的数学课本拍到了一边。然后又在地上那一堆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书里找了一通,还是没有她想找的东西。后来连我同桌的书桌都查了一遍,就是找不到她想要找的“核武器”。


  此时此刻,我看见班花她忍不住捂着肚子,躲在墙角偷偷的笑个没完。因为她也知道,刚才我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什么日本漫画,或是武侠小说之类的所谓的“禁书”,而是一本实实在在的数学课本——其实这也是“借花献佛”,因为我们的班花是全校出了名的“冷艳”,比古时候的褒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现在我想,这本书也许也会被列入到全国各个中小学学校禁书的行列,因为在这本书里,有学生如何戏弄老师的具体内容,有误诱未成年人犯罪之嫌。就像是某些人在网上教孩子们怎样制作烈性炸药一样。


  为此,我在这里,郑重敬告各位读者,特别是广大的青少年学生:“切勿模仿”。那一次,黄主任在学生面前丢尽了脸面,就把我列入了“邪恶轴心”的黑名单中,极力想把我开除出学校,我这就叫做玩火自焚。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一次我戏弄了警察,把自己也弄进了班房。


  领我进警察局的就是那位在候机楼的女厕里抓到毒犯的女警官。我们来到了警察局,看见警察局里没有几个人,冷冷清清的,就问那位女警官:


  “警官姐姐,怎么警察局里都没有多少警察呢?”


  “都出去办案了。”


  “你的东西不能带着,我把它留在办公室里吧。”


  “警官姐姐,那可不可以让我带上我的画夹呢?”


  “不行!你以为你进来的是酒店吗,想干嘛就干嘛。”


  “警官姐姐,你不认识我堂哥吗?就是你们这里的刘健明警官呀,你能不能看在我堂哥的面上,对我从轻发落?”


  “你别想了,把你关起来这正是你堂哥的意思,你就安心的呆在这里吧。”


  说着说着,我就被他带到了牢房前。


  由于发生过驻伊美军的“虐囚事件”,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台湾狱警的素质,在我踏进监狱前自己不忘向老天祈祷,希望台北的女狱警里没有像美军“阿布格莱德”监狱里的女大兵英格兰小姐一样的人。


  啷啷……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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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8 09:10
监狱的大门被打开了,我被他领了进去,我才刚刚走进一步,我的脖子就突然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抓住,我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那只大手猛的就把我往后拉,“咣”的一声,我的身子被那只大手拖到了铁栏上。


  “救……命……啊……警官姐姐……”


  我的脖子被那只大手钳着,话都难说出来。后来又有另一只大手在用力的摸着我的脸。而那位警官姐姐却无动于衷。


  “哈哈……欢迎你来到地狱……哈哈……”


  那双大手的主人大笑的对我说到。


  “救……命……啊……”


  我的脖子快被那只大钳子夹的断气了,而警官姐姐还是一动不动,任由我被那双大手蹂躏,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挣脱了。情急之下,我张开嘴在他手上用力一咬,只听到他大叫一声,松开了他的钳子。


  “咳……”


  我差一点就断气了。


  “他叫‘任我行’。”


  还没等我喘过气来,警官姐姐就向我介绍那双大钳子的主人。


  “任我行”收起他那只被我咬了一口的手,却伸出了另一只手,要和我握手。


  我一见他的那只大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