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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转贴】爱情极限小说《相约情场》(小子 著)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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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1
第七章

160
小轿车平稳地行驶,我发现方向盘上的那双手很有力度。我再看看驾驶室正上方的反光镜,那里面映出的一张脸更是充满坚毅。我又看看身边的人,他也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放松。
我身边的人伸出了手,一把揽住我的肩。
“嘿嘿嘿,给人留点面子嘿!”是反光镜的作用,让操控车子的“马路骑士”看到了后排座上的一切。
我下意识地把“不开手机”的手挪开,打算活跃一下气氛:“喂,这车成你的啦?”
“马路骑士”故意打岔:“跟我说话呢?”
“不开手机”接过话茬:“那个大款没这么大方,借他玩两天而已。”
“哎,毋迪,你的摩托车呢?”我又问。
“卖了。老是一个人骑,两个轱辘配一个脑袋瓜子,孤零零的,太伤心!要是你能陪我一块骑的话……”
“说着说着又没正形了!”
“开玩笑。那辆摩托车我骑着不舒服,硌屁股。”
“那你就买辆四个轱辘的呀。”
“那我就更伤心了,四个轱辘配一个脑袋,除非你跟我合伙买辆车,这个牌子就行。”
“我不理你了,三句话不离本行!”
“什么?我的本行?”
“你的本行就一个字:贫!”
“马路骑士”哈哈大笑起来。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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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2
161
目的地到了,南城医院宿舍区六号楼前。我和“不开手机”下了车,“马路骑士”依旧坐在车上。
“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向“马路骑士”道谢。我知道,这声谢绝不局限于他今天开车送我回家。
“只要你没忘了,还有我这么个朋友,也就行了!”他说着,让我也能听出真心实意。
“不开手机”从后备厢里抬出我的变速车,向“马路骑士”道别。
“上去坐会儿。”我看着“马路骑士”,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马路骑士”一挥手:“后边的时间应该是你们俩的,因为最起码……有两个人希望这样。”
“那以后……我们还见面吗?”
“听天由命!”
“马路骑士”无形中道出了我的绰号,我知道,他已经把我的性格了解了个顶透。他随着这声“听天由命”,从我和“不开手机”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爱情桨”会以这种方式定了位。——我的初吻和一个男孩的初吻在这一天同时诞生了。这个吻是否属于永恒呢?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是。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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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2
162
“马路骑士”走了,给我和“不开手机”留下了平静的生活。
我和“不开手机”沉浸在初恋的情怀中,尽情舒展我们青春的臂膀。
那一天是我最最快乐幸福的一天。这天晚上我又一次失了眠。
我和“不开手机”在我家共进晚餐,以酒助兴来谈天说地,直到很晚很晚,大概夜间零点钟了吧,他才在我的“强迫”下离去。
他走后,我一直睡不着,心想一定是自己太兴奋了。我再次冲了澡,想让身体放松一下,可事与愿违,精神头更大了。我索性不睡了,打开电视机,但用遥控器搜了一圈,没有一个节目能够吸引我。我又打开电脑上网,简单浏览了一下时事新闻,便不知道去搜索什么,试着玩了几个游戏,却也觉得都没意思。看来爱情这东西果然奇特,它的降临让我感到世界上再没有别的东西吸引我了,而我满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画面:我的初吻和一个男孩的初吻同时诞生的那一幕。
我总算想起了可以给“神经过敏”打个电话,让她跟我一起分享我的幸福时刻。但一看表,已是下半夜的三点多钟,只好作罢。
最后,我把目光盯住了书架,决定用那些爱情小说把时光打发掉。
天终于亮了,我从房间走进阳台,轻柔地伸个懒腰,楼下车棚内的变速车映入眼帘,我判断它这回要彻底“退役”了。我向远处张望,遐想着未来的日子。阳光射了来,晃着我的眼,恰在此时,我把未来聚焦到了一个点。——我看到了那辆熟悉而亲切的面包车,它沿着南城医院宿舍区内宽敞的道路由远而近,最后停到了我的脚下。那个熟悉而亲切的男孩下了车,抬眼望来,与我的目光聚焦。
“哇,你真早!”我涌出楼门。
“我可一宿没睡!”他一把揽过我。
我们拥抱,接吻,跟每一对恋人一样。
“真没出息,这么点事就睡不着觉!”我坐进车内,点点他的鼻尖。
“别说我,你眼睛也是红的。”他弹弹我的脑门,启动车。
“我晚上看了几本小说。”
“一晚上能看好几本?一目十行啊!”
“什么呀,一目一翻篇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看这些爱情小说,有点看不下去了。”
“告诉你怎么回事吧,我知道!你现在就需要这个!”
他又要吻我,我大叫:
“喂,你在开车!”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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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2
163
“马路骑士”走了,从我和“不开手机”身边离去的,我本以为他给我留下了平静的生活,但,我还是想错了。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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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3
“马路骑士”开着小轿车,来到郊外那个居民小区,停到等在楼门口的金侃和何玉婷身旁。
“知道我等着用车,还这么晚?以后不借你了,一开走就没谱!”金侃叫着。
“以后我也不借了!”“马路骑士”下得车来,一甩手,车钥匙飞向金侃。
“怎么啦?”何玉婷莫名其妙。
“马路骑士”看看她,欲言又止,一把搂住了金侃。
“干吗?!”金侃慌乱地叫着,“喂,我受不了你这样!要抱,你还是抱玉婷去吧!”
她也惊呼:“毋迪,你这是干吗呀?!”
“马路骑士”紧了紧眉头,松开手,喃喃着:“我了却了一桩心事……”
“什么?”金侃听不明白。
“你也应该去做一件事。”
金侃突然一惊。
何玉婷发现金侃微妙的表情,关注地向“马路骑士”询问:“什么事?”
“金侃,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金侃又猛地一慌,直冲“马路骑士”使眼色。
“你们有什么瞒着我?”她分明看出了什么,“金侃,你做了什么?说呀!”
金侃招供了一切。在“马路骑士”的目光下,他没敢有一丝隐瞒。在何玉婷的目光下,他也不想再有一丝隐瞒。
三个人沉默。他们的身体仿佛被粘在了沙发上,不得动弹。
突然,何玉婷蹿起来,冲向单元门。“马路骑士”一个箭步,将她拽住。
“放手!”她叫。
“别冲动!”
“我们完了,完了!”
“你听我说!”
“我不听!什么也不听!”
金侃声嘶力竭地高喊:“你让她走吧!”
“马路骑士”和何玉婷同时一震。他慢慢松开手,她的身子却僵住了。
“是我自作自受,对不起玉婷,让上帝惩罚我吧!”金侃忏悔着,“玉婷,我什么话也不说了,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就是永远离开我,我也……我刚往你的卡里打了一笔钱,够你一个人花一年的……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还能想起我,给我打个电话……”
她沉默着,突然拉开单元门,拔腿迈步。
“我爱你,玉婷!”金侃声泪俱下。
几乎同时,她的眼泪也潸潸落下,一个急转身冲回来,扑进金侃的怀中,失声痛哭。
金侃轮起巴掌,轮番扇着自己的耳光。她抓住他的手,向他的脸轻轻地摸去。
“马路骑士”看着他俩,终于深深地舒了口气。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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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3
164
金侃驱车前往外文局,他要去做两件事:一是向“神经过敏”道歉;二是向“大龄青年”询问给何玉婷找工作的结果。金侃先是通过电话把何玉婷的情况告诉了“大龄青年”,“大龄青年”表示愿意帮忙。
金侃掐着表,在下班时间赶到了外文局大院门口。两个目标双双走了出来,他急忙迎上:
“于小姐,那天是我一时糊涂,我想跟你道声对不起!”
“不必了,你我本来就不认识。”
“不,咱们已经认识了,我能邀请你吗?”
“没必要!”
“是这么回事,我把那天的事跟我女朋友说了,她想见见你,跟你交个朋友。”
“谢谢你女朋友。”“神经过敏”说完,走了。
金侃迟钝着,“大龄青年”挤挤眼:
“别动脑子啦!哎,对了,玉婷的工作找好了,外文局印刷厂,搞推销,干不干?”
“太好了!”
“什么时候面试,回头我通知你。”“大龄青年”说完,也走了。
金侃感到,两件事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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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3
165
我和“不开手机”如胶似漆起来。
他迷恋电脑游戏,我却一般般。待我们玩过了我喜欢的项目诸如听音乐会、看电影、吃西餐、爬山、溜旱冰等等,我便依了他。
他的公司刚添置了两台新电脑,配置极棒,比“神经过敏”和何玉婷现在使用的电脑又先进了。我们俩各坐在一台电脑前,尽情地把玩联网游戏。
“喂,加把劲啊,不然你又输啦,比每回可都惨啊!”
“不玩了!”
由于总是输,常常被他让,可是又觉着赢得不光彩,我很快就对跟他一起玩电脑游戏产生了厌倦。于是,我一忽是个懒腰,一忽是个哈欠,搞得他也兴味索然了。
“要是累,就上床躺会儿。”见我又是一个懒腰加哈欠,他指着他的床铺。
“我可不敢上你的床。”我甩出片汤话。
“你敢,你什么都敢!你是典型的黄皮肤、黑眼睛……你的睫毛真长!”
“别动!”
我一声叫,他把伸过来的手缩了回去,不满足地喃喃着:
“哪儿都不让人碰,嘁!”
我看他那好笑的样子,突然提了个怪问题:“男孩要是失去了理智,会什么样?”
“因人而异啦。”
“你什么样?”
“我就这样……”他要吻我。
门突然被撞开,我们俩一惊。
那个被我们称做“老实孩子”的叶洋从门外迈进一步,尴尬地张口结舌:“我……什么也没看见!”
“哟,‘老实孩子’回来了,干吗这么慌慌张张的?”“不开手机”存心逗他。
“我拿点钱。稚丽来了,我们去歌厅。”
“嚯,高消费呀。”
我向门外一望,有个身影在晃动,我叫着:
“别躲啦,进来亮亮相!”
“反拍马屁”穿着一身新款时装,从门外闪进来。
“哇,你这一打扮这么漂亮啊!”
“真是,我都不敢认了!”
我和“不开手机”一人一句,直引得她急急地催“老实孩子”动作快点。
“老实孩子”从抽屉里取出钱,被她拉着出了门。
看着这一对恋人的背影,我不禁感慨:他们从一认识到现在,一直一帆风顺,真让人羡慕哇。
我正想着,“不开手机”凑过来,要把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吻重新搞定。
“靠!”我叫唤上了,“你这儿不安全,以后我不来了。”
“我带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儿,就在这座房子背后。”
“干吗?想图谋不轨?”
“敢不敢去吧?”
“有什么不敢?”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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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4
166
我跟他去了那个一直没有开工的建筑工地。他告诉我,这是个违章建筑,它占用了城市绿地,被勒令停工,据说在打官司,如果重新动工,大亨电脑公司将面临搬迁。
“搬哪儿去?”我问。
“当然是搬你家附近去呀,地儿我都选好啦。”
“哼,竟敢背着我,私自做决定!”
听我这么一说,他还击:“对了,以后你就是本公司的‘老板娘’了。哎,夫人不许‘参政’啊!”
“想什么呢?谁答应你了?”
“我答应了,我是一家之主。”
“嘁,你这个一家之主,顶多就管你一个人而已。”
他一把搂住我,恳切地道:“嫁给我吧!”
我摇头。
“要让我等多久?”
“不知道。”
他顺势吻我一下:“别折磨我了,行吗?”
我想了想,故意问:“如果你娶不到我,会什么样?”
“我会发疯!我会把这个世界砸个稀巴烂!你不答应我,我就找人打架,你看这个地方,打架最合适了,我可以施展自己的全部力量……”
“你希望对手是谁?”
他一愣:“别往下说了。”
我也感到了自己的口误,默默地低下头喃喃着:“我想回家了。”
面包车把我带回了家,车的主人在临别时关注地问我:
“今天不高兴啦?”
我为他的敏感而敏感。“没有。”我说。
“那怎么着急回家?”
“已经够晚了嘛。”
“昨天咱们玩到夜里一点呢。”
“我可熬不过你,你们男孩精神头儿大,我们女孩一上班就犯困,真不会心疼人。”
“哦,是我疏忽,你回去睡吧。”
“你也别老熬夜,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他点点头。
我感到了自己今天有些情绪,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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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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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发呆。
“反拍马屁”走过来,约我一起去卫生间。
我们解手的工夫,她嘀咕着:
“你说‘老实孩子’……”
“怎么了?”我一愣。
“我要嫁给他,亏不亏?”
“亏什么?‘老实孩子’人多好哇。”
“人是挺好,就是看着傻乎乎的。”
“那叫实在!我的徐大小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哇!”
“我看你跟双喜才般配呢。”
她猛地把矛头转向了我,我急问:
“我们怎么般配?”
“一个一表人才,一个青春靓丽……我也说不清,就是看着合适啦。”
我一时没了下文,先一步办完卫生间的事,想回办公室去工作。
她跟了来:“你好像也有心事,怎么了?”
“没怎么。”我回避。
“跟他闹别扭啦?”她猜测着,“不会呀,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不是啦。是我自己心里有点烦。”
“又烦什么?你们都走到这份了,还烦?”
我咬了咬嘴唇,亮出了自己嘀咕的事:“他向我求婚了。”
“是吗?”她表情惊喜起来,“你答应了?”
“这才到哪儿?谈恋爱刚刚开始,离谈婚论嫁还早着呢,我怎么能答应?”
她把惊喜变成了惊异:“那你拒绝了?”
“这种事,能当时决定吗?我只能回避。”
她把惊异变成了惊诧:“反正是早晚的事,不如你就答应他。”
“我没那么草率。我同意跟他谈恋爱,但是能不能结婚,我不敢肯定。”
她把惊诧变成了惊愕:“那我就不懂了!你谈恋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结婚?”
“要是这样,每个人还谈恋爱干吗?俩人一认识,直接去领结婚证不就得啦!”
“说的也是,能谈朋友并不意味着肯定就能结婚。”她的表情恢复了常态,“但我觉着你跟双喜,应该不成问题。”
“我不能肯定。最起码现在,我还没找着能把一生交托给他的感觉。”
“那你……就这么耗下去?”
“这不是‘耗’。我们都这么年轻,而且彼此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过程必须走。”
她回味着我的话,思索着:“看来我也应该慎重了。”
“你可别学我。”我明示她,“每个人情况不一样,‘老实孩子’不需要你去考验他。”
“你是说,双喜需要考验?”
“不仅仅是需要,是必不可少。”
“你怎么考验他?”
“有件事,你要替我保密,连‘老实孩子’都不能说。”
我把需要保密的那件事告诉了她。她虽然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发誓守口如瓶。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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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4
168
山顶制高点有一个亭子,我多次光顾,已经熟悉了最近的山路。而他,从来对这所公园的这个标志性建筑不感冒,这是他第一次向这里攀登。
我们从山脚下同时出发,却选择了不同的路径:他去宽大平坦的柏油大道,我当然钻进了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我相信,这场比赛我定能赢。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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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5
尽管大道绕远,而小道超近,但我们在两股路的几处会合点都几乎同时相遇了,有一次,他竟然还跑在了我的前头,说是已经等了我好几分钟。
我对他的速度叫绝了,嚷着继续比赛,心想一定要甩掉他,由我来拿个冠军。在大道和小道的最后一个会合点,便离山顶制高点极近极近了。我想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禁加快了步伐。我很快到了会合点,发现伸过来的大道上竟没有人,兴奋地拍了拍手。哪儿想身后突然蹿出一双手,把我的双眼蒙住,那手掌给我的感觉便让我立刻能够认定是他。
“你怎么也走小道?”
“哈哈,不知道吧,我一直盯着你的屁股呢!它扭哇扭的,魅力四射呀!只可惜,那上面没长着眼睛,要不然你早就发现我了,哈哈!”
“你?!”
原来他根本没有走大道,而是一直暗中跟着我走小道,在每次大道与小道会合的地方,他便悄悄蹿进大道,然后再假装是从大道而来……
我有了种上当的感觉,我叫:“你违反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既然是人定的,我们谁都可以灵活运用嘛!”
他耍着赖,我被他拽着一齐登上了山顶的亭子。
我们举目眺望,仿佛整座城市尽在眼底。
“真开阔!”我感慨。
“人只有站在高处,才知道天有多大,地有多宽!”他比我更感慨。
但听他的话,再看他的脸,我一下联想到另一个不好的感觉,就是他刚才违反了游戏规则。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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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5
169
我们返回。
按照惯例,我们一起用晚餐。按照我的喜好,他陪我吃西餐,尽管他总是说西餐吃不饱。
吃完饭,他还要拉我去他公司玩电脑游戏,我嚷嚷没劲,他又提出去广场跳集体舞。盛情难却,我随他去了。
广场上灯火辉煌,人潮如注,一大群青年男女合着强劲的摇滚乐,手拉手跳着现代集体舞。我们参与了进去,不料,刚好是一支曲子结束。我有点败兴,点着他的鼻尖,不太讲理地道:
“都怪你,听不出来舞曲要完啦?还拉着我跑进来现眼!”
他一愣,继而一笑:“没有舞曲伴奏,咱们也可以跳嘛。”
说着,他就揽住我,在无伴奏的情况下跳起了交际舞。
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我们是另类。
舞曲再度响起,周围的年轻人再度聚拢,跳起另一套集体舞。而我,在他的掌控下,依旧踩着交际舞的舞步。
“你又违反游戏规则!”
我叫唤,顺势推了他一把。他总算明白了,拉着我进入了集体舞的队伍。
广场的集体舞到二十二点钟结束,每天都如是。我们随着人流散去,他又提出了下一个项目:到一个僻静的街心花园坐坐。我心领神会:他的嘴又馋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使劲啃啃我。
我想着,一把搂住他的脖颈,把自己的嘴巴送到了他的嘴巴。他顺势与我狂吻,尽情而放纵。
广场上的人流尚未散尽,一些残余分子痴痴地驻足观望我们,竟有几对青年男女效仿般地也狂吻起来。
我们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我是凭借自己的心跳估算的。我的心跳平时的正常值是每分钟七十下,兴奋起来如参加学校的长跑(我想也包括现在的接吻)的时候大概是八十下,差距不大,属于那种“荣辱不惊”的体格。但“神经过敏”曾告诉我,这种体格的人缺乏激情,少有生活情调。
我判断自己还真是这种人,因为我与自己的恋人接吻最多没有超过十分钟,我便要结束。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我等到自己的心跳达到第八百下的时候,突然把自己的嘴唇从他的嘴唇那里解放了出来。
他没有感到扫兴,也许他已经适应了我。但他看到周围那几对青年男女像做接吻比赛那样的投入时,不禁把眼神递给了我。我明白那眼神,他要继续。
“咱们走吧,送我回家。”我逆着他的思维但顺着自己的思维说。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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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5
170
面包车送我回家。
他手握方向盘,向身边投过来一缕柔光:“今天玩得好吗?”
“好。”我肯定地给出了一个字。
“下次咱们去外地,在外边住两宿,玩个痛快!”
“不去。”我肯定地给出了两个字。
“为什么?”
“我从来不在外边过夜。”
“嘿,怕我占你便宜是吧?”
“你这种人,不多个心眼可不成。”
“得,那我就委屈点,开车去,当天打来回。”
“就你这破车,还能跑长途?”
“那就坐火车,坐飞机——”
“坐火箭也不行。”
“那依着你呢?”
“我暂时不能玩了。我们公司制定了一套新的规章制度,老板要求全体员工认真学习,还要考试。”
“靠,臭老外也玩虚的?”
“这可不是玩虚的,这叫懂管理。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们轮流培训,我是第一批,所以咱们要暂时停止约会。”
“那可太没劲了,我晚上干吗去?”
“你也学习学习吧,赶明儿当个大老板,让我也沾点光。”
“我想你怎么办?”
“你不希望我考不好,被炒鱿鱼吧?”
“能有那么严重?”
“小日本可没那么客气,人家说开就开,决不留面子。”
“那这样吧,以后我照例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不,以后你别接送我,要不然我会分心。”
“那我就每天给你打个电话。”
“电话也别打。”
“嗳!”他终于叹了口气。
我看看他:“这样吧,我要是有空,就约你。”
“我又要过独身生活了……”
“你不会对我不放心吧?”
他无奈着:“反正我得依着你,不放心怎么办?”
我一把搂住他,冲他脸上使劲地亲了一口。
随着车子一晃,他大叫着:“喂,我在开车!开车也要讲游戏规则啊!”
——是的,我们俩都违反了“游戏规则”。 
灌水队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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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5
171
我做出这个如此让人难以“理喻”的决定,是我认为他违反了游戏规则,当然不是指他在别的方面,而是指在情场中。他企图完全占有我,在这个时候,在我的“爱情桨”刚刚启动,在我只同意跟他恋爱而尚不能决定是否一定会嫁给他的时候,他向我求婚了。我认为,这就是违反了情场的游戏规则。
所以,我做出了这个决定。我要利用一段时间冷静自己,都说恋爱中人缺乏理智,我便要找回这种理智,然后再继续投入感情。我就是这样的女孩,不接受我的个性便不要妄想占有我的全部,包括对任何男孩,当然“不开手机”也绝不能例外。
我依着自己的个性行事了,我把它比喻成“听天由命”。但,我断没有考虑到,我也违反了游戏规则。
他却没有我想得那么多,他坚信不移我说的话,认为我要准备应付单位的考试,他只好顾全大局地过起了一段难熬的孤独日子。
往日我们幽会的黄金时段,他独自靠在自己公司楼上办公室兼寝室的床上,无聊地发着呆。
“老实孩子”从门外闯了进来,猛然叫:“哟,忘了敲门了!”
“装什么呀,就我一人。”
“嘿,今儿这么自在,不约会啦?”
“歇几天,累了。”
“老实孩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钱。
“悠着点,别给自己花穷喽。”
“我们现在是‘AA制’啦。稚丽说了,她不让我一个人掏钱的。”
“靠,那是她知道,你的钱早晚都是她的。”
“老实孩子”一笑:“我不陪你啦。”随后,身影便消失掉。
“不开手机”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的搭档在情场中一帆风顺,而自己却坎坎坷坷?
他想不通,老天爷干吗这么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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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5
172
虽然单位考试之事是“子虚乌有”,但这段时间我还是没有闲住,因为出了个意外的事。
南城医院——我爸妈的单位,被送来一个弃婴,是个女孩,没人说得出她有多大,看着像两三个月大小。女婴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医院内科的一个女厕所里,身上裹着豆包布,找遍全身,没有发现任何带有字迹的物件。医院赶紧采取抢救,却诊断出女婴需要做骨髓移植,如此一来,昂贵的费用没有来源。医院只好贴出公告,号召职工和家属“挽救无辜小生命,全院上下献爱心”。
医院职工都捐了款。我通过电话把此事向老爸老妈通报,他们要我代为捐款。我便来到南城医院,按照老爸说的数目,再加上我自己拿出的一千元钱,一块献出了爱心。
走的时候我经过门诊大楼楼道,正感慨现在怎么病人这么多时,一个白大褂飘忽着而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随即传出:
“艾芝芯!”
我站住,惊慌失措地叫:“你是谁?!”
“我是杨子澜,不认识啦?”
哇噻!他怎么还活着?!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剧烈起来,那速度肯定超过了每分钟八十下!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一惊:“什么?想当年我还给你写过求爱信,你咒我死?”
“你不是去年游泳……你不是个鬼魂吧?”我无意间瞟了一眼旁边的墙壁,恰好有幅“人体解剖图”,那赤裸的人体很像个骷髅。
“看来是受什么刺激了。”他嘀咕着,“走,我给你找个证人去。走哇!”
我在他身后隔开一定距离跟着,见身边有许多医患人员不断地掠过,心跳渐渐放缓。
身边的医患人员有了变化,从男女相间变成了清一色女性,一个个“大肚子”映入眼帘。我知道,这是住院处的产科病区。
迎面走来一个护士装束的女孩,直不棱登地就问杨子澜:“你跑这儿来干吗?”
“‘其貌不扬’!”我一下认出了她,叫着。
她向我看过来:“咦,芝芯哪!”
我们两个女孩彼此拥抱,然后久违地看着对方。她就是曾经替杨子澜给我递情书的周佳,我送她外号“其貌不扬”。
“你干吗?怀孕啦?做人流?谁的?”她突突突地问我,目光在我肚子上扫着。
“说什么呢?那么难听!”
“不是啊?那你干吗来啦?专门来看我?”
杨子澜冲她撇撇嘴:“你先告诉她我是谁。”
她一笑:“都是同学,逗什么你?哎,你们俩怎么会在一块?”
“谁知道,”他回答,“走着走着就碰上了,她说我是鬼。”
我自知是虚惊一场,连忙解释:“我是听‘梁上君子’说……咳,这家伙真没实话!”
“哦,”他醒悟了,“是‘梁上君子’跟你说……我死了?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抽!”
她笑容可掬地告诉我:“我们知道你跟‘梁上君子’在一个单位,本来想去找你,可老没时间,今天咱们可以好好叙叙旧了!哎,你今天来是……”
“捐款,给医院收的那个弃婴。”
“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当然知道啦,我是南城医院的子弟呀。”
“你爸是……”
“他是外科主任。”
“哦,”他接过话茬,“外科艾主任原来是你爸,怪不得我瞧着他眼熟呢,敢情咱们还是‘亲戚’。”
她猛然想起什么:“内科病房那个护士长,你不是也看着眼熟吗?”
“对呀,”他想一下,突然一指我:“长得也像她!”
我会心地一笑:“那是我妈。”
“哟,这不是‘亲上加亲’啦?”
看着他俩同时惊喜的神色,我忽地产生了一个感觉:“你们俩是不是……”
“对了,”他抢着说,“我们也是‘亲上加亲’!”
我和一对昔日同学聊了起来,先是叙旧,半截杨子澜要回一趟男科诊疗室,剩下我们两个女生,我便开始讲述毕业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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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2 10:36
“听着真受刺激,”“其貌不扬”刚一听完,发表着感慨,“我都嫉妒你了,有那么多男孩追你呀!哎,我觉着你最后选择的那个,还真的是最合适耶!”
听她这么一说,我急问:“为什么?”
“没道理,纯属感觉啦。”
“我看你跟杨子澜,才叫真合适!”
听我这么一说,她满足地笑了:“哎,还记得当初那张纸条子吗?那时候我真傻,还想给你们俩帮忙呢。”
“给谁们俩帮忙?”杨子澜突然蹿了回来。
“这是我们女生的秘密,男生别瞎打听!”她嘴上回敬他,却冲他来了个恋人式的微笑。
看着他俩,我感慨:“你们俩真逗,居然能走到一起,还在同一个医院,一个是妇产科护士,一个是男科大夫。子澜当初就想当医生,还真圆了梦了。”
“可不是嘛!”她非常得意,“他转学以后,又连续跳了两次班,结果提前考入了医学院!”
他也得意地笑着,突然问我:“哎,刚才你管她叫什么?‘其貌不扬’?”
“这是她在学校的外号哇,你忘啦?”
“我没听说呀,是不是那时候我已经转学了?”
“对了,你转学之前,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起外号呢,这是你提醒的我,我想想……”
“打住!我怕你这张嘴!”
她把话茬接过来:“你让她说,我也听听,她给你用哪四个字。”
我盯看一眼他:“你叫‘人体解剖’。”
“这……”
“我刚才一见着你的时候,就一下子看到了墙上的人体解剖图……”
“太可怕了,我真跟鬼差不多了。”
“贴切贴切!”她叫着,“他有句口头禅,就是‘从人体解剖学来说……’”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也叫着,“哎,咱可哪儿说哪儿了,别在医院里传啊!”
我们一起开心地笑了,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临别时,我又想起了那个弃婴,提出去儿科病房看看。他们俩告诉我,除了本院的医生,别人是不允许去看的。
“唉!”他叹着气,“真可怜!医院凑的钱太有限了,眼瞧着快完了……”
“有那么严重?”我急问。
“是啊,孩子越来越虚弱,说完……一条小命就完了。”
“医院为什么不抢救?”
“没有把握,费用又太高,医院不肯冒这个险。”
“那也得要这条人命啊!要不,去找媒体,在社会上公开募捐!”
“恐怕来不及了。现在想帮忙的人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有钱的人又不肯帮忙。”
“有钱的人?”我寻思起来。
“怎么,你想帮忙?”
“我觉着,咱们都应该帮忙。”
我这样说,准备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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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拨通了“不开手机”的电话,看他能不能想办法。可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已经一句话拽了过来:
“你要约我啦?”
我把本意告诉了他。他问我:
“得要多少钱?”
“两个数吧。”
“二百?”
我叫上了:“你除了‘二百块钱’,还有没有别的概念?”
“那就是二千?”
“不对。”
“总不至于二万吧?”
“二十万!医院已经收到一些募捐款,可是还差二十万!”
他惊呼:“哇噻!一下拿出二十万,整个一天文数字!这钱咱们哪儿弄去呀?总不能让我变卖电脑吧!”
“你认不认识大款?”
“你直说吧,毋迪认识。”
他一句话提醒了我,我怎么把“马路骑士”给忘了?他可是有一个当大款的铁哥们儿啊!
“对了对了,可以请他帮忙。”我忙说。
“我不去找他!”他大叫。
“那我去。”我不假思索。
他突然冲出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我在征求你的意见嘛。”
“我不同意!好容易消停了,又没事找事!”
“为了救一个孩子的生命,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啦。”
“你要这么说,等于是堵我的嘴。”
“那算了,拜。”我很是不快,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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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貌不扬”和“人体解剖”也采取行动,他们先找到“梁上君子”,想一块合计筹钱的办法。
“别提钱,一提钱我就头疼。我现在没地儿捞外快了。”“梁上君子”一上来就阴阳怪气。
“瞧你这个丧气样!”“人体解剖”骂着,“要真跟你借,还算抬举你了,把你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其貌不扬”打着圆场:“我们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有钱的朋友。”
“我最有钱的朋友就是你们俩。”
“我就知道跟他说了也是白搭!”“人体解剖”没好气地叫着,“对了,我正想问你呢,是你跟芝芯说,我死啦?”
“梁上君子”勉强一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就随口一说,后来就给忘了。你跟她现在老见面?又跟她重温旧梦啦?”
“我没你那么大的瘾!”“人体解剖”把“其貌不扬”一搂,“我有了‘正宗’的,眼睛里就没别人,不像你!”
“对了,”“其貌不扬”问“梁上君子”,“你跟芝芯现在怎么着了?还有‘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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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梁上君子”快把嘴撇到后脑勺了,“我们俩现在见面谁都不搭理谁,一句话都没有,就像这辈子从来不认识!”
“你这家伙,”“人体解剖”又叫上了,“真没劲,跟人家女生治什么气?”
“是她不理我!”
“那也是你的毛病!”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谁都这么看我,反正我现在是走到哪儿,也里外不是人!”
“其貌不扬”突然问:“你跟天口怎么样了?”
“也那么回事!时不常地找点小茬,有时候还拿芝芯说事。爱谁谁了,我现在只能认命,都是那个假病历给闹的。”
“人体解剖”一听,觉着不对味:“听你的口气,好像这里边还有我的不对?”
“对不对你自己知道。”“梁上君子”又撇了撇嘴,“那次你也装得太像了吧?把我说得简直就不是男人,天口真的当真了!”
“你不就想让她当真吗?”
“我想让她暂时当真,谁让你说得那么邪乎?百分之六十还不行,非说我的精子成活率只有百分之十?”
“百分之六十完全可以生育。”
“那我怎么圆回去?”
“你还想圆回去?”
“废话!他们家三代单传,到她这辈儿还是个丫头片子,怎么着?到她下辈儿就绝啦?他们家能饶得了我吗?”
“人体解剖”气愤地咬起牙关,从牙缝里挤着话:“你说这小子多孙子!我好心帮他这个忙,落这么个玩意!以后你的事我决不管了!”
“人体解剖”和“其貌不扬”败兴而去,为了那个可怜的弃婴,他们只好找别的同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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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君子”其实也很怜悯那个弃婴,他暗自拿着一些钱去南城医院捐了款,然后把听到的关于弃婴的故事讲给了“外强中干”。她听后,同样哀叹:
“我真想帮帮那个小女孩,太可怜了。”
“我已经捐款了,是双份,有你一份。”
“真的?”她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你心眼还挺好耶!哎,这事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们同学在那个医院。”他脱口而出。
“你们同学?”她一愣,“南城医院有你们同学?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这有什么可说的?要说,我从幼儿园到‘社会大学’,好几百个同学呢,都跟你说一遍?”
她的笑容立马荡然无存:“我不过是问你一句,瞧你那个别扭样!还‘社会大学’,就那么半拉子学历,老挂在嘴边上!”
他气鼓鼓地把脸翻向她,欲言又止。
“看我干吗?我说错啦?”
他强忍住火:“算了,说点别的吧。”
她生气地把头一扬:“没的说了,回家!”
一对恋人不欢而散。这种镜头,经常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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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宽大的营业厅,一排排书架上摆满各种图书。“老实孩子”夹在顾客之间,捧着一本厚厚的计算机专业书在看。
正在当班的“外强中干”缩在一个角落,向身边的“反拍马屁”诉苦:“还有什么好说的?有过一次不愉快,怎么也比不了当初了,凑合活着吧。”
“我看尚均现在蛮踏实的嘛。”“反拍马屁”当着劝客,“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往前看。”
“我也想往前看,可是我们俩现在共同语言越来越少,好像老有一种隔阂。”
“大概谈恋爱到了一定程度,说的话就越来越少了吧。你看我们俩,成天都没话。”
两个女孩看看那边的“老实孩子”。
“你们那主儿真是个‘老实孩子’。”
“尚均也老实。”
“他是假老实,心花着呢!我们俩出去,他眼睛不看我,你知道他盯着哪儿?”
“盯着别的女孩?”
“盯着别的女孩的屁股!”
“反拍马屁”一愣。
“我注意他好几回了,我是懒得搭理他!”“外强中干”发着牢骚,又示意“老实孩子”:“瞧人家,这么半天眼睛都不带离书的,你算遇着好人了!”
“反拍马屁”可不这么看,她恰恰觉着“老实孩子”实在是太老实了,总想给他扳一扳。
离开书店,“反拍马屁”和“老实孩子”一起“轧马路”。她挎着他的胳膊,很想跟他聊会儿天,可他一直盯着那本厚厚的计算机书,被动地跟着她走。
“哎,‘老实孩子’!”
他眼睛不离书,没有反应。
“我跟你说话呢!”
“哦,我听着呢。”
“你说,天口和尚均是不是又危了?”
“谁知道。”
“那芝芯和双喜呢?”
他依旧盯着书:“他们不是挺好吗?”
她一把抢过书:“你专心回答我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慢腾腾地道:“咱们也歇几天吧,老见面怪耽误工夫的。”
她很是意外:“为什么?”
“我想编个程序,老没时间。”
“怎么,嫌我占你时间啦?谁都夸你老实,原来你……”
“不是啊,我是替你着想,你不是要考试嘛。”
“我考什么试?”
“哎,双喜跟我说的,你们公司新改的规章制度,每个人都要考试啊。就为这,双喜和芝芯停止约会了。”
“哦……对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穿帮,赶紧改口,“我也得考试。那今天不能跟你多待了,咱们也歇几天,等考完试我再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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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及“不开手机”的情绪,没有马上去找“马路骑士”。可那个可怜的弃婴总在我脑海里转,想到一个小生命危在旦夕,我急得团团转。
“其貌不扬”和“人体解剖”告诉我,他们问遍了所有同学和朋友,谁都无能为力。我情急之下,忽然想到“神经过敏”曾经见过一个大款,于是饥不择食地赶紧给她拨电话:
“问你个事,那回你遇见的那个大款,还能不能找着他?”
“要想找当然能找着,干吗?”
“跟他借钱。”
“跟他借钱?你有没有搞错?”
“我实在是找不着人了,现在我才发现,我认识的人里边全是穷光蛋。”
“你干吗呀?要结婚?”
“你想哪儿去了?是这么回事……”
她得知原委,同样唉声叹气,可是转念又说:“可是那个大款,瞧他干的那种事……就这种人,不抢劫就不错了,还能捐款献爱心?”
我心想也是。看来,只有那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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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光顾保险公司,比我想象得要好很多。平时总听人说,保险业务员最最烦人,他们经常登门骚扰民宅,被人当做传销甚至小偷那样憎恶,于是经常被人驱逐出门。如此一来,我的概念中一直觉着根本就没人上保险,可是又听说保险这个行当活得还挺滋润,我不得其解,也一直无心去得其解。今日看到保险公司楼道墙壁上张贴的保险资讯,从那些业务员的业绩我可以推翻自己曾经的误解。
我眼睛突然一亮,是因为看到墙壁上一组头像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下面有一行字:“蝉联五期业绩最佳者——毋迪”。
“靠!”这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居然用一个不甚礼貌的字算是跟我打了招呼。
我回过身,以一个淡淡的笑作为回应。
他盯看我:“你的笑还是那么迷人。我还以为哪个‘保户’找我理赔呢,原来是这么尊贵的客人!”
他引我去了接待室,一坐定,我问他:
“我来,你意外吗?”
“有点儿,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
“这段时间,你的业绩怎么样?”
“马马虎虎。”
“金榜提名五连贯,我祝你发大财!”
“谢谢。你今天来,总不会是专门为了说这句祝福吧?”
“想给你添点麻烦。”
“这话怎么讲?”
“还把我当朋友吗?”
他又盯看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那就帮朋友一个忙。”
“你说。”
我说了来意。他思考片刻后,让我的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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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个数,你就替我做主了?”金侃叼着烟,做沉思状。
“我并没有答应她,但是我希望能够答应她。”“马路骑士”也叼着烟,做期待状。
“你觉着我能答应?”
“这个数对于我是天文数字,但对于你不算什么。”
沉默了片刻,一直在旁边的何玉婷凑近金侃:“毋迪张一次嘴不容易,你就——”
“你别说话。”
她乖巧地闭上了嘴。
金侃的身子围着“马路骑士”绕了一圈:“你这么上心这个事,是为什么?”
“马路骑士”的眼睛跟着金侃也绕了一圈:“那个女婴,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可是只有钱才能救她。你有钱,献出一份爱心,会让你感到比挣钱更大的快乐。而且,医院明确说了,二十万属于应急,等到后续的募捐款有了二十万,会如数还给你,相当于向你借钱。否则,我也会替你考虑,毕竟你是商人。”
“你知道,我想换辆新车都在犹豫……”
何玉婷插话:“车是我想换的,大不了把这个计划取消!”
“你怎么又说话?我告诉过你没有,牵扯钱的事你别插嘴?”
她又乖巧地闭上了嘴。
金侃掐灭烟:“如果不是你喜欢过的女孩找你帮忙,你会这么上心吗?”
“马路骑士”也掐灭烟:“我纠正你一下,我不是‘喜欢过’芝芯,而是一直都喜欢她。”
“包括现在?”
“包括永远。”
金侃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兄弟,我只是试探一下,你对芝芯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他说着,揽过何玉婷,往她胖嘟嘟的脸上亲去。
“你答应了?”“马路骑士”希望得到证实。
“即便不是为了帮你和芝芯,我也会答应。我不是个冷冰冰的商人,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金侃说着,把何玉婷搂紧。
何玉婷铆足了劲,往金侃脸上狠狠地亲一口:“亲爱的,我决定嫁给你!”
顿时,金侃脸上洋溢着幸福。
看着这一对情侣,“马路骑士”感慨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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