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德国人,名叫本恩,我和好友胖子汉斯,再加上一个女的名叫海茵,三人组成了一个倒斗小团伙,全欧洲到处跑。
那天晚上,月色朦胧,我们根据汉堡古玩商大金牙提供的地图,摸黑来到挪威的约维克城外深山里。大金牙真名叫齐格,据说他祖先是条顿骑士团的军官。最初是在汉堡码头边上的古玩摊上叫卖老唱片时认识他的。他给我们提供了一条信息——在挪威约维克城外的深山中,有个大斗,是维京海盗首领的。他叫我们去干这趟买卖,他出钱,我们出力,得手后五五开。我们盘算一下,觉得可行,就同意了。
斯堪的纳维亚深山气温出奇的冷,我们只能不停地走着防止脚冻伤。凭着地图和GPS终于找到了一个大山凹,我手执深层金属探测器,左晃晃,右晃晃,踏到了一个位置上,然后又掏出一本书《欧洲干燥适葬地寻觅指南》。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当年是皇家地理学会会员,书是他游遍欧陆后编写出来的,就这么一代代传了下来。我翻开书,一边对照着书中的例图,一边抬头辨认着四周地理条件,身子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不停地对照着,最后突然把身定住,再抬腿往前踏出三步半,说:“就从这里!往北45度斜打”,说完就晕倒了,被汉斯用冷水浇醒。
汉斯取出一个电钻机,站到了我指出的位置,开动机器,“突突突”地打起地洞来,我和海茵跟在他后面挥动工兵铲不停地铲土,很快一个斜井就打了出来,最后钻头发出了“吱吱吱”的异常声响,碰到墙了。我们一阵兴奋。海茵摸出一种仪器,吸在墙上,划了一个圈,然后按下仪器上的铵钮,三人急忙退出地洞躲起来。五分钟后,只听地洞里闷响一声,接着一股黑烟,伴着一种暗红色液体,从地洞口喷出。一只北欧隼面鹰正好从洞口上方飞过,不巧被红液体射中,顿时直冒青烟,跌落下来,只见羽毛全被烧光,剩下血淋淋的躯体,不停地蠕动着。“好可怜的鸟儿···”海茵眼含热泪,在胸口上划着十字。
又等了半小时,我们才动身下地洞,墓墙上已被开出一个非常圆的口子,一块大墙板掉在墙下,也是圆溜溜的,“哦呜,我们德国科技,就是强啊”,汉斯忍不住地爱国了一回。洞中虽然已有空气流入,可是我们还是戴上了防毒面具,钻进了墓室。
昏黄的矿灯下,墓室气氛神秘,杀飞腾腾,给人一种极度压抑感。四周空空如也,唯有正中摆着一只船形棺,船头翘起,船身细长,就是典型的古维京海盗战船模样。我先找到了东南角,拿出一支手电筒,拧开灯,往地上一插,然后转身说“开工吧”。于是三人先排成一排,面向棺材单腿跪地,手在胸口划十字,念叨道:“冒犯先灵,多有得罪,上帝保佑,大家平安”。祈祷完毕,三人就迫不及待地扑向棺材查看。小心翼翼地撬掉船甲板钉子后,三人合力把甲板一掀——“哇,千年大粽子!”汉斯忍不住感叹起来“还是个肉粽!”,只见船身中,赫然摆着一具缠满裹尸布的尸体,尸体上放着一个鹿皮盾,盾上又放着一把利剑。最重要的是,尸身下堆满了金币。
金币大都是七、八世纪时西欧沿海各国的流通货,有许多今天已看不到,非常珍贵。我们迫不及待地张开袋子,大把大把地把金币往袋里装。快装满时,我下意识地转头看看东南角那支手电筒,心猛然一跳,冷汗直冒——手电筒的光,不知何时已熄灭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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