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本主题 新贴 回复
本主题被查看822次, 共52个帖子, 3页, 当前为第1页     选择页数: 1  2  3      跳转到第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标题: 爱是寂寞撒的谎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28
郑重声明:本贴系转帖,觉得写的很不错,转发过来,大家一起分享下~!




一、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它不知道是素雅还是高贵,是爆发还是压抑,是张扬还是沉郁。王安忆说,紫色是一种犹豫不定、困窘不安的颜色。像白色一样,是一生只能够出色地穿一次的颜色。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站在秋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
??飘儿也是愿意今天只是一个梦的。虚虚的在她的茧居生活中的一个梦。醒来了,她还是飘儿,还是林烨的妻。
??此刻的飘儿就像是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似的欲望。
??悬崖的风光也许很好,要是粉身碎骨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成了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都,废墟上悬崖满布,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是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的有着不同残缺。
??这就是人生。
??飘儿对着穿衣镜那个紫色的俏影,走神了。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的什么乱七八糟呢?说好了,仅此一次的。这一次之后,她会回来,包括身体和心灵,都会完整地回来。她还是要作林烨的妻子的,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一生一世的。
??泪水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大眼睛滑下:林烨,请原谅我在婚礼上为你穿了一身的洁白后,再在今天为别的男人穿了这一身紫。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的放开自己。
??微笑开在了飘儿僵硬的脸,渐渐地恢复了她的优雅。拿过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
??飘儿她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和宽厚的胸膛吗?会有健康的体魄和绅士的风度吗?
??那个男人,可靠吗?
??那个男人,是飘儿在网络中无意遇到的男人。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的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当然,也给了飘儿堕落的机会。而且是有意识地堕落。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
??比如。性。Sample Text

[ 本帖最后由 淡蓝色忧郁 于 2006-9-26 17:35 编辑
#1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0
二、脱俗女子没有性
??
??飘儿在网上叫自己“脱俗女子”,也是许多人眼中的脱俗女子。像她这样的女子,应该是被某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疼也疼不够的。和林烨的结合,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不已。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外人看起来的幸福,让她没有地方没有勇气对朋友诉说自己的不幸。而且这种不幸又是那样的难以启齿。即使讨论了多次的离婚,话题依然不了了之。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有着飘儿熟悉的幸福浅笑。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结婚相片。来,飘儿,一起看。”
??飘儿梳好她刚刚吹干的长发,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最美丽的瞬间。
??多美好的一个夜晚啊,细说从前,甜蜜的往事让他们的体温慢慢上升。林烨的手不自觉的从相册转移到飘儿身上。飘儿转过脸,用娇喘回应着他。在一切水到渠成时,嘎然而止。
??林烨拥着仍在喘气的飘儿愧疚地说,对不起……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总是不能面对自己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
??听着卧室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飘儿的心在轻轻的颤抖。她感到一种深深的被人遗弃的感觉,像站在四下无人的旷野,连个打骂的对象也没有,委屈而悲愤。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好朋友常常说她把一些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这样会得病的。不是她不信任朋友,而是以她的个性,面对面的和朋友说这些怨妇似的东西她做不到,而且不久前的一个朋友无意间出卖她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只爱陌生人”,也许是这个病态的都市人们的病态倾向了。人与人之间,不知什么时候起,都竖立着有形无形的枪。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陌生人是最安全的。
??就这样,飘儿进了本地的一个网上聊天室。流着泪,她打上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网名“脱俗女子没有性”,她盯着这个名字,出神了好一会儿,凄然的笑了笑。
??聊天室里人不多,看名字大多是寂寞无聊的男人。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的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见她不说话,一些男人都离开了,只有一个叫“激情猛男”的还在努力着,他的坚持让飘儿觉得有点可怜。于是便调整自己,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激情猛男”问她,做爱吗?飘儿一怔,随即打上两个字,好啊。那人一听,乐得立刻发来一个虚拟的拥抱亲吻的动作指令,说,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好不好?飘儿乱说了个地址,那人更加来劲了。飘儿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说,我也想你来,可是今天不行啊。“激情猛男”奇怪的问,怎么不行啊?飘儿说,今天我大姨妈来了。那人一听,暴出一句,我靠你妈!飘儿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和着眼泪哈哈的笑起来,笑完后感到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抽痉,恶心得她直想呕吐。
??这样的地方,本不是她应该来的。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唯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
 
#2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2
三、和陌生人谈谈性
??
??这世间上许多的故事都发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
??他的名字第一个字母是G,就先叫他为G吧。而当飘儿下线时,也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谁都只是彼此的一个过客,记得那么牢干什么呢?属于飘儿的记忆,已经太多。她早就习惯把许多事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G轻轻的问好后,就轻轻的说,脱俗女子,应该是气质和美丽并重的,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没有性呢?
??飘儿喜欢这样轻描淡写的询问。感到终于来了一个可以倾听可以诉说的对象了,管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飘儿也轻轻的说,是啊,事实上,是没有。
??G说,我姓耿,是个律师,也许我可以帮你。
??飘儿乐了,说,呵呵,我又不是要离婚,你可以帮我什么?
??哦,你结婚啦,结婚多久了?
??快三年了。
??你们的婚姻没有性?这怎么可能呢?你先生在外地?
??飘儿没有直接回答,要不要真的向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她想了想自己来聊天室的目的,就放下一切顾虑,平静的和G聊起来。有的东西,隐藏得深了,便成了挥之不去的忧郁。说吧,把一切都说出来,今晚,就在这个陌生的网络男人身上寻找点滴安慰吧。
??飘儿说,不,他在我身边。
??那怎么没有性呢?这样的婚姻……我想象不到。
??也不能说是一点儿也没有,有是有的,只是……
??我办过许多因为性不和谐的离婚案件,你可以信任我的。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少得我都快要得病了。呵呵。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我相信他。
??那就是身体方面的了。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
??是啊,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只要他爱我就够了,可是我发觉,婚姻中,性原来竟是这样的重要。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呵呵,无奈,他是个非常骄傲自尊的男人,不愿意去看医生。
??这样你会很痛苦的。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的。
??是的,我提出过几次离婚,都在各方面的因素压力下,不了了之。我也觉得,为了这个离婚,好像过不了自己那关呢。
??你很善良,很为别人着想。这样不好。你应该和他好好的沟通呀。
??沟通是有的。我是个坦诚的女人,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啊。刚才,还说过。
??是你方式不对?
??我应该想到的方式,差不多都尝试过了。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我自觉我的表达是委婉的,我不想伤害他。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他的性格是非常倔的,他不明白,性并非只单单是做爱。
??是啊,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认为性只是做爱,那就是人们的误解了。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有点问题。
??也许他是生理和心理方面的毛病都有。如果他在感情上多抚慰我一点,坦然一点,也许我不会这样委屈难过。
??他对你不好?
??不能说不好,可是也不算是好。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你知道吗,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吻过我了,记忆中,他的吻好像次数都不多。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不到三年,还算是新婚呢。
??飘儿苦笑一了下,说,我说的是事实。他有洁癖,而且对性方面的兴趣不大,觉得对女人细腻地表达他的感情是很难为情的事。我是很想和他白头谐老的,所以想我就主动一点吧。
??他如果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嗯,我也这样想。我其实是个很在意生活质量和情调的女人,在这方面我自己作了许多的努力。可是,你知道吗,有时我主动的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我觉得非常屈辱。
??说到这,飘儿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可是,谁能看到屏幕前她隐匿的酸楚?
??真难为你了。他才发神经,怎么有这样的男人呢?简直不正常。
??如果我没有作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要离婚,为什么大家都还是怪我?他说爱我,可是,他给了我什么爱?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哪敢要啊。何况,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做了。
??多久?
??飘儿犹豫了一下说,好多个月了。
??天哪,这样不行啊,如果不在一起还说得过去,住在一起就说不过去了,何况大家这样年轻。
??我……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吃许多静心的药物都治不好。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呵呵,我一个男人,想要解决是比较容易一些的。但是我理解,因为这是一个成熟的人的本能和权利,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停了一会,G接着说,就算是不相关的人,像我,都心疼了。你不能这样下去的啊。怎么不对自己好一点呢?你就像活在中世纪实行禁欲的人一样。现代生活中怎么还有你这样的女人?这样忍隐对大家真的好吗?
??飘儿没接G的话,只说,有时我甚至想,像一些水性扬花的女人一样,走出家门去寻找一些安慰。找个情人。呵呵。
??就算真的找情人,这样也只是人性使然。可怜的女子,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象那样可怕。我就离婚了,在两年前。我们是因为性格合不来,我工作忙应酬多,她不体谅,老吵架,矛盾深了,她就提出离婚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我知道他是爱我的。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只是我不快乐,非常不快乐。
??你现在还这样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如果他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治疗,你又不想离婚,你怎么办?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人生还有多少个三年?
??飘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慢慢的打出一行字:我今天上来这儿,就是想找一个人,一个男人,向他诉说,然后想办法把自己变坏。哪怕只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也甘心了。
??G没有接话,而是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我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
??你的职业应该有许多出轨的机会啊,为什么不呢?
??飘儿说,也许是我所受的教育和我自身的观念,让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是的,我婚外情的机会是有许多,因为我并不是个丑女人。可是……
??可是什么呢?
??我没有办法和肤浅的男人交往,更加没有办法和没有感觉的男人上床。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我做不到,至少是目前我做不到。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甚是好奇。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啊?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报道没什么好看的。
??G给了飘儿邮箱。飘儿给他发了许多无聊时无处消遣而写下的文章。那是和新闻报道完全不同风格的文字。
??G在一阵沉默后甩出一句话: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飘儿从来就是个不喜欢给网友发照片的女人,视频就更加没有装,对于她来说,那是多余的东西。在网络中,她神秘优雅;在时尚杂志上,她笔如五彩霓裳。但是没有任何读者看过她的样子,她喜欢疏离的感觉,这样可以让她的心灵更加自由。
??可是飘儿却愿意给G看她的样子。她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
 
#3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3
?四、隐匿的渴望
??
??冥冥中,故事好像有什么在指引着,它的起因,它的经过,它的结果,都在命运这本书中早有记载。人与人之间的交会,都只是按照这个既写的轨迹去走罢了。
??这个姓耿的男人,他的谈吐,他的语气,他的不紧不慢的态度,让飘儿有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飘儿把自己的一张在海边的泳装照片发给了G。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潜意识中,飘儿是有意想勾引他的。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她在先生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甚至在照镜子时,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先生怎么不开发利用她呢?甚至连主动拥抱亲吻她都不呢?
??G没有说话,飘儿知道他是去看照片了。
??好一会,G轻轻的打上一行字,晕了晕了晕了,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好得不得了,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哇。
??飘儿被这一句似是玩笑似是真心的话逗笑了。她可以想象他在电脑前色迷迷的样子,刚才他不是说吗,人的欲望和才华和气质等东西无关,那么,也和他的风度和学识无关,只要他是男人,听了她这样的诉说,看了她这样暴露的照片,没有几个不蠢蠢欲动的。
??G说,天啊!不能想象,你先生是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的。
??飘儿说,我自己都找不到原因,何况你。呵呵。他生活很严谨,不会有其他女人的。
??这更加不能原谅了,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了啊。他这样,可苦了你了,你应该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
??飘儿很感激G没有借机就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飘儿第一次对别人这样真实的诉说自己的婚姻和委屈,而且遇到的这个陌生男人,还算是个有品位的男人。这在网络上,也是要说机缘的。像张爱玲说,他没有早一步也没迟一步来。他给了飘儿释放自己的机会。飘儿心中那个阴暗的愿望随即就升上来了,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也许,她坏一回,她就可以安心的做个好妻子了。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G是个有阅历的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是个变态的男人。当然,他也是个寂寞的需要抚慰的男人,要不,他就不会半夜三更来聊天室了。
??G半真半假的试探:“如果你有需要真的把自己变坏一次,也许可以找我哦。”
??飘儿说,好的。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夜已很深,先生在另一个房间已经睡下了。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G说,好的,不过,我可能会想你的了。
??呵呵,你的身边应该不缺少女人。
??可是我不想随便找。飘儿说,那你就想着我吧,做个好梦。
??好,晚安,你的心情要好起来呀,不要折磨自己看开一点多谅解他一点。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人有时是需要倾诉释放的,人生就像海浪,有高潮也有低潮。好女孩,乖,不要想太多,去睡觉吧。
??下线时,G给了飘儿电话,告诉飘儿他真实的名字叫耿元。他向飘儿要手机号码,飘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了。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可以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4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3
五、想要抚摸你

??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
??耿元,男,38岁,离异,资深律师。像他的职业一样,他生活严谨规律。尽管已经独身多年,可他没有再婚,甚至没有恋爱。他恐惧了婚姻,怀疑了爱情。这样的男人,会选择在工作上狠狠的冲刺。这样的男人,并非就烟灭了七情六欲。偶然间遇到主动勾引他的女人,他也会逢场作戏去释放生理的原始需要。女人,于他这个阶段,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
??耿元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个女人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种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特别是那双带点淡淡的笑意向远处漫无目的地张望的眼睛,让耿元想起了花果山的水帘洞,长长的睫毛下,眼波背后,隐匿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他相信,这是一个不习惯谈性的好女子,甚至是个好妻子。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想想她刚才的倾诉,耿元的心生出了一种欲望之外的怜惜。
??飘儿问他看到了吗?他再次整体的扫瞄了一下相片:阳光灿烂的海滩,身穿浅绿色吊带泳衣的飘儿斜站在海浪边上,浪花在她的脚踝跳跃。合体的泳装勾勒出她匀称苗条的身材,柔软纤细的腰肢传递着比胸部更加迷人的信息。也许是刚刚从海里上来,肌肤上沾满了晶莹在阳光中闪烁的水珠,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性感。
??资源浪费啊!资源闲置啊!变相虐待啊!
??耿元再燃起一支香烟,这些愤然的想法便随着他嘴里的烟圈吐了出来。但是他没有这样对飘儿说。这个女人,现在太脆弱,他不想落井下石,更加不想乘机勾引。就算在网络,耿元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便得尽量的去给予倾听和安慰。
??耿元掩饰着自己内心这些细微的心理活动,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哗。”
??当夜深时,他看着飘儿从线上退下,心里感到有点不舍。再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燃起一支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整整一个邮箱的文章。特别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这个看尽人间悲欢的男人震惊了。这个女人她竟然可以写这样的小说!比起当下流行的走红的那些女作家,飘儿的文笔和技巧,并不逊色。甚至因为写得随性,反而更加的有直接撞击心灵的力量。能够打动像耿元这样凌角坚硬的男人的文学作品已经不多了。他实在是无法将那个阳光海滩上的美丽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直到要去小解,耿元才发觉已经是早上8点了。他自嘲的笑了笑说,靠,真中邪了,这几年看的文学作品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晚上看的多。
??桌面上相片中的飘儿,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耿元用没有拿杯子的另一只手,轻轻的顺着飘儿的身材轮廓抚摸着。他无法不浮想联翩:如果他有机会抚摸这个姣美的身体,那会是什么感觉?
??
 
#5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4
六、其实我也很脆弱
??
??两个小时前,当飘儿说:“烨,去看看医生吧。”林烨的心便咯噔的抖了一下。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我一个七尺的堂堂大男人,要在别人面前除下裤子,然后任陌生的手或者冰冷的器械反复把弄?还要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房事隐私的盘问!这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林烨在他的工作间,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也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焦虑中,他慢慢的学会了抽烟。他不明白,婚检时表册上明明写着“正常”,在真正的夫妻生活中,却如此的……他咬着牙关,死命不去想“不正常”这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就这样子呢?
??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在床上。飘儿是个好妻子,从来没有责备过,从来没有亲口对他说“你怎么不行啊”。他越是爱飘儿,越是感到深深的愧疚,就越是不敢太热情。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
??可是,只要是爱,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何况同在一屋檐下的小夫妻,婚前有过那么多的美好恋爱回忆。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
??林烨永远记得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的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的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别难过,以后就会好的,乖。”
??飘儿,为了你的这句话,我发过誓要让你快乐的。林烨重重的叹息着。快三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加好的男人,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
??这样想着,泪水爬上了林烨的眼角。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曾经好几次,他借出差的机会,挂了大医院专家的号,于门口来回徘徊,最后却都没有走诊室。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
??飘儿常常给他炖些汤,在晚上端到工作室让他喝。飘儿只说,饿了吧,别老顾着工作,我给你炖了好喝的汤,可是爱心汤哦,喝了才有好精力工作。
??尽管林烨知道这些汤其实是加了药材的,但他也假装不知道。既然飘儿这样保护他的自尊,那么,他更加应该配合她,狼咽虎吞的三下两下就喝光了。
??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的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三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卧室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安慰。
??对不起……
??林烨在心里轻轻的说。我其实也很脆弱,飘儿。
 
#6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6
七、办公室的玩笑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这本小说曾经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
??学生时代为了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囫囵吞枣的看过,不是太懂。十年后,再次重阅,竟然觉得里面传递的信息,还是这样的合切这个世界。飘儿把这归结为名著的魅力。而实际上,是因为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小说和现实,如此相符。人与人之间,形如荒漠,其实谁也不真正懂得谁。这和张爱玲说的“人到最后都是孤单”的同出一辙。还和人“赤条条地来赤条条的去”殊途同归。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可这个过程总得要各有千秋活色生香一点吧。
??飘儿不只一次的在她开的专栏中很超脱的对读者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引伸过来爱情和婚姻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过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独自忧郁。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先生和自己,她发疯似的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来困惑的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他关心的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听了,羞红了脸,猛烈地点头又猛烈了摇头。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到图书馆去借性学的书籍了。因为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了小女儿。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的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重复问老王:“你说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
??十多只眼睛审问似的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
??同事们见状哈哈大笑,这个飘儿,可是逮着一个让同事们玩笑一翻的机会了。一个男同事打趣的说:“脸红什么呀,这年头小屁孩都看A片了,你看的还是严肃的性学专著,有什么不见得人的?”
??还有个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飘儿,近来我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你这么有研究,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你给我诊断诊断?
??飘儿哭笑不得,只好说:“没有啦,我是想考研啦。可现在又放弃了。”
??“幸好你没考,要考上那专业,难度大得会让你立马变性冷淡!”
??“不对,是成专家后,成天听患者说他们的性毛病,这才恐怖呢。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你看,波伏娃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飘儿,这不像你的性格呀!”
??“飘儿,对啊,你文章写得好,家庭幸福,夫妻恩爱,可别因为这个而影响后半生才好,三思,三思啊。”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能耐的性福啊。”
??“厉害厉害,美丽典雅的女记者摇身一变,成超级人气性学专家。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也许是平时大家都正儿八经的上班,好不容易逮着个正儿八经的说荤话的机会,便胡乱的扯开去了。飘儿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
??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用报纸包好了,还要东张西望的。这怎么像做贼呀,这样想着,飘儿自嘲地笑了笑。
 
#7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7
八、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
??飘儿在理论上成了半个性学家,可她从书本中得来的知识并没有对林烨产生作用。她的不露痕迹的心理引导,林烨似乎一点也不感冒。飘儿知道单单凭她自己一个人的努力,是无济于事的。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飘儿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这个采访任务比任何一次采访都要辛苦。苦的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的极端疲惫。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任,至今未婚。
??飘儿看着电脑里刚刚整理好的采访资料,对自己说,如果可以回头选择,她也宁愿独身。
??有一个多次向妇联寻求帮助的女人,已经顺利离婚,获得自由。她离婚的原因是丈夫的性欲过于旺盛,每天都要两次以上,她不堪承受,还不能拒绝,拒绝了会挨打。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唤醒了。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她跪在李芳主任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记者在许多时候,就是用这种看似是正义实质残忍的手段来获得名和利。飘儿在很早前就意识到这一点,但她依然感觉难过。
??飘儿的难过不仅仅是这些。她还为了造物主的不公平而难过。如果真的有上帝,怎么不把人造得平均一点儿呢?有人在床上吃得过饱,有人却要挨饿。飘儿想,如果可能,她真想发明一种“灵肉搅拌机”,看哪个与哪个不平衡了,就将他们放于搅拌机内搅个稀巴烂,然后再把一机器的灵魂和身体一分为二。可是读过哲学的飘儿知道,真的平均了,这个世界就没有矛盾的特殊性了,没有特殊性的物质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飘儿和李芳还有其他两个工作人员,找到女事主做司机的丈夫进行调查了解的时候,开始那个男人死不承认。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观察他们里屋的床,凌乱不堪,想是没了女人的缘故吧。床,每一个房间里的床,到底天天在上演着怎样的人生百态?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任,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信誓旦旦的对节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
??飘儿终于忍不住了,说了一句:“爱老婆?你老婆是猪是狗么?任你随便待?她是人啊,是个独立的有自己人格的女人!婚内强奸,家庭虐待,故意伤害就可以告死你!”
??男人像斗败的公鸡,哀求李芳说:“我改,只要她不起诉我,我答应她以后改还不行吗?”
??李芳说妇联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妇女权益,保护家庭稳定。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的了。
??男人点头如捣蒜般应诺着。飘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再把那个不幸的女人再往虎口推么?5年都改不了,这一时还能改?但想到妇联的职责,就不好出声了。
??在李芳的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接女人回家那天,男人穿戴整齐,对女人又忏悔又宣誓,点头哈腰。飘儿想,但愿这对夫妻能往李芳所努力的方向发展,能够幸福美满。
??事实证明了飘儿的担忧是正确的。没几天,那个女人又哭哭啼啼的来到妇联了,这一次情节更加严重。开始情况确实不错,可她男人没多久就故态复萌,心里怨恨她告发他,打得更加频繁了。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好在孩子从会走路就送回乡下去给婆婆带了,她一个人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
??李芳听着她的哭诉,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别过头去。好一会,她才问女人:“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别怕,有组织有政府有姐妹们呢,关键是你自己想怎样。”女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婚,我要离开那个禽兽。他要知道,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任!”李芳说:“会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一分钱都不要。”李芳点点头,转身对工作人员说:“一会小玉先送她去医院,然后小郑替她写个资料吧,并负责联系司法部门。”
??飘儿放下笔,走过去,握住女人的手说:“大姐,别怕啊,有我们呢,大家会尽力帮你的。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
??在飘儿发这个相关报道的时候,这个案件正在审理中。报道还是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这个社会,只要一暴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的。
??女人终于成功离婚了,而且还有一家大企业招聘她为正式员工,她三岁的女儿也有幼儿园肯免费接收。虽然都有广告意向,但这是双赢的。这便是新闻媒体的力量。这种时候,飘儿会想,做记者,就只这一点用了。
??李芳打电话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这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在这种鬼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来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飘儿说:“其实,我也挺郁闷的。男人和女人,爱也罢不爱也罢,合也罢散也罢,来来去去,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吧。”
??李芳说:“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睡觉前,林烨对飘儿说,老婆,你的文章写得真棒,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呢?只是你们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
??林烨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头一靠枕头就睡着了。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
 
#8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8
九、午后的咖啡馆

??汪国真是飘儿曾经喜爱过的一位诗人,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这“合适”二字,看似要求简单,原来也是一样的可遇不可求。
??那个网络男人耿元说,爱情和婚姻常常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却是不人道的。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没有这种乌托邦。至少飘儿从找到的资料和采访的例子中,难以找到实例。就算有,也是要以牺牲快乐和本性为代价。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这对夫妻在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开了个书报亭。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下起了入夏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夫妇就留下她们吃饭了,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可是却很可口。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这让飘儿觉得愧疚,是否,一直来,我们都太贪心了呢?
??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飘儿和李芳刚刚从残疾夫妇的家中出来,天就放晴了。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的说要到咖啡室坐坐。
??点了两杯咖啡后,飘儿和李芳都没有说话,她们在想刚才的那对夫妇,然后不约而同的叹息,再相视无奈地笑笑。多天的合作,已经让彼此有了些许默契。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竟然也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残疾人也是人,残疾人想要孩子没有错。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性爱也没有。因为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男人常常忍不住在女的身边自行解决。女人多次说不怕死,可以做的,可是男人坚决不做。心感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这样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的走过了三年春秋。
??看到男人的痛苦,女人打电话到妇联,请妇联帮忙,她要离婚。可是当妇联第一次到他们家调解时,男人却当着我们的面抱着行动不便的女人,呜咽着说:“婆娘,我们不离婚,我再也不想孩子了,再也不自己哼嗯了,婆娘,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眼泪从男人那没有神采的黑洞洞的眼眶流出来,是浑浊而激烈的。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在这种情景下,你无法控制眼泪。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的退了出去。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
??刚才盲人男人细心的给女人夹菜盛饭,细声软语的习惯,便深深地说明了这一切。也许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其实按照他们的情况,要孩子是绝对不现实的。李芳点头,可是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李芳说,是的,祝福他们。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去帮助他们。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却带着挥之不去的辛酸。
??李芳看着拨弄长发的飘儿,怔怔的说,飘儿,你有一种来自神秘地方的气质,谁要是走进你的内心,就一定不想再走出来。飘儿笑了,主任,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李芳哈哈大笑。女强人这个称号并不适合这张笑容可掬的脸。李芳说,听说你还写小说,有空请你听听我的故事。飘儿说,好的。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工作中她看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
??咖啡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外面又下雨了。也许是各怀心事,两个女人话并不多。可是飘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女人间单纯的互相欣赏的情谊。飘儿越过李芳,看向窗外的雨帘,思绪仿佛回到少女向往的那条雨巷。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都好像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李芳说:“是的,以前就算是真正存在性方面的问题,女人也不会向妇联这样盘托而出的。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因为这是极为隐私极个人的东西。况且,妇联不是性协会呀。”飘儿微笑一下,算是表示认同。李芳就问飘儿一个吓她一跳的问题:“对于性,你怎么看?”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奶奶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性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飘儿嘴里的咖啡差点儿喷出来。飘儿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李芳看着飘儿不适应的神态,呵呵的笑了,飘儿也吃吃的笑了。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而且还算是漂亮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真正好的性生活。这是飘儿于咖啡馆中的领悟。有点无聊,却符合实际。
 
#9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8
?十、猝不及防的短信息

??这些天日子像上了发条似的飞转,飘儿似乎已经忘记了“脱俗女子没有性”的网名,也好像忘记了那个叫耿元的网络男人。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成了一部机器。
??耿元却不是这样,除了开庭期间,无论是准备资料还是休息时间,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以前的当事人,是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他在偶遇飘儿的聊天室等了飘儿多次,都不见飘儿来。耿元有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怅然若失。
??耿元终于忍不住给飘儿发手机信息了,问飘儿“在上班吗?”飘儿刚好在和领导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到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吓得说话一下子结巴了。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不一会,手机响了,是耿元。她忐忑不安地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把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和他在网上语气是一样的轻描淡写,这让飘儿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个电话聊了有20分钟,聊工作,聊婚姻,聊心情,飘儿都在耿元的引导下自然的表达着。收线时,耿元说,有空我可以去探访一下你吗,我在F城,离你有三个小时的车程。飘儿沉吟一下,说,再说吧。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怎么感觉如此熟悉?飘儿一般是难以和陌生人真正的交谈自己的生活的。直到后来她终于躺在耿元的怀里喘息的时候,飘儿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要发生的,自然得让她都找不到理由责怪自己。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有时是电话。飘儿在矛盾中矜持地说,我先生对我和男人的交往非常介意,平时男同事的电话都要查问的。耿元很体贴,他从不会在飘儿在家的时候找她。耿元的短信息一般只是“下班了吗?”“在干吗呢?”“方便聊天吗?”之类的,飘儿也回一些平淡的话给他。飘儿知道这个男人除了对她有欲望外,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惺惺相惜。
??耿元,见飘儿并不拒绝他的关怀,信息发得更加勤快了。虽然他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飘儿也没有回复他什么暧昧的话,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在初恋时才有的蒙胧情怀。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耿元就玩笑的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资料员黯然神伤。耿元是闷骚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的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那对年轻女孩来说,吸引力极强。而耿元,却有一条原则,就是不吃窝边草,不吃嫩草。他已经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那样实在是太累人。
??就这样,一人吃饭全家饱,不用担心回家迟了,不用为家务分工吵架,不用为女人费尽心思的讨她欢心,不用应付孩子半夜的哭啼,不用厌烦有人管自己抽多少烟,不用害怕一身酒气回来而挨骂。一个人的生活多好,有空了有机会了,谈谈恋爱,搞搞性,互不干涉互不拖欠。当然,这种东西,还要少而精。没办法,当律师的人,做事情都喜欢有个框。
??这半年来,大型的重要案子一个接一个,耿元都忘记了自己的精神文明建设。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
??就是在这种他感觉有点乏味的情况下,飘儿哀怨着“脱俗女子没有性”,走进了他的视野。
??尽管忙碌依旧,而飘儿的倩影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投影。特别是回到家,点上一支烟,慢慢的看她写的那些文章,他就感觉到心境出奇的宁静。“脱俗女子”,他所想到能够形容飘儿的词语,也只有这个了。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的门庭若市。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兼差交给了李芳。
??飘儿相信,中文系毕业的李芳,虽然人到中年,可是观念和阅历,却一点不浅薄。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李芳说,好啊,这下就让我姑奶奶的性经验来个大总结。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飘儿就是有一种可以让李芳放松放肆的东西,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
??耿元叫秘书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特别是看到那两篇和婚内性相关的文章,心里一阵紧缩。这个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女人,写什么婚姻与女性性爱?他摇头加耸肩,苦笑了一下。
 
#10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39
十一、暧昧在夜晚的网络伸延
??一天晚上,耿元发来信息,说想和她好好聊天。林烨刚好在家,她回信息说,到聊天室来吧,我不方便说话。
??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想起那天“脱俗女子没有性”的那个名字,她的脸一下子红了,那不是赤裸裸的向全世界宣告她的饥渴吗?
??不一会儿,耿元来了,他对飘儿说,飘儿,我来了。
??你好,元哥。
??晚上好,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你竟然如此有才情。
??呵呵,那只是我寂寞时的消遣罢了。算是让自己有点寄托吧。
??这样很好,你真的和我认识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你很有内涵,也很有思想。
??谢谢,所以我叫自己脱俗女子啊。飘儿也自嘲地说。
??耿元打出一行“呵呵”。问她,有看过佛洛伊德的著作吗?
??看过。
??哦。那你想必是很清醒的。
??清醒?好像是吧。
??前些天在看你的文章时,我的心情是不平静的,我想象不出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人,能够写这样深刻沧桑的文章。其实你的一些文章,也是我内心感情的渲泄,
??看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想得多了……的缘故吧。。
??为什么你这样沧桑?只是因为你不幸福的婚姻吗?
??不仅仅是,这又是另外的故事了。今天我不想说。
??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像你这样知性的优秀的女人,是怎么嫁给你的先生的呢?
??飘儿说,其实我先生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家庭的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现实中的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是的。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那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无聊,因为空虚,因为寂寞。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耿元停了一下,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耿元小心的问,你渴望做爱吗?如果我去找你?
??飘儿怔在那儿,忘记了回答。耿元问,为什么不说话呢?
??飘儿说,我还不习惯你这样直接的谈话。
??我就想这样直接,你介意吗?
??呵呵,你这样问,我说介意也不是,说不介意也不是啊。
??耿元也笑了。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得到你,飘儿。
??……可是我不想伤害他。他知道了,会崩溃的。
??可以想象,你是个好妻子。他真幸福。可是他没有尽到男人的责任,让你幸福。
??飘儿的眼睛湿了,耿元的这句话,刺进了她的心。
??耿元说,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
??飘儿面对这样赤裸的表白,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与爱无关。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一下,问,你怎么来?这么远。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当然,你也不要让他知道。
??可是我很害怕。怕这样会毁灭一些东西。
??我不是坏人,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我的。我想得到你,征服你,让你彻底的做一次女人。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年纪不小了,说话不喜欢绕弯子。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咱们再说好吗?
??好的,尊重你的感觉,飘儿,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直接告诉我。我会等的。
??谢谢你。如果我们见面后,没有感觉怎么办?我连你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耿元反问她,你喜欢有点胖的男人吗?我不是帅哥。
??只要不太过分,还是可以接受的。
??你喜欢怎样的性爱?
??飘儿耳热心跳,手都发抖了。她说,不要说得太白了好吗?我喜欢把主动权交给对方,让他来处置我。
??耿元说,明白了。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
??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赤裸裸地谈论性的先生以外的男人。听你的声音后,我就信任起你来了。你的声音有让我安定的物质,好像是已经认识了许久的一个朋友。
??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好像很熟悉的感觉。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飘儿。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开车跑几个小时的高速来找我,这样麻烦。
??是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你的独特的气质和才情。
??飘儿打上呵呵两个字,说,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耿元立刻说,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但是飘儿知道,这是一个自由惯了的男人,已经过了说爱与不爱的阶段了,他可以和不同的女人做爱,但不会轻易的再爱上一个女人的。
??飘儿没有回答。只说,我想休息了。耿元说,好的,我也想休息了。飘儿又说,谢谢你,没有觉得我浮荡。耿元说,怎么会呢?飘儿笑了说,原来你也会说甜言蜜语。耿元呵呵的笑说,下去睡觉吧,吻你。飘儿没有回他虚拟的吻,她还没有要说吻他的勇气和感觉。但是这个晚上,飘儿做梦了,梦里全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拉着他的小手不断的向前奔跑。
 
#11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41
十二、就爱你这个型

??在报社里,飘儿采访的报道总是占比较多的版面。她的才华和她的安静一样,在报社中是出名的。而记者的许多职业特点,在飘儿身上并不明显。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的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除了上次的“性学书籍事件”,没有哪个男人会对飘儿说过荤的笑话,不是飘儿没有魅力,而是飘儿的安静与淡漠,让男同事们无从下口。至今在报社里都还有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这个表面花花肠子内心却极端认真的男人,飘儿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王东洋大张旗鼓的谈了许多次恋爱,每次都带到报社来,同事们笑他爱显,其实他是让飘儿过目一下。每次他都极认真的问飘儿:“怎么样,还行吧?”飘儿也淡淡地说:“还行。祝你成功。”王东洋就说:“飘儿说行,那就行,正在我宣布,这是我女朋友啦!”但每次恋爱,俱为不了了之。
??王东洋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飘儿:“飘儿你有没有发觉,我的所有女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飘儿微笑着回答:“没有研究过,再说那是你女朋友,我哪知道。”王东洋就感觉很受伤,用非常夸张的语气唱着:“为何我的心你不懂?”众同事便为之窃笑。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飘儿的某方面的影子,不是头发一样天然漆黑,就是眼尾微挑;不是身高一样,就是脸型差不多;不是气质类似,就是表情近韵;不是背影相象,就是同样步履悠闲。就像张艺谋的诽闻女人,都是同一个型的,有人说,假如巩莉是大号,那么章子怡便是中号,董洁就是小号罢。
??王东洋有时甚至想,飘儿就算笑骂一下他放浪形骇游戏人生都好啊,偏偏飘儿就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有时,他真想认真的问一下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有女同事问是不是在盘算终身大事啦?王东洋不耐烦的说,靠,本人放大床的地方都没钱买,我盘算个鸟。然后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王东洋听了便无赖的说,对啊,这下没钱了,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你就把我当扶贫对象,就让我暂时泡泡?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靠过去,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
??装模作样好一会,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当忙碌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了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是王东洋的字迹。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飘儿在字条上回了一句“谢谢。没有。不必。”王东洋看了,在原来基础上,加上一句:“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像你写文章一样,有点修饰?”飘儿看了,把纸条递回去,小声说:“什么年纪了,还学生一样传纸条。”被这么一说,王东洋怵在那儿,半天没动静。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你怎么问这个?”
??飘儿说:“没事,有一次聊天,她说起你。她挺担心你的,所以你就上道一点吧。”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李芳想是不是自己的独身,影响了王东洋的恋爱观?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在李芳眼中,27岁的王东洋,始终是个大孩子。
??听到飘儿破天荒的关心自己,王东洋    喜溢言表,不停地点头。
??到后来和李芳的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也是极像的。也才知道了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李芳是表姐,年龄和伦理都不允许他去爱恋,碰到飘儿,他便把所有的臆想都寄托在飘儿身上了。
??这一切,李芳又怎么会知道?
 
#12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42
十三、一个人的KTV

??全球的气候今年都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到达35℃。好在这天采访任务不多,空调嗡嗡的办公室,依旧繁忙。许多人都在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写东西、搞策划以赚取外块。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和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现在的女孩,懂得怎样走捷径,从而用最少的时间和精力,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飘儿不禁为她担心。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因此,飘儿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宝欣……”便欲言又止。现在的新世代女孩,都精着呢。她们吃亏的数次,比飘儿这些70代生人要少得多。要她们遇人不淑,还不如说她们容易让对方遇人不淑。
??宝欣甜甜的问,飘姐,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飘儿“哦”了一声,说,那就帮我把这份资料整合一下吧,明天我带你一块去采访。叫宝欣的女孩,一听飘儿主动带她,兴奋地接过了飘儿的文件夹。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的收回去。她对飘儿吐了一下舌头,也不作答。
??在报社,飘儿知道有一些人生活的开放程度,那是自以为是的一群人在用所谓的性解放来游戏人生。飘儿不指责,也不认同。
??有一次,那个莫主任借着半分酒意对她想入非非,假装不在意地把手放在飘儿的大腿上来回摩蹭。要不是因为是坐在他的车上,车后座还有别的同事,她一定会一巴掌挥过去。面对着这种猥琐的挑逗,飘儿控制不了的想呕吐。家远远还没有到,飘儿大声对他说:“我晕车了,想吐,麻烦停一下,放我下来。”狼狈中,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
??飘儿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飘儿真希望这样。可是她的初恋在她爱得忘记了自己时却忽然消失,她的梦想就此搁浅。嫁了另一个说爱他的男人,她就想,除了先生,她这辈子不再和别的男人睡觉了。她要和这个在她最困苦时给她温暖和照顾的男人忠诚平静的过一生。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小女孩情怀,她已经摒弃。所以那天李芳和她讨论爱情时,她对李芳说:对于爱情,我无话可说。李芳对飘儿这句话不置可否,她当然不相信飘儿。感觉中,飘儿应该是那种活在爱情的滋润中感性女人。
??飘儿也以为她可以在这样安逸的婚姻中找到幸福。没有人知道,飘儿于夜深时洒下的眼泪。生活中,有一些难过,是难以启齿的。
??这时有同事走过来,对飘儿说,晚上大家去KTV喝酒唱歌,你去吗?飘儿微笑着摇头。飘儿觉得,KTV里的卡拉OK,都是群体孤单,一大群人,貌似热闹,但是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这种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飘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离开群体生活太久了,已经从本能中去抗拒了。她宁愿沉溺于书本和音乐,也懒得出门。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他对任何事表现得总是兴高采烈,除了在床上。飘儿开始以为他只是工作太累,飘儿就给他做许多有针对性的食物,可是几年下来,他还是老样子。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经过观察,她还是发觉他是真心爱她的,他并不喜欢男人。
??飘儿的努力,先生看不见吗?飘儿的痛苦,先生不知道吗?飘儿的需要,先生他就没有吗?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漆黑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让飘儿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林烨感觉到一阵冲动。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到飘儿的花瓣,他就一阵颤抖。飘儿还如往常一样,爬起来温柔的给他清理,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幽怨。飘儿不敢幽怨,更加不忍心埋怨。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与自尊,那是比生命还宝贵的东西。先生闭着眼睛,幽暗的灯光下,飘儿看到他的愧疚一闪而过。但是他并没有给飘儿一个表示愧疚的拥抱和抚摸,他只是直直的躺在床上。飘儿已经穿好睡衣,趴在他的胸膛上,这个胸膛,还是让她感觉宁静的。飘儿轻轻的说,烨,听话,去看看医生吧,好吗?林烨没有回答,只拍拍飘儿的背说,先睡吧,以后再说。飘儿默默的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飘儿转身,在他耳边说,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我睡不着。林烨缓缓的转过来,抱住飘儿,隔一会加大了手臂的力度。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
??体内那一些似蚂蚁啃食的奇痒感觉如潮水一样开始翻腾。飘儿的泪水,于这个无眠的夜晚,又一次浸湿了枕巾。飘儿想,为什么,为什么他赤裸的睡在我身边,我还是觉得这样孤单?
??一群人的KTV,两个人的KTV,一个的KVT,是否都这样的殊途同归?人与人之间,本质上真的只是一片荒漠吗?
??她开始想那对残疾夫妻,他们现在还好吗?欲望是不分贵贱,不分职业,不分阶层的。他们找到了适合他们婚姻的性爱方式了吗?还是和飘儿一样的痛苦?
??她又开始想起耿元。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她应该让他来吗?看着身边熟睡的先生,飘儿给耿元发了个信息:“下个星期六,我有空。”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
 
#13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43
十四、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往事

??接到飘儿的电话,李芳自我解嘲的笑一下就答应了飘儿的建议,接了下那个专题的策划。工作之外回到家里,一个人始终是寂寞的,社交活动越参加越没劲。李芳也想拾起已经久搁的笔,想试试看,自己还能不能写东西,能不能写好。作为独身女人,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如果没有爱情的话。
??爱情,李芳对这个久违了的名词,有点不知所措。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的吧,年过四十,还想什么爱情呢?
??虽然这样想着,而李芳,她是有爱情的。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的爱过一个男人,而且现在还在深深的爱着。李芳的倔强,也表现在爱情上。除了工作上接触的案例让她心有余悸,那个男人,也是李芳独身的原因之一。
??那个男人,李芳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一步一步的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李芳看着他从崇尚的理想主义到虚伪的功利主义的蜕变,看着他由一个精瘦挺拔的帅小伙子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李芳不再崇拜他,却依然爱着他。李芳还是叫他靖哥。李芳从来不干涉他的工作,只是认真的对他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对付你的政敌,不管你用什么手婉向上爬,你要做个好官,一定要做个好官。”
??十七年前,霍靖要娶宣传部长的女儿时,跪倒在李芳面前,要李芳原谅他。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李芳没抽他,她太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李芳甚至没有哭,她把霍靖拉起来,抱在她丰满的胸前,然后李芳温柔的吻她,然后霍靖拥有了李芳的第一次。李芳咬着嘴唇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要霍靖永远的记着她。婚礼上,李芳出现在宴会上,大方的祝贺新娘子。霍靖眼睛里的愧疚和不安,让李芳更加放不下。
??果然如李芳希望的一样,霍靖忘不了她。不知道怎么的,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情人的位置。也是十七年前他新婚不久的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李芳的单身宿命里,他哭着说,芳,我不能没有你。李芳恨着他的同时,再次被霍靖扯到了床上。霍靖最后在她耳边说,芳不要离开我,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李芳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你不觉得羞愧吗,靖?霍靖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会原谅我体谅我的,你知道我向上爬并非为了我自己。李芳甩了霍靖一个耳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说,你动手他我了,只要你动手打我了,我就好受了。李芳哗的哭倒了他的胸膛上,使劲的搓他,抓他,打他,谁叫我爱你?谁叫我这样明白你?霍靖的泪水在李芳的爱情中轰然而落。李芳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的陪你。霍靖庄严的点头,说,我答应你。
??十七年过去了,先是办公室主任,再是国税副局长,然后是宣传部长,再是代理市委书记,最后是市委书记,这一路走过来,霍靖的虚伪和自私,李芳看在眼里,而他为老百姓做的实事,她也看在眼里。他确实是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李芳要求的做个好官。
??李芳总是在他心力交瘁时给他慰藉,霍靖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在李芳这儿总是能够找到使他再次战斗的力量。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自私,他看着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逐渐消逝,他不只一次的劝李芳,好好找个归宿吧,不要跟我了。他还经常有意无意的带李芳认识一些他悄悄帮她物色的人选。李芳知道霍靖的愧疚,每次她都仪态万千的在靖面前和别的男人周旋。她在享受着霍靖的酸楚和宠爱,而且,她知道霍靖不是她最后的归宿,她也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她会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霍靖总是要她好好把握,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安心了。李芳说,你安心了,就把我忘记了。霍靖说,哪会呢。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芳,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李芳的眼泪就上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说,我知道我很自私,我对不起你。李芳便把电话挂了,她听不得这个男人的对不起。李芳真的开始思考自己的归宿了,可是当别的男人向她求婚时,她都会起鸡皮疙瘩。对婚姻的恐惧,已经像根一样扎在她的心里了。
??李芳明白了自己再也不会走进婚姻,知道这一点后,她反而轻松了。她开始和霍靖以外的男人上床,这并非放纵,她只是不想只为了霍靖而活了。她开始有别的男人时,那一年她36岁,她为了霍靖,没有名份的守身如玉十二年。霍靖知道,可是霍靖累了还是会在夜深时来她的家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休憩。李芳也像往常一样温柔的接纳他安抚他。直到她四十岁生日那一天,霍靖给了她一串钥匙,说是送给她的一套在别墅区的四居室房子。李芳哭了,把钥匙扔给了靖,吼道:“你滚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霍靖一脸茫然的被李芳赶出了家门。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而李芳看不到。
 
#14  
HP:62
注册日期:2006-09-03
状态:离线
2006-09-26 17:43
十五、李芳别哭
??
??也许男人都一样的,还没有得到时,总能够有足够的耐心持之以恒。耿元的短信息,每天从不间断,一个或者两个。飘儿有时回复,有时不。日子淡如水地流淌。
??飘儿这一天采访的是刚刚上任才半年的市委书记霍靖,许多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想起金庸小说中那个傻女婿。可是霍靖一点儿也不傻,是这个小城中很有口碑的一个官员,在老百姓心里,极有声望。以前采访五套班子的并不是飘儿,飘儿喜欢采访社会新闻,不喜欢和官僚打交道。那个同事跟商业代表团出国考察去了,主编就让飘儿去报道政务新闻了。
??飘儿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的点头。市府五套班子已经逐一进入会议厅。这种市政会议,内容大多空洞,口号化形式化是众所周知的硬伤。飘儿懒洋洋的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口:“总之治安问题,公安部门不下大力度,让百姓满意,要是老干部们还来上访‘丢我屎忽’,我就‘丢你们屎忽’!”(本地的一句粗口,相当于国骂)公安线的负责人,惊愕之余连忙表示决心。飘儿把霍靖这句原话记录下来,情不自禁的抿嘴而笑。最后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完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虽然他依然有着一个官样的小圆肚子。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霍书记。飘儿浏览了一下这个豪华中见简洁,宽敞中见充实的办公室,特别是背后那两架子的书籍,让她充满了玩味的猜想。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忙的走进来。对飘儿礼貌的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的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当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时,才微笑着道歉。
??采访很顺利,飘儿想,原来并非所有的官员都那么面目可憎。没办法,这都是因为她和这儿的许多老百姓一样,对政府失望得太多了。一场席卷全市的金融风波,让许多百姓和家庭都喘不过气了,飘儿也在这场风波中失去了她的父亲。老人存在银行的毕生积蓄,在这场震惊全国的金融风波里,白白的丢了一半,便久病不起。霍靖的上任,使百姓们看到了经济复苏的曙光。
??务实,儒雅,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采访结束时,霍靖亲自送飘儿出去,对飘儿说,李记者,你很像我一个朋友年轻的时候,特别是你的声音。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飘儿看着这个本市的最高领导人,微微地笑了。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她说她正在“意融融”咖啡馆,问飘儿有没有空,叫她过去聊聊杂志专题的事情。飘儿说好的啊,我刚好顺路。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这个李芳,谁说她强悍来着?这个表情,比起花季少女的梦幻来,一点也不逊色。李芳今天穿一件短袖的墨绿色贴身毛线衣,配修身的牛仔裤,白皙的颈项挂着那条她一直在戴的铂金项链。简洁素雅,加上身材匀称修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40岁的女人。<